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剑刃舞者 第9070章，秘境纷争

摘下能源核心，莱兹仿佛就义一般，咬着牙将之递给了夜夜，“交给你了！”夜夜眨了眨眼，不明白这个家伙干嘛这么大反应的，不就是做个魔弹枪而已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的。”而后下一刻，她的指尖便已经展开了一个个小型的魔法阵。“等等，等等！不要让我看到这么残忍的画面啊！”莱兹手忙脚乱地叫道，然而他这才刚叫完呢，夜夜便说道：“已经做好了。”诶？莱兹微微一愣，继而朝夜夜手上望了过去，便见自己的能源核心......那人正站在院门外，一袭青衫洗得发白，腰间悬着柄木鞘长剑，剑鞘上刻着歪斜的桃花纹，像是孩童信手涂鸦。他背着光，半张脸隐在檐下阴影里，可那眉眼、那鼻梁、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弧度——和视频里那个行走在田埂上的年轻男子，分毫不差。林铮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袖。“这……不可能。”巽第一个出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雾，“分身记忆里没这个人，连幻术投影的底层逻辑里都没有预留他的存在坐标。他不是我们编的，也不是系统生成的NPC——星流界的历史数据流里，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记录！”菲特没说话，只是将视频逐帧放大，停在那人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木屐边缘沾着新鲜泥点，泥点形状不规则，带着桃花村特有的红壤颗粒感。她伸手，指尖悬停在虚空，仿佛想触碰那影像中真实得刺眼的泥土。翔舞却忽然笑了一声，清脆得像檐角风铃响：“哎呀，这不是挺好的么？说明咱们伪造的身份，连老天爷都懒得打补丁，直接塞了个活人进来帮咱们圆场！”“你当这是演戏？”阿劫皱眉，“他是谁？哪来的？为什么能混进我们三百年的幻象闭环里？”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咚、咚、咚。三声，不疾不徐，木槌敲在桐木门板上，震得门楣浮尘簌簌落下。林铮与翔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凛然。这叩门声太准了——准得像掐着他们发现影像的刹那而来；准得像早知他们会在此刻驻足；准得像……他等这一刻，已等了三百年。菲特悄然退至林铮身侧，素手按在腰间短刃上。巽指尖凝出一枚银针，针尖幽蓝，是刚淬过“断妄”剧毒的。阿劫则无声无息地横移半步，恰好封住院门左侧死角。四娘悄悄拽住伊比丝衣角，两个姑娘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林铮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院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视频里那人。他比影像中更清瘦些，青衫下摆磨损得厉害，袖口还补着两块不同颜色的粗布。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黑瞳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春水初生，映着院中那株三百年老桃树灼灼盛开的枝头，竟让满树桃花都失了颜色。“农圣公府，倒真是……比传说中更热闹。”他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久未开口，“在下姓林，单名一个‘溯’字。”林铮心头巨震。林溯。溯者，逆流而上，追本溯源。这名字本身，就是一道劈开时间迷雾的剑光！“你认识我们？”翔舞往前半步，笑眯眯问，手指却已捻住三枚赤色符纸，指尖暗红微光流转，“还是说，你也刚从三百年前回来？”林溯目光扫过她指尖符纸，笑意更深了些：“符箓是好符箓，可惜画符的手法，还差着三百年火候。”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林铮，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剥开皮相，直刺神魂，“真正的‘林一平’，此刻正在永恒梦境调试时空震荡检测器第三版固件。而您——”他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毫无卑微之意，“是借着‘农圣公’这个壳子，在星流界行走的‘林铮’大人。”空气骤然凝滞。菲特指节发白，银针嗡鸣欲出；巽的符纸已燃起一簇细小火苗；阿劫呼吸一沉，脚下青砖无声龟裂。林铮却抬手，轻轻按住了菲特手腕。他盯着林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见过真正的我？在永恒梦境？”“见过。”林溯坦然点头，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青衫下摆拂过门槛，“就在半个时辰前。您调试完固件，推开梦境出口时，我正坐在您常坐的那张梧桐木椅上，喝您留在案头的第三杯冷茶。”林铮瞳孔骤缩。永恒梦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绝非静止。他确实在那里待了足足两个时辰，调试、测试、再调试……临出门前，他确实沏了壶新茶，饮尽两杯，第三杯只抿了一口便搁在案头，茶汤尚温，叶底未沉。可没人能进入永恒梦境的核心区域——那是他以自身神魂为基、九重禁制为墙筑起的绝对领域。连戮仙与阿劫，也只被允许停留在外围缓冲带。“你怎么进去的？”林铮声音低沉下去，周身气机如绷紧的弓弦，“谁给你的权限？”林溯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桃核。