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试用机穿正版校服
陆寻看着乱跳的门牌,想起大学迎新时那栋把新生绕进男厕所拖把池的老教学楼。
这时候要是头铁去追机器源头,等走廊再洗牌一轮全队都得在这儿玩真人版密室逃脱,这波必须直接启动百年前的本地向导透视挂,先把老送货道揪出来!
陆寻比对了一下照片斜坡角度,带着圆脸队员退到西墙旁扒开纸箱,墙根下果然露出旧门槛印和车轮磨痕。
他右膝一弯,戴着防割手套的掌心重重按在旧门槛上!
强化后的掌心金芒轰然砸进墙体,灰墙上瞬间浮现出凝实的门框,单手一推便是百年前推板车的宽阔送货走廊!
陆寻让圆脸队员守住门槛,自己顺着送货道绕到杂物间背面,一掌从背后把假门焊死在原位,拉开木门将中组两人拽了出来。
高个子队员钻出来时,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根大拖把。
陆寻歪头瞅了一眼拖把头,忍着笑调侃道。
“兄弟,这根拖把定位有功,你是准备带回总局给它发锦旗吗?”
队员哭笑不得地松手放好拖把,陆寻已举手电照向左侧灰墙,按住耳麦开口。
“唐队,看右手边第三块灰墙板,拿枪托敲两下,听听后头是不是空的?”
耳麦里传来枪托敲击声与唐芮干脆的回应。
“找到了,门后被人拿大铁柜顶死了!”
“你把铁柜挪开,我把这扇门焊死,保准它没法再乱跑!”
“少贫,把门稳住!”
陆寻掌心金芒悍然压进旧门框,唐芮在里侧猛力拉开铁柜推门而出,全队在送货道里重新汇合!
唐芮走到陆寻跟前,自然地抬手替他拍掉卫衣肩头的白墙灰,眼底满是赞赏。
“干得漂亮,这次真把门守住了。”
陆寻笑着退开半步,拍了拍胸口放手机的位置。
“主要是我那位场外指导拍照水平够高,改天我自费给她发个导航大奖。”
唐芮挑了挑眉,将旧送货道定为撤离线,带队直扑走廊尽头的设备室。
设备室中央,一台运转中的护门器正嗡嗡作响,指示灯每闪一下,走廊门牌便乱跳一回。
高个子队员挽起袖子,伸手就要拉电闸。
“先把电源拉了,省得它继续折腾!”
陆寻上前挡住开关,指了指机器侧面的记录槽。
“先等等,它肚子里记着每次乱开门的账呢!”
不是哥们,这会儿直接拉闸断电,那不纯纯帮对面清掉作案后台记录吗!
这跟大学寝室抓偷吃外卖的贼一样,不先把监控截图钉死就掀桌子,供货商转头就能倒打一耙赖他们操作不当!
唐芮目光一凝,当场下令。
“所有人守门,谁都别碰机器,记录由陆寻处理!”
陆寻导出机器每次改路的原始记录,一份交唐芮封存,一份留底,随后拉闸拧开了侧盖。
秦绍的说明纸印着“标准救援护门器”,铁箱内壁死角里却钉着“改装试用机”的旧铁牌,滑槽也是同样的装歪摆法!
陆寻弹了弹旧铁牌,啧啧感叹了一声。
“外头穿着标准救援设备的校服,肚子里却挂着改装试用机的工牌,秦大老板这身衣服挺会糊弄人。”
唐芮让人拍全编号贴上封条,挥手带队退向旁边的安全休息室。
…………
同一时刻,青云路警戒线外隔着一条街的树影下,那辆黑色轿车正静静停在路边。
前排的心腹干将看着仪器上刚跳动过的波纹,猛地转头向后座低声禀报。
“大人,老楼西侧刚才传出了很强的空间固定波动,那个替许棠干私活的守门人,眼下就在唐芮的队伍里!”
“另外,秦绍手下的售后专车正往青云路赶来,看架势是想赶在特勤队撤离前,把楼里那台问题机器硬换下来!”
