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说道:“我的意见是把它封存起来,等以后如果真有了世界要毁灭之类的危机,所以带着情报回到现在早做准备。”
国务大臣表示反对:“可是,这种魔法只要流传下去,就有被滥用的风险。”
“有风险的...
罗德拎着纳兹和哈比腾空而起,翅膀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身下是崩塌边缘的战场,碎石与尘土翻卷如潮,评议会的士兵们正慌乱地躲避倒塌的建筑。那栋曾被时间倒流修复的小楼此刻又开始颤抖,仿佛天地都在抗拒某种规则的逆反。古尼鲁挥刀怒吼,指挥队员们向王宫方向撤退,而远处天际,八头巨龙的吐息仍在空中交织爆炸,火光映红了半座城。
“你到底做了什么?”纳兹挣扎着扭过头,瞪着罗德,“刚才那栋楼……是怎么回事?”
“闭嘴。”罗德低喝,翅尖掠过一栋倾斜的塔楼,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块砸来的巨石,“等落地再说。”
哈比缩在他臂弯里,耳朵贴着脑袋:“咱……咱觉得脑子还是晕的,那个声音……‘时间之弧,倒进’……不是咱们群里的谁发的吧?”
罗德眼神一凝。
他当然听到了那道声音。
那不是聊天群的文字提示音,而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一句咒言??带着古老龙语的韵律,却又掺杂着人类魔法的结构。不像伊兰巴尔,也不像阿特拉斯弗雷姆。更不像任何一头已知的古代龙。
可偏偏,那股魔力波动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就像……多年前,在菲欧烈边境的废墟中,他曾短暂窥见过的那道金色光痕。
“来不及想了。”罗德咬牙,加速朝炼金科技亚龙所在的方向飞去。翡翠龙的心脏被封印在魔水晶中,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颤,仿佛还残留着生命最后的搏动。这颗心脏必须尽快交给炼金亚龙??只有他能解析其中的记忆残片,搞清楚命牢龙利维亚为何突然背叛龙群,联合虫母侵蚀王国。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战场中心时,天空骤然一暗。
一道白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连罗德的瞳孔都来不及聚焦。那人一身银白长袍,白发如雪,双目泛着淡金色的光,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旋转的沙漏形符文。
“时间之弧?止界。”
空气瞬间凝固。
罗德的翅膀僵在半空,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连呼吸都被掐断。纳兹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哈比则直接昏了过去。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被抽离,唯有那白发男人缓缓降落,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梦境之上。
“你终于来了。”白发男人盯着罗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等这一刻,等了三百年。”
罗德强行运转体内龙血,肌肉一根根绷紧,终于挤出一句话:“你是谁?未来罗格?”
“不全对。”白发男人摇头,“我是‘时间之外的观测者’,也是你曾经亲手埋葬的结局。”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罗德手中的魔水晶猛地颤动,竟自行漂浮而起,朝着对方飞去。
“休想!”罗德怒吼,强行挣脱时间束缚,一拳轰向对方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却被一层透明屏障挡住,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没用的。”白发男人轻描淡写地接住魔水晶,指尖轻轻摩挲其表面,“你知道为什么龙之聊天群会出现吗?为什么你能召唤远古巨龙?为什么温蒂会吃下地狱之炎?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分支。”
他抬头望天,眼神深邃:“我是从‘你失败的世界’逃出来的残魂。在那里,你接受了妖精的尾巴会长之位,试图以和平手段结束龙灾。结果呢?三年后,整个菲欧烈沦为龙族养殖场,人类被圈养、筛选、宰杀。而你,成了最忠诚的看门狗。”
罗德瞳孔猛缩。
“所以你穿越时间,就是为了阻止我当会长?”他冷笑,“可笑!你以为我会因为一段虚假的未来就放弃现在的选择?”
“虚假?”白发男人嗤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挥手,魔水晶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幅幻象在空中展开??
那是妖精的尾巴公会大厅,但已破败不堪。墙上挂着龙皮制成的旗帜,地面铺着人类骸骨拼成的纹路。中央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会长披风的男人,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熟悉的火焰。
而在王座之下,温蒂跪伏着,脖子上套着锁链,口中叼着一团跳动的火焰,像狗一样被人喂食。
“这是……”罗德喉咙发紧。
“她自愿的。”白发男人冷冷道,“为了换取其他人的活命,她每天吞食地狱之炎,成为你们的‘能源核心’。而你,眼睁睁看着,却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放屁!”罗德怒吼,双翼猛然爆发,硬生生撕裂时间禁锢,“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白发男人不为所动,“继续相信那些龙?相信它们会乖乖听话?你忘了伊强志航是怎么死的吗?他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贯穿心脏。”
罗德沉默了一瞬。
伊强志航,火龙王,阿特拉斯弗雷姆的挚友,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而凶手,正是当时被认为最温和、最理智的命牢龙利维亚。
“利维亚为什么会叛变?”罗德沉声问。
“因为恐惧。”白发男人收起幻象,将魔水晶握入掌心,“它预见到未来的毁灭,决定提前清洗所有可能引发灾难的存在??包括你,包括温蒂,甚至包括伊兰巴尔。”
“所以它杀了翡翠龙?”
