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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种丢进去，咔哒扣死铅盒锁扣，李阳回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驭兽战俘，心里盘算着这笔进项到底值多少。
“这玩意，免维护高压蒸汽炉，懂不？”
“八十头牲口，尾气全给我接进电弧炉三号预热管道，少一截管子，老子扣你们口粮。”
“哪头熄火，扒了神皮，补进去当地锚，听见没？”
管钳往地锚方向点了点。
扑通扑通几声，驭兽战俘你看我我看你，三秒后一群人跪在兽背旁，抢着往上接排气软管。
牵着缰绳慢吞吞的拖向熔炉区，平日里踏碎城墙的攻城巨兽，一个个被挂上排气阀，数千名战俘在旁边看着。
接驳软管的金属撞击声，是整条峡谷里仅剩的声响。
铁笼里，第二首座双肩猛的垮下去，整个人跌回泥水里，嘴唇哆嗦半天，半个字没挤出来。
锅炉房的一号炉成了他押上桌面的最后一注，连这种东西都得进锅炉房干活，到头来全怪他自己倒霉。
总控台那边，绿灯接连亮起。
原初核心的信息流不断往下刷新，赤炎部抛下的两万把高阶星核兵刃、要塞地锚熔渣、十七枚乖乖上交的地火种，全数过磅，全数分解。
面板跳了一下。
【文明点数： 280，000】
“二十八万……”
老周扒着屏幕边缘，声音发虚。
“这一仗……净赚二十八万？”
“打人能赚个屁的钱。”
李阳没抬头，管钳往肩上一扛。
“收废品才赚钱。”
停了半秒。
“记账，赤炎部，武装运输，己方验收，运费自理，一个字别差。”
电弧炉的弧光转成深蓝，冲压机一声接一声砸下去，工业级重型穿甲弹壳从传送带上连续产出，火药灌装，防潮压铸，整条工序没断过。
领地第一条重型穿甲弹药自给线，运转正常，没有一点故障。
崖壁上两根钢缆吊下一块铁皮招牌，红漆大字在弧光底下极其显眼，李阳拎着沾满油污的管钳，登上千米要塞折断的指挥甲板。
对总行董事会资产接收与破产清算指挥部。
声音压过全厂轰鸣，扩音天线打开。
“六十天后，总行来要账。”
“要塞不够拆，就拆他们舰队，弑神漏洞日志在我手里，倒着清算那天，账本我出，炉子我开。”
“即日起，每人每天加发三两白面，重型工位，加发高纯油脂，谁敢克扣，老子剁谁手。”
“六十天，给老子把炮钢堆满这道峡！”
崖底先是静了一瞬，紧跟着就喧闹起来。
欢呼声响起来，混着机器轰鸣，震的崖壁往下掉碎石，领了加餐的战俘、抢工分的工匠流民、往锅炉房跑的驭兽兵，整个断头峡全是脚步声和吆喝声。
铁笼角落里，第二首座伸手捡起一根掉落的螺栓，攥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的看，眼神发愣。
连这种东西都得进锅炉房干活，这地方的规矩，他活了三百辈子头一回看懂。
老周在总控台上正要合账，屏幕角落闪过一行微弱乱码，头两个字符一红一蓝，闪烁频率很高。
老周刚凑近，原初核心内部传来短促轻微且清晰的金属卡扣脆响。
外壳底下，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顶。
手掌直接按上发烫的核心外壳，李阳眼皮一掀，一步跨过去。
“慌什么慌。”
他垂眼看那道正在自行崩开的暗槽，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大首座的账单还没算清。”
“又有哪家，送上门来抵债了？”
原初核心的暗槽彻底崩开，蓝白电弧从缝隙往下漏。
李阳管钳反手一转，咔~卡笋崩断，整块菱形信标连着三根导能丝，被他硬生生的撬了出来。
电弧顺着钳柄往上蔓延，手背一阵发麻，他连手套都没戴。
“放下！”
铁笼里，第二首座整张脸挤在栏杆上，嗓子劈了。
“乱动它会引爆整片峡谷！那是监察司的跨维信标，连着近地轨道~”
李阳眼皮都不抬，把信标往控制台上一拍。
“连着轨道？正好，省的老子打报告。”
废铁还能自己跑来送货，这波纯赚。
信标一离槽，高频震波当场外溢，空气里嗡嗡全是电流声，近处战俘指甲缝都在发麻，李阳手上刺痛不断，反手拽过铁笼，把第二首座从栏杆缝里拖出来，直接按在控制台感应区上。
“解锁要**生物脉冲？谢谢啊，机器里正好锁着一个。”
第二首座的生物脉冲被强行读走，信标内部数据炸开，半空投出一道悬停近地轨道的黑色舰影。
舰首编号冰冷刺眼~监察司正规先遣舰，执役者号。
加密日志一行行往下刷。
【目标：断头峡领地，第003号培养皿。】
【追踪源：赤炎部少主撕裂的空间残痕，与总部通牒印记同源。】
【切入近轨速度：每秒二十八公里。】
【护航编制：三联装轨道重炮，空间折跃自适应护盾。】
第二首座瘫在控制台边，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笑。
“看到了吧……大首座嫡系，正规肃清军，轨道重炮一轮齐射，你这片破铜烂铁，连灰都扬的不整齐。”
他越笑越连贯。
“断头峡是个啥玩意？只会犁地的活靶子。”
盖过营地外庆祝熔火巨兽归编的全部欢呼，刺耳的警报炸响。
老周抱着刚装订的清算账册僵在原地，指关节把红木封皮捏的咯咯响。
“领、领主……轨道重炮？咱这炮垒，打的穿吗？”
工棚内外，几千名刚安顿的战俘齐齐望过来，眼神里的驯服逐渐消失，有人磨链子，有人往铁笼门口凑。
李阳没理，抬手拉出全息图谱。
战舰参数一条条砸上光屏。
【护盾类型：空间折跃自适应。】
【耐受阈值：三万摄氏度／百万吨级动能。】
一名神族技术官腿一软，直接坐进电缆沟，手里的校准刀当啷掉地。
“三万度……咱最猛的攻城兽地火才九千度……完了完了，大首座一到，这片地连坟头都不给留。”
工棚一路往外传的恐慌压不住的，全场乱了套，李阳扫了眼护盾能耗曲线，管钳在铁架上敲出三声。
当。
“折跃护盾那玩意儿，靠空间基准撑着呢，电……电断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