干枯、黝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缝隙里，却渗出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晕，光晕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二十八星宿的轮廓——正是林铮亲手制造的时空震荡检测装置的纹路！“您给桃花村留下的第一粒‘桃优三号’稻种，”林溯指尖轻抚桃核，“它抽芽时，根须扎进地脉，无意间引动了星流界最底层的时间褶皱。而我……”他抬眸，目光如电，“是那年春天，被您分身随手埋进试验田边、忘了浇水的那颗桃核。”满院死寂。巽手中符纸火焰“噗”地熄灭，化作一缕青烟；菲特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阿劫脚下的龟裂青砖，无声弥合。只有那株三百年老桃树，在风里轻轻摇晃，抖落几片花瓣，悠悠飘向林溯摊开的掌心。他合拢五指，再张开时，桃核已化作齑粉，齑粉之中，一枚崭新的、饱满莹润的桃核静静躺着，表皮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惊愕的面容。“您以为在编织历史？”林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可历史，早已在您落笔之前，就写好了开头。”林铮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竟发不出声。“您给云川安排的修者媳妇儿，”林溯又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讲邻家琐事，“那位‘重伤被救’的女修，本就是桃花村后山古洞里沉睡的‘守界灵’，她等的，从来不是云川的锄头，而是您分身种下的第一株‘桃优三号’抽穗时，散逸的那缕混沌初开的生机。”“您让二丫寻仙问道，”他目光转向翔舞，笑意温和，“她拜入的‘青冥宗’，山门牌匾背面，刻着您用幻术写下的‘此地有桃，三百年后结果’。而青冥宗创派祖师，正是当年在桃花村外，被您分身施舍过一碗米汤的老乞丐。”翔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所以，我们折腾三百年，其实是在给您打工？”林溯摇头：“不。是您在替‘未来’的自己，补全一段被时光磨蚀的因果链。”他指向院中老桃树，“这棵树，是您三百年前亲手栽下。树根盘踞的地脉之下，埋着星流界最初的时间锚点。而您分身改良的每一粒种子，酿造的每一坛桃花酒，教给村民的每一个农谚……都在加固这个锚点，让它不至于被太乙的意志冲垮。”他忽然抬手，指向林铮身后——那座挂着“农圣公府”匾额的朴素院落。“您看。”林铮猛地回头。只见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内，光线正发生奇异的扭曲。门内不是熟悉的厅堂，而是一条由无数浮动文字组成的长廊。那些文字，赫然是林铮亲手写下的《桃花村农事札记》《杂交育种手札》《农家修行初探》……一页页，一行行，墨迹淋漓，还在微微发光。而在长廊尽头，一盏青铜古灯静静燃烧。灯焰跃动，映照出灯身铭文：【溯本归源，农圣之始】林铮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灯……是他幼时在永恒梦境角落捡到的残破古物，他一直当是废弃道具，随手丢进了梦境仓库最底层。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被点燃！“灯是你点的？”林铮声音嘶哑。“不。”林溯摇头，目光澄澈，“是它自己亮的。因为您写的字，终于填满了这条长廊该有的所有空白。”一阵穿堂风掠过庭院。老桃树哗啦作响，万千花瓣如雪纷飞。林铮仰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粉白，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以为在伪造历史，实则历史早已在等待被他们亲手写下。他们以为在规避太乙的注视，殊不知太乙的注意力，从来就不曾真正离开过这棵桃树——因为桃树之下，埋着连太乙都忌惮三分的“初始锚点”。而林溯……这个从桃核里走出来的男人，不是闯入者，是守门人；不是变数，是定数。是时间本身，派来验收他们三百年答卷的考官。“所以，”林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头卸下无形重担，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你来，是验收结果的？”林溯微笑颔首，青衫衣袖在风中轻扬：“验收完毕。农圣公府，身份无瑕。因果闭环，稳固如初。时间锚点，坚不可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菲特、巽、阿劫、四娘、伊比丝，最后落回林铮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现在，您可以放心去风息村了。那里的妖魔，等您很久了。”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等等！”翔舞突然喊住他，眼珠一转，笑容狡黠，“既然你是‘桃核’，那……你吃桃子吗？”林溯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有人愿摘，自当奉陪。”说完，他身影如水墨般洇开，消散在漫天花雨里，唯余一缕清冽桃香，萦绕不散。林铮久久伫立，望着空荡的院门。菲特悄然靠近，低声问：“大人，还去风息村么？”林铮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方才林溯站立之处，不知何时，静静躺着一枚新生的桃核。它温润如玉，内里金光流转，二十八星宿的纹路清晰可见，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他轻轻合拢手掌。“去。”林铮抬起头，眸光如洗，再无半分犹疑，“不仅去，还要快些去。”他顿了顿，望向风息村所在的方向，声音沉静而锋利：“毕竟，有人在那儿，已经等了我们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