“翡翠龙发现了它的计划,试图通知你。但它低估了利维亚的速度。”白发男人眯眼,“而现在,炼金科技亚龙也快撑不住了。如果你再不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罗德猛地转身,就要展翅而去。
“等等。”白发男人忽然开口,“你真以为,只有你在对抗命运吗?”
罗德回头,只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我杀死了过去的自己,才换来这一次干预的机会。你可以恨我,可以不信我,但记住??当你面对最终抉择时,别让‘善良’成为屠杀的借口。”
话音落下,白发男人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缕金砂,随风消散。
罗德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罗德!”纳兹终于恢复行动,一把抓住他肩膀,“刚才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温蒂她……”
“闭嘴!”罗德低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重新振翅,全速冲向炼金科技亚龙所在的山谷。远远望去,那头浑身覆盖金属装甲的巨龙正被三条触手状的黑影死死缠住,头顶悬浮着一只巨大的虫卵,不断滴落腐蚀性黏液。命牢龙利维亚盘踞在高空,双眼漆黑如渊,口中凝聚着一道螺旋状的紫色吐息。
“炼金!”罗德怒吼着俯冲而下,一记翼斩劈开两条触手。炼金科技亚龙趁机挣脱束缚,喷出一道高压蒸汽,逼退剩余攻击。
【群聊消息:炼金科技亚龙】
【正在遭受精神污染,说话可能不太清楚……救命!那玩意儿在我脑子里翻记忆!】
罗德落地,迅速将魔水晶塞进炼金亚龙头顶的接口槽。一阵蓝光闪烁后,炼金的声音变得清晰:
“翡翠龙的记忆……读取成功。利维亚的目标不是征服,是‘重启’。它想用虫母的吞噬能力吸收所有龙族的灵魂,然后通过集体意识重塑世界法则,创造一个没有冲突、没有痛苦的‘永恒静止’。”
“疯了……”罗德喃喃。
“但它漏算了一点。”炼金冷哼,“我不是纯血龙族,我是机械与魔法融合的生命体。它的精神控制对我效果有限。”
“那就配合我。”罗德咬牙,“我要用翡翠龙的心脏作为媒介,发动‘群龙共鸣’,召集所有在线成员一起压制利维亚。你能撑住吗?”
“只要你不拖后腿。”炼金甩动尾巴,金属鳞片铮铮作响。
罗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魔力汹涌而出:
“龙之聊天群?强制连线!全体成员,接受同步指令!”
刹那间,八方回应。
【群聊消息:云端亚龙】
【收到,正在脱离战斗,返程支援。】
【群聊消息:山脉亚龙】
【哼,虽然不喜欢你多管闲事,但这次算你一次。】
【群聊消息:海克斯】
【检测到高危目标,自动锁定,准备投放‘超新星炮’。警告:冷却时间72小时。】
【群聊消息:阿特拉斯弗雷姆】
【伊强志航的朋友,我来帮你终结这场闹剧。】
【群聊消息:温蒂】
【我也要帮忙!我已经消化完地狱之炎了!】
罗德心头一暖,随即厉喝:“所有人,把魔力注入翡翠龙心脏!炼金,启动增幅装置!”
炼金头顶升起一座微型炼金阵,翠绿色的心脏悬浮其上,开始剧烈搏动。一股庞大的龙威席卷全场,连利维亚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你们……不懂……”利维亚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我只是想……阻止下一次灭世……”
“那就用活着的方式去阻止!”罗德怒吼,“不是靠杀死所有人!”
八道龙息从天而降,尽数注入心脏。金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利维亚发出凄厉咆哮,身体开始龟裂,黑色黏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虫母……还在……”它嘶吼,“只要母体存在……轮回就不会停止……”
“那就连根拔起。”罗德一步踏出,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纯粹龙炎锻造的长枪,“这一枪,替伊强志航,替翡翠龙,替所有不想被‘拯救’的人类??”
他跃向高空,长枪直指利维亚的核心。
“**终焉龙穿?断命**!”
枪尖刺入利维亚胸膛的瞬间,整颗心脏炸裂成无数光点,顺着伤口涌入其体内。利维亚的身体开始崩解,虫卵纷纷爆裂,天空中的黑云逐渐消散。
当最后一丝黑暗褪去,晨曦洒落大地。
罗德坠落在地,单膝跪地,喘息不止。炼金走过来,用尾巴轻轻顶了他一下:
“干得不错,小崽子。”
远处,温蒂抱着哈比跑来,纳兹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复杂。
“罗德……”温蒂轻声问,“我们……赢了吗?”
罗德抬起头,望着初升的太阳,缓缓点头:“暂时。”
他知道,虫母的母体仍未现身,白发男人的警告犹在耳边,而龙之聊天群的背后,或许还藏着更深的秘密。但现在,至少有人活了下来,有楼重建,有家可归。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回公会。拉格萨斯肯定又把酒窖炸了。”
温蒂笑了,哈比迷迷糊糊睁开眼:“咱……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
纳兹挠头:“话说回来,咱还没吃早饭呢。”
罗德仰天长叹:“你们这群家伙……真是累死我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