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师父背叛虚影沉默片刻:“陆前辈那边……”
“前辈在洪荒等我们。”
阵灵看向东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待我们拿到无道圣果,便可去洪荒与前辈会合。到那时,什么圣人,什么天道,都将是我们的踏脚石!”
洞穴重归寂静。
唯有魂灯幽绿的光芒,映照着阵灵狂热的脸。
冰窟外。
寂站在风雪中,手中玉简如烙铁般滚烫。
告密,玉简自爆,他死。
不告密,陷害碧波,神域内乱,李悠可能陨落。
两难。
他想起影死前的话:“寂,若有一天,你必须在忠诚和道义间选择……选你心中认为对的那条路。”
对的路……
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他捏碎了玉简。
不是放置,是捏碎!
玉简化作黑雾,试图钻入他体内自爆,但寂早有准备,死亡法则全面爆发,将黑雾死死压制在掌心!
“阵灵……你太小看我了。”
寂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影教我的,可不止杀人……”
他双手结印,死亡法则化作一个黑色漩涡,将黑雾强行吸入,封印在丹田深处!
这是禁术“死魂封”,以自身为牢,封印一切魂体攻击。
代价是,从此他的修为将停滞不前,且每时每刻都要承受被封印物的反噬。
但寂不在乎。
他转身,冲向无道树方向。
必须立刻告诉李悠!
无道树下。
李悠正在推演天道网路下一处核心的位置,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北方。
一道黑色流光,正疯狂冲来。
是寂。
而且,气息紊乱,明显受了重伤。
李悠起身,一步踏出,已到寂面前。
“先生……阵灵没死……她是影蛇……要害碧波……夺无道树……”寂语无伦次,口中溢血。
李悠抬手按在他肩上,无道之力涌入,瞬间稳定他的伤势。
“慢慢说。”
寂强忍剧痛,将冰窟中的对话一五一十道出。
李悠听完,沉默。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空间开始扭曲,温度骤降。
“先生,快救碧波!阵灵可能还有后手!”寂急道。
“不必。”李悠说,“碧波那边,我早有安排。”
他看向寂:“你体内的封印,我能解,但需要时间。现在,先带我去找阵灵。”
“先生,阵灵有陆前辈的分魂相助,恐怕……”
“师父的分魂?”李悠笑了,笑容很冷,“那我更要见见了。”
他抓住寂的肩膀,两人化作流光,射向冰窟方向。
冰窟深处。
阵灵正在魂灯前推演阵法,忽然脸色大变。
“不好!寂捏碎了玉简,还封印了自爆黑雾!他背叛了!”
“立刻转移!”虚影喝道。
但已经晚了。
洞穴入口,一道身影缓缓走进。
李悠。
他踏着幽绿灯光,如闲庭信步,但每走一步,洞穴内的阵法就崩碎一层。
“阵灵,好久不见。”李悠说。
阵灵后退一步,强作镇定:“李悠,你来得正好。陆前辈有令,命你交出无道树控制权,随我去洪荒复命。”
“师父的命令?”李悠问。
“没错!”阵灵取出一个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陆”字,散发着陆道人的气息,“见此令如见前辈本人,还不跪下接令!”
李悠看着令牌,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令牌飞入他手中。
他仔细感应,然后……笑了。
“令牌是真的,气息也是师父的。”他说,“但阵灵,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师父从不会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李悠捏碎令牌,“他只会说‘徒儿,你自己决定’。”
碎屑纷飞中,李悠眼中闪过寒光。
“所以,你不是师父的人。你,是叛徒。”
阵灵脸色煞白。
“杀了他!”她尖叫。
魂灯光芒大盛,虚影凝实,化作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是陆道人的模样!
“李悠,见到为师,还不跪下?”虚影威严喝道。
李悠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刺痛,但眼神更冷。
“师父的分魂,不会如此粗劣。”他说,“你的幻术,差远了。”
他抬手,对着虚影,虚虚一握。
“破妄。”
虚影扭曲,露出真容。
竟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混沌魔神残魂!
它被阵灵用秘术伪装成了陆道人的样子!
“你……你怎么看穿的?!”阵灵惊恐。
“因为师父的眼神,永远温暖。”李悠说,“而你幻化的,只有贪婪。”
他不再废话,一步踏出,已到阵灵面前。
阵灵尖叫,双手结印,无数阵法符文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诸天杀阵”,要将李悠困杀!
李悠看都没看,抬手一拳。
平平无奇的一拳。
但拳头所过之处,阵法符文如纸糊般粉碎!
阵灵喷血倒飞,撞在冰壁上。
“不可能……我的阵法……连圣人都能困住片刻……”她难以置信。
“阵法再强,也是‘有’。”李悠走到她面前,“而无道,可破万有。”
他伸手,按在阵灵头顶。
搜魂。
这一次,没人能远程灭口。
因为李悠用无道之力,彻底封锁了这片空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李悠看到了真相。
阵灵,确实是陆道人三千年前埋下的暗棋,任务确实是监视李悠。
但她早已背叛。
百年前,她在某个世界执行任务时,被混沌魔神残魂诱惑,暗中投靠了清洗派圣人“青书”。
青书许诺,只要她助其夺取无道圣果,就帮她成圣。
于是她假死脱身,暗中操控水神,栽赃碧波,挑拨离间……一切都是为了制造神域内乱,方便青书夺取圣果。
至于陆道人的分魂,早就被她用秘术污染,变成了混沌魔神的傀儡。
“青书……”李悠收回手,眼中杀意沸腾。
“哈哈哈……”
阵灵惨笑,“李悠,你知道了又如何?青书圣人早已布局完成,百年之期一到,灭世轮盘启动,诸天皆灭!你救不了任何人!”
“是吗?”李悠抬手,无色火焰在掌心燃烧,“那就先杀你,再去杀青书。”
“你杀不了我!”阵灵尖叫,“我与混沌魔神残魂共生,杀我就是杀它,它会自爆,拉整个神域陪葬!”
“那就试试。”
李悠抬手,无色火焰化作七条锁链,刺入阵灵体内。
锁链疯狂吞噬她体内的混沌魔神残魂!
残魂嘶吼丶挣扎,但无道之火专克混沌,它根本无力反抗!
十息后,残魂被彻底炼化。
阵灵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为……为什么不杀我……”她虚弱地问。
“因为你需要活着,当证人。”李悠说,“等我去洪荒,找青书对质时,你就是证据。”
他挥手,无道树根涌出,将阵灵捆成粽子,拖入地底囚牢。
洞穴中,只剩李悠和寂。
“先生……”寂欲言又止。
“你做得很好。”李悠拍拍他的肩,“先去疗伤,封印之事,三日内我为你解决。”
“是。”
寂退下。
李悠独自站在洞穴中,看着那盏熄灭的魂灯,沉默许久。
师父的分魂,被污染了。
但师父的本体,真的在洪荒等他吗?
还是说……师父,也早已背叛?
他不敢想。
“洪荒……”李悠喃喃,“看来,得提前去了。”
他转身,走出冰窟。
风雪呼啸,星空璀璨。
百年之期,还剩九十七年。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