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败类 第七千九百二十七章 进入第三层

林皓明直接取出了一门迫击炮，跟着当做火箭筒一样，直接扛在肩上，然后把炮弹放进去。

“咚”一声，炮弹就朝着几十米外的章鱼轰出去。

伴随着“轰”一声巨响，章鱼脑袋立刻被炸开了。

林皓明并...

屋内灯光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缓缓铺开，映出林皓明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脸。他喘了口气，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右肩微微发麻——刚才连续换枪、压低重心、抬腕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可每一发子弹都像在抽走一丝体力。凡人之躯，终究不是铁打的。

他低头检查弹药：两把步枪各剩十七发，手枪弹夹还满，但六把里有三把是老式左轮，装填慢、后坐力大，实战中几乎没用过；真正靠得住的，还是那把从书房撬出的黑柄半自动，握感沉稳，扳机清脆，已成主战武器。他默默把弹匣卸下，重新分配：步枪各配二十发，手枪四把各十五发，剩下六十发单独收进小布袋压在腰后——这是最后的应急储备，不到命悬一线，绝不轻动。

灯亮之后，这户人家的格局也清晰起来。客厅不大，沙发蒙着白布，电视柜上摆着相框，玻璃裂了一道细缝，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站在游乐园门口，男人搂着妻子肩膀，孩子举着棉花糖笑得露齿。林皓明目光只停了半秒，便移开了。他不是没心，而是心早被现实一层层刮薄，薄到只剩最硬的壳——活着，才是对逝者唯一的敬意。

他起身，先去厨房。水龙头拧开，水流断续嘶哑，几滴浑浊黄水淌出后，渐渐转清。他接了一杯，凑近闻了闻，无异味，再用舌尖轻触——微凉，淡腥，但不刺喉。他没喝，只是倒进洗手池，又接第二杯，这次加了两粒随身携带的碘伏片，等水泛起极淡的褐黄色，才小心啜了一口。安全。他松了口气，立刻灌了三大杯，胃里终于有了点实感。

接着是冰箱。门拉开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冷气早已散尽，里面只剩几盒过期酸奶、一包蔫掉的生菜、半袋冻硬的饺子。他翻到底层抽屉，手指触到硬物——一排密封铝箔包装的能量棒，生产日期竟是核爆前五天。他眼睛一亮，全塞进手环。又摸到角落一个金属盒，打开，竟是十支军用高能巧克力，每支含420卡路里，外皮印着褪色的星徽。他咬开一支，苦味浓烈，甜得发腻，咽下去却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胸腔里猛地腾起一股热流。他闭眼缓了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多了一丝幽微的银芒，一闪即逝。

这不对劲。

林皓明怔住。他抬手揉眼，再盯自己指尖——皮肤完好，没有异变，体温正常，脉搏平稳。可刚才那一瞬的灼热感太真实，不像幻觉，倒像……某种沉睡的引信被无意擦亮。

他忽然想起手环初得时，系统提示里有一句被自己忽略的备注：“绑定者灵根未泯，封印待解”。当时他以为是虚言，毕竟体内毫无灵力波动，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如吞沙。可此刻，那丝银芒分明带着熟悉的、属于《玄阴淬骨经》入门篇里描述的“阴煞初凝”之象——当年在魔门试炼谷，他就是靠这缕阴煞撕开第一道尸傀护甲。

难道……这世界并非纯粹幻境？而是以现实为基、以神识为引、以劫火为炉的……伪·小千界？

念头刚起，窗外忽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栅栏上。

林皓明instantly蹲低，贴墙滑至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三只丧尸正卡在矮栅栏中间，两只手臂卡在木条缝隙里徒劳挥舞，第三只仰着头，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朝向二楼窗户。它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床，喉咙里滚动着不成调的咕噜声，像是在……嗅。

不是随机游荡。

是在定位。

林皓明屏住呼吸，慢慢退开。他记得进门时踢翻了门口的花盆，陶片碎裂声很轻，但足够穿透寂静。可这群丧尸没冲进来，反而绕着屋子外围徘徊了将近两分钟，才齐齐转向窗下——它们在听，也在等。

等等……

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向客厅角落的座机电话。话筒歪斜挂在支架上，他伸手一拎，听筒里竟传出极其微弱的电流杂音，像远处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话筒膜片。

他心跳骤然加快。

这栋楼没通电，整条街断电超过七十二小时，所有电子设备该死透了。可这部老式电话……还在响。

他盯着听筒，忽然想起警察局门口那些警车——轮胎完好，油箱半满，车载电台却全部黑屏，唯独副驾储物格里，静静躺着一台巴掌大的卫星电话，屏幕漆黑，但底部充电口插着一根断裂的USB线，线头焦黑卷曲，像是被高温瞬间熔断。

