一)
是的。
就是因为霍弈川说过,他现在喜欢男人。
就是因为霍弈川还说过,只要是自己,异兽的外形他也能接受。
所以白放星才会这样问。
所以白放星才能这样问。
既然霍弈川喜欢男人,他不行吗?
“你自己说过的,霍弈川。”白放星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霍弈川的面颊,“咔哒”一声,将他掩盖情绪的漆黑面罩摘下,露出那张原原本本的俊脸。
另一只手在霍弈川背后做了个手势,几名伤残星盗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舱内只剩下两人,一时间呼吸相闻。
霍弈川凝视着白放星的面容,莫名口干舌燥,心里原本的不安与焦躁又转为另一种更为难明的、炙热的情绪,让他想表达什么,思绪百转,最终却只说:
“……我没忘。”
他没忘,可他也没有回答完问题,这让白放星更为不满,偏头,咬了一口霍弈川的手掌。
“又在敷衍我吗?霍弈川。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狡猾?”
霍弈川也许感觉到了疼痛。
也许没有。
因着不合时宜狂跳的心脏,霍弈川下意识忽略了白放星那完全不像是被劫持者的反应。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粗粝的指尖蹭在alpha的脸颊边,捏住白放星的下巴,低声问:
“你想要什么答案?”
白放星顿了顿。
“你有什么答案?”
霍弈川还没回答,“我……”
……白放星就又抓着他的领口,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有一丝鲜血渗出,白放星忝舐去,又把人抓起来,抵在桌边。
“是你,是你先招惹我的,霍弈川。”
他这样子太凶了,霍弈川双手放在桌上,瞳孔微缩。
他直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永恒的答案。
可白放星之前不是说过不喜欢自己,还否认过两次,今天又问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放星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水汽,他直勾勾盯着霍弈川,以用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逼问着。
“如果你不会爱我,那你最开始就不应该带我上床,不该照顾我、纵容我,不可以把一切都做绝了却又用感情的借口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霍弈川立即攥住白放星的手臂,死死皱眉,“我没有。为什么怀疑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何必这样?我带你上床,因为我只想接受你。这的确是我的错,如果你不喜欢……”
“我有说过我不喜欢吗?”
“你自己说过喜欢我是玩笑。”
“玩笑话不可以是真的吗?”
空气寂静了一瞬。
白放星松开抓着霍弈川的手,稍稍往后退半步。
回过神的霍弈川一把抓住他,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双眸紧盯:“再说一遍。”
“不说。”白放星扭开头。
“再说一遍,好狐狸。”霍弈川把他头拉回来,哄着。
白放星还是不说话。什么都让他说完了,那霍弈川说什么?他不说。
见他不回应,霍弈川都要暴躁了,随着暴躁的还有一种如同野草钻破土壤的悸动在心头萌生,让他急于想做点什么,比如吻住眼前那张不听话的嘴。
但他还是按捺住冲动,颇有几分烦躁道:
“你想问什么?我喜不喜欢你?这个还要问?老子喜欢你喜欢得都快疯了,可你总是开玩笑,我能怎么办?”
“你总说你是直男,说你喜欢女人。我和女人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脑子不好使,你却总戏弄我,我不懂你的心思,到底要怎么去猜,你告诉我。”
白放星抬起眼睛,握住霍弈川的手臂,金眸清澈,“我没有戏弄过你,霍弈川,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我不想,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我,哪怕是你。我以前也许是直男……总之,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喜欢你,从来不是玩笑。”
霍弈川现在的心情就宛如有个人跑来告诉他,现在全宇宙的异兽都已经灭亡了。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竖瞳轻轻晃了晃,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猛地亲住白放星的唇,磨蹭间不断问,“你说真的,你是说真的?”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