后座上,沈知夏一袭黑色风衣,银霜面具下的眸光冷冽如冰。
就在刚才,她膝头那本牛皮纸旧账本的角落里,才刚浮现出一只塌耳朵的胖兔子简笔画,以及百年前自己用玻璃罩护住白兔糕,叮嘱“路灯”报平安的温软记忆。
在沈知夏眼里,她的“路灯”此刻正在城市另一头做着普通检修活儿,忙完了还要回来陪她吃白兔糕。
至于老楼里那个跟着特勤队乱闯的“守门人”,不过是个一再撞上她枪口的拦路石!
“秦绍倒是鼻子灵,可惜这批藏着方舟底细的铁箱子,他保不住。”
这位灾厄女王缓缓合上旧账本,微凉的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嗓音清冷倨傲。
“让里头那个守门人先替我把秦绍的烂账翻出来,把外街的运输路口卡死,等机器一抬出老楼,连机器带人一并扣下!”
…………
老楼一层的安全休息室里,唐芮走到长椅旁抛给陆寻一瓶水,顺势停在他面前,检查了一遍他的防割手套,确认没拉伤才松了口气。
结果她刚一抬眼,就见陆寻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内袋拉链把手机掏了出来!
唐芮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用下巴点了点他的手机,语气带着促狭。
“怎么着,进楼前答应过哪位家属,一进安全屋就得先打卡报平安?”
陆寻坦荡地摘下右手套,把完好的右手掌心和水瓶摆在膝盖上,避开周围装备拍了张局部照。
“那必须得先打卡,人家小姑娘可是一大早就帮咱们把老路认出来了,总不能用完向导就翻脸不认人吧?”
“那你最好说清是全员安全,免得人家以为你光顾着数自己的胳膊腿。”
陆寻笑着把照片发给小夏,按住语音键温和地报了平安。
“报告小夏同志,我们已经退回休息室歇着了,本人浑身上下一块零件没少!”
…………
百年前的杂货铺里,一直攥着手机的小夏立刻点开照片,把那只右手放大到极限,确认没有半点血迹,悬着的小心脏这才落回肚子里!
小姑娘欢快地揭开玻璃罩,把那盘白兔糕端到光下拍了过去。
“既然路灯师傅平安到站,那本姑娘正式揭晓谜底!”
小夏用指尖点着那只塌耳朵的糕点,对着麦克风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脆得像冰糖葫芦。
“你看这只耳朵塌下来的胖兔子,像不像生闷气的胖白猫,陈婶还非要嘴硬说她做的是大白兔!”
安全屋长椅上,陆寻放大照片笑了一声,可当他看清盘里两块糕点都完好无损,旁边的茶杯也空着时,不由得轻轻敲了敲膝盖。
坏了,这波纯纯是罪大恶极,人家小姑娘为了等他报平安,居然连半口糕点都没舍得先吃!
“这要是算兔子,那也是刚跟大橘猫拜过把子的胖兔子,不过两块糕点连个牙印都没有,你该不会为了等我消息,连早饭都没吃吧?”
杂货铺里,小夏耳根微红,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瓷盘边缘,隔着屏幕弯起笑眼。
“正经早饭早就吃饱啦,这两块白兔糕专门留着等你忙完,咱们两个再一块儿当点心吃!”
小姑娘顿了顿,又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地叮嘱道。
“你必须乖乖按你们带队组长的安排把收尾活儿干完,我就在这儿守着胖兔子等你,不许为了吃甜点急着赶工!”
听着那句“守着胖兔子等你”,陆寻心头一片柔软,头一回在还没收工的时候,心里就装满了忙完回去赴约的期待。
“得令,等我把拆下来的问题线箱检查完,回来立刻跟你分这只胖白猫!”
陆寻把照片存好,将手机放回内袋走回设备室。
“急着回去吃甜点?”
唐芮把证物封存袋递给他,随口问道。
陆寻扣好手套,接过封存袋将原始记录卡锁进证物箱。
“急归急,机器里头的底档没锁进箱子前可不许早退,正事和甜点我哪边都不放鸽子!”
就在唐芮下令把机器抬出去时,老楼管事抓着乱响的通讯器,满头大汗地跑来门口汇报。
“唐队长,秦绍派来的售后主管带着车堵在正门口了,说是拉来了新设备,人已经闯进一楼大厅,要求立刻接手这台旧机器和所有记录!”
周围的队员脸色一沉,陆寻却抬起右手稳稳按在锁着“改装试用机”铁证的证物箱顶上,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笃定的弧度。
“正愁找不到人核对那块试用机铁牌呢,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太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