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5 216.我会亲自去找他们的

“太空，十二天使！”

在看到这些自己曾经已经看到过，却只以为是一种比喻的文字，如今知道一些有关于十二天使的信息后，再看却更像是一种提醒的文字时，瑞弗的一只眼睛瞪大了，他紧紧得盯着纸上的文字，有一...

货舱内的空气冷得刺骨，仿佛连呼吸都会凝结成霜。卡尔的手指贴在容器壁上，那层金属外壳传导着微弱的脉冲震动，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正逐渐复苏。倒计时数字在标签屏幕上无声跳动：**18:47:21……18:46:59……**

他没有时间了。

V和欧洲的通讯信号在耳内断断续续。“卡尔！你进去了吗？”V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NCPD刚刚封锁了航站楼外围，说是有‘高危违禁品’正在登机，但他们不知道具体位置??等等，不对，他们开始扫描货运通道了！”

“我知道。”卡尔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悬浮于营养液中的大脑。它看起来并不像一具死亡器官的残骸，反而更像是被精心保存的生命核心。血管网络在透明液体中微微搏动，神经末梢闪烁着细微蓝光，如同星图般延伸至数据接口。

这不是简单的意识备份。

这是****重构**。

“欧洲，你能黑进这个容器的控制系统吗？”卡尔一边问，一边迅速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便携式干扰器，试图屏蔽容器对外发送的信号频段。

“不行。”欧洲的声音透出罕见的疲惫，“这系统不在任何已知协议架构下运行。它的加密方式……像是基于量子纠缠态的动态密钥，每毫秒都在变化。我连建立连接都做不到。”

“那就只能物理切断。”卡尔咬牙，抽出一把高频震荡刀，刀刃轻触容器外壁时发出刺耳鸣响。然而就在刀锋切入第三层防护壳的瞬间，整艘飞船猛然一震，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入侵行为。安全协议启动，货舱隔离程序激活。】

头顶的通风管道喷出浓密白雾，舱门自动闭合，液压锁“咔”地一声落下。紧接着，地面缝隙中升起一圈电磁力场屏障，将卡尔与容器彻底隔开。

“该死！”他猛砸控制面板，却发现所有手动指令均被锁定。更糟的是，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加速跳动??

**18:30:00……17:59:58……**

“它在自我催化！”欧洲惊呼，“融合程序被触发条件激活了！一旦完成，第七块意识碎片就会与其他六块同步链接，形成完整人格回路！卡尔，那是‘凤凰’真正的觉醒时刻！”

“谁设计的这套系统？”V怒吼，“谁能造出这种东西？”

短暂沉默后，欧洲喃喃道：“只有一个人……曾在2045年主导‘赤潮事件’后的意识剥离实验。代号‘织梦者’。”

“‘织梦者’？”V皱眉，“那不是传说中的AI伦理学家吗？据说他在大崩溃前就自杀了。”

“或者，他根本没死。”卡尔盯着那颗缓缓搏动的大脑，声音低沉如铁，“他把自己切成了七份，藏在这座城市的血脉里，等着有人帮他拼回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节奏精准。

是NCPD战术小队。

他们来了。

但卡尔知道，真正危险的并不是这些穿着防暴装甲的警察。而是此刻正在苏醒的存在??那个曾以“人类进化”为名掀起血雨腥风的男人，那个用七具尸体编织新神格的疯子。

他的名字叫**伊莱亚斯?科尔**。

二十年前，他是夜之城最年轻的神经科学院士，也是“内环议会”的秘密顾问。他提出“意识连续性超越**局限”的理论，并以此为基础开发出全球首个全脑映射技术。可当他的实验对象接连出现人格分裂、记忆错乱乃至暴力倾向失控时，政府下令终止项目。

然后，他发动了“赤潮”。

一夜之间，十七座主要数据中心被植入病毒程序，数百万市民的义体神经系统遭到反向劫持，街头爆发大规模自残与屠杀事件。官方称其为“技术事故”，但知情者都知道??那是伊莱亚斯第一次尝试集体意识融合。

失败后，他被宣布死亡。

可现在，他的最后一块意识碎片即将升空，飞向月球基地阿耳忒弥斯??那里有他预先部署的超级计算阵列，足以承载一个完全觉醒的数字神明。

“不能让他走。”卡尔低声说。

他转身冲向货舱角落的维修通道口，用震荡刀强行撬开盖板。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管线走廊，通往主控模块舱。根据轨道航空的标准设计，每一架客运飞船都配备独立的应急电源切换系统，用于在极端情况下切断所有非必要设备供电。

只要能抵达那里，就能强制关闭整个货舱的能量供应，中断融合进程。

但他刚爬进管道，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欧洲？”卡尔心头一紧。

“我……被锁定了。”欧洲的声音颤抖着，“有人顺着我的入侵路径反向追踪到了真实节点……我的身份暴露了。防火墙正在崩溃，三秒内就会定位到我的物理位置。”

“撤退！立刻断开连接！”卡尔吼道。

“来不及了。”欧洲苦笑，“但我还能做一件事??给你开一条‘幽灵航线’。”

话音未落，整座城市的交通网络忽然发生异变。数百辆自动驾驶浮车在同一时间偏离预定路线，组成一道移动屏障，阻断NCPD增援部队前进路径；同时，航站楼上空的空中管制雷达出现大面积盲区，至少十二架民用飞行器被错误标记为“已离港”，造成指挥中心混乱。

这是自杀式的干扰。

意味着欧洲从此再也不能使用任何联网设备，否则instantly就会被全球追捕系统锁定。

“你他妈真是个傻瓜。”V低声骂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敬意。

卡尔没说话，只是加快速度向前crawling。管道内湿滑狭窄，氧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终于，在爬行近两百米后，他抵达了主控舱。

面板显示：能源分配状态??**优先级：凤凰容器（w级）**。

卡尔输入紧急代码，尝试降级权限，却被弹出提示：【认证失败｜需双因子验证｜生物特征 议会密钥】。

没有时间了。

倒计时：**15:22:11**

他拔出插在颈后的数据线，直接接入控制台的调试端口。这是极高风险的操作??相当于将自己的神经系统与飞船主脑直连。一旦遭遇反制程序，轻则失忆，重则脑死亡。

但他别无选择。

意识瞬间被拉入虚拟界面。

眼前展开的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由无数流动的数据河流构成。中央悬浮着一枚菱形晶体，正是之前在白臂成员记忆中看到的那个男人左眼中的装置。而现在，它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贯穿天际。

“欢迎回来，卡尔。”一个温和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见那人站在高台之上。

深灰色长袍，面容模糊，唯有左眼中的菱形晶体熠熠生辉。

伊莱亚斯?科尔。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卡尔冷冷问。

“死亡只是过渡。”对方微笑，“就像蝴蝶破茧，我也必须经历分解与重组。而你，卡尔，你是我在混沌中埋下的变量??一个不受控的观察者，一个拒绝被编程的个体。正因为你的存在，我才得以避开所有预测模型，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不完全是。”伊莱亚斯抬起手，指向远处一片黑暗区域，“还有另一个‘我’在对抗我自己。分裂的意识会产生矛盾，而矛盾催生进化。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放屁！”卡尔怒吼，“我不是你的棋子！”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轨道航空顶楼？为什么你能读取白臂成员的记忆底层？为什么偏偏是你找到了B-7的线索？”伊莱亚斯步步逼近，“因为你体内也有我的痕迹，卡尔。你在七年前那次车祸中‘死去’的时候，是谁救活了你？是谁给你装上了第一代神经桥接器？”

卡尔瞳孔骤缩。

记忆深处浮现一段尘封的画面：一间无窗实验室，一群穿白袍的人围着他手术台，其中一个背影熟悉得令人心悸。

“不可能……那是KK集团的医疗档案……”

“KK只是执行者。”伊莱亚斯轻笑，“我是创造者。你是我的作品之一，也是最成功的例外??因为你拥有了自由意志。而这，正是‘凤凰重生’最终需要的东西：一个既能承载我又不会完全服从我的容器。”

“你想附身于我？”

“不是附身。”伊莱亚斯伸出手，“是融合。我们一起成为新的存在，超越人类，超越机器，成为夜之城真正的主宰。”

卡尔后退一步，猛地切断数据连接。

现实世界中，他的鼻腔流出血丝，视线模糊。但他仍强撑着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下最后一条指令：

【启动：黑洞协议｜全域断电申请｜确认执行】

系统提示闪烁：【警告！此操作将导致飞船姿态失控，可能引发坠毁！是否继续？】

他毫不犹豫按下确认。

刹那间，整艘飞船陷入黑暗。

应急灯尚未启动的间隙，货舱内的电磁屏障消失，容器失去了供能支持，表面光芒急剧黯淡。倒计时停滞在：**14:03:55**

成功了？

不。

一道幽蓝色的光线从容器内部射出，穿透舱壁，直指太空方向。

卫星链路仍在运作。

即使断电，也无法阻止信号上传。

“它已经在传输了……”欧洲虚弱地说，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反噬中恢复，“意识数据正通过量子信道上传至‘天秤座-9’卫星，再转发至阿耳忒弥斯基地……我们拦不住了。”

卡尔瘫坐在地，喘息不止。

他们赢了吗？

还是输了？

几分钟后，V踹开通风管道入口，跳了下来。“NCPD清空了航站楼，没人发现货舱里的东西。现在怎么办？等他们重启系统，肯定会发现异常。”

卡尔缓缓站起，望向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

“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说，“但它还没完全觉醒。七块碎片虽已齐聚，但缺乏统一意志的锚点。只要我们找到剩下的六个存储体，就能在它整合前逐一摧毁。”

“你知道它们在哪？”

“不知道。”卡尔摇头，“但我知道谁会知道。”

他掏出那张沾血的身份卡??林昭，w-3权限，特别工程组。

“轨道航空内部有个绝密数据库，记录所有涉及‘凤凰计划’的人员调动与物资流向。如果我们能潜入管理中枢，或许能找到线索。”

“可那地方比总统府还难进。”V皱眉。

“所以我们不去。”卡尔冷笑，“我们让别人替我们进去。”

“谁？”

“那位差点把临时工推出去顶罪的轨道航空主管。”他嘴角扬起一抹寒意，“他以为自己在掩盖一场丑闻，实际上，他已经踩进了更深的漩涡。而当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时……他会求着我们合作。”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莫罗岩冰冷的钢铁骨架上。

而在近地轨道，那颗早已“失效”的气象卫星悄然转动，镜头对准地球，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

**Φo?niξ**，正在孵化。

卡尔抹去脸上血迹，低声说道：“游戏才刚开始。”

风穿过破碎的舷窗，吹动他衣角上的黑色纤维残片??与楼顶发现的那一模一样。

某种东西，早已渗透进每个人的生活中。

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