还有地下室里那台柴油发电机，外壳布满锈迹，但散热片温度比周围空气高出两度。

所有细节在脑中炸开，连成一条冰冷的线：这座城市，从未真正“死透”。

有东西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在暗处校准着什么，在等待某个坐标被彻底激活。

而自己，正踩在那个坐标之上。

窗外，第三只丧尸突然停止晃动。它缓缓抬起一只枯爪，指向二楼——不是窗户，而是林皓明此刻站立的位置，分毫不差。

林皓明后颈汗毛倒竖。

他不再犹豫，反手抄起撬棍，一步跨到沙发后，用布条迅速缠紧棍头，又从手环里取出一瓶医用酒精浇透。火机“啪”地弹开，幽蓝火苗舔上布条，瞬间腾起一尺高的青白色火焰。他握紧燃烧的撬棍，另一只手已将步枪抵在肩窝，枪口微微下垂，瞄准楼下门锁。

三秒后，门板轰然炸裂。

不是被撞开，而是从内部爆开——门锁处迸出蛛网状裂痕，木屑如子弹激射。一只青灰色手臂率先探入，五指弯曲如钩，指甲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光泽。林皓明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钻进那截手腕关节，骨碴混着黑血喷溅。

手臂猛地一颤，却未缩回。

紧接着，第二只手臂从破口挤入，双手交叉架在胸前，硬生生撑住门框两侧。门洞被撑得更大，阴影里，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缓缓浮现。它没有眼珠，眼皮被某种黑色筋膜紧紧粘合，额角鼓起两个核桃大的肉瘤，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林皓明瞳孔骤缩。

这不是普通丧尸。这是……哨兵级畸变体。

魔门典籍《九幽尸谱》有载：凡遭阴煞浸染逾七日而不腐者，颅内凝煞核，可御百尸，号“哨”。其肤如蜡，其力裂石，其听风辨息，千里不漏。

他原以为此界灵气枯竭，不可能催生此物。可眼前这具，额角肉瘤每一次搏动，都与他胸中那缕银芒隐隐共振。

原来不是没有阴煞……是都被压在地底，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喂养着。

没时间细想。哨兵已整个挤进门洞，它张开嘴，没有嘶吼，只有一股灰白雾气喷涌而出，雾气所及之处，地板木纹瞬间泛起霜花。

林皓明猛吸一口气，左手燃烧的撬棍横扫而出，火焰劈开雾气，发出“嗤嗤”爆响。右手步枪同时开火，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入哨兵眉心——却只溅起几点火星，子弹竟被一层半透明角质层弹开！

哨兵头颅微偏，额角肉瘤骤然胀大，灰雾陡然变浓，化作数道丝线直射林皓明双目！

千钧一发，林皓明足尖发力，整个人向后疾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灰雾丝线擦着鼻尖掠过，“噗”地钉入身后挂历——纸页无声碳化，焦痕蜿蜒成一只闭目鬼面。

不能硬拼。

他脑中电光石火：哨兵弱点不在头，在……声带。

《尸谱》残篇提过一句：“哨者，以喉结煞核为枢，震其频，核自溃。”

可怎么震？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台还在滋滋作响的座机，又瞥见自己手中燃烧的撬棍——火焰温度约600c，但若裹挟高频震荡……

念头未落，他已扑向电话机。一把扯下听筒线，金属线头在火焰上燎过，随即狠狠插进撬棍燃烧端的布条缝隙里！电流与火焰交织，撬棍嗡鸣剧震，棍身竟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

哨兵似有所觉，喉部肉瘤急速收缩，灰雾再次凝聚。

林皓明暴喝一声，抡圆撬棍，不是砸，而是——甩！

燃烧的棍头划出一道赤红弧线，直取哨兵咽喉。棍未至，高频震波已如重锤轰在喉结处！

“咔嚓！”

一声脆响，哨兵喉部凸起处应声凹陷，灰雾戛然而止。它双膝一软，竟真的跪了下来，额角肉瘤疯狂跳动，表面裂开细纹，渗出墨汁般黏稠液体。

就是现在！

林皓明枪口下压，子弹零距离轰进那团搏动的肉瘤。

“砰！”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如同熟透西瓜坠地。墨色液体如活物般四散溅射，碰到地板竟腐蚀出缕缕青烟。哨兵身体剧烈抽搐，眼睑下的黑色筋膜寸寸崩断，露出两颗灰白浑浊的眼球，瞳孔里最后一丝幽光熄灭，彻底僵直。

林皓明拄着撬棍喘息，火焰渐弱，棍头焦黑卷曲。他盯着地上那滩墨液，忽然弯腰，用撬棍尖挑起一滴，凑近鼻端。

无味。

可当那滴墨液悬于半空时，他视野边缘，竟浮现出一行半透明小字，如血书就：

【检测到“蚀魂秽液”，契合度73%……是否启动《玄阴淬骨经》第三重“噬秽锻脉”？】

他浑身一震。

不是系统提示。

是功法本能在呼应。

原来封印的不是灵力，是本能。只要遇到同源之物，这具凡胎便会自动苏醒……哪怕只有一瞬。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远处收费站方向，隐约有红光一闪，不是火焰，是……信号灯。

还在亮。

而就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地上那滩墨液悄然蠕动，聚成细线，顺着地板缝隙，无声无息钻入墙角——那里，一部早已停摆的儿童电子表，秒针微微一跳，停在11:59。

林皓明没看见。

他正俯身，从哨兵颈后拔出一枚嵌入皮肉的子弹。弹头扭曲变形，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银灰色结晶，像凝固的月光。

他把它放进掌心，轻轻一握。

结晶无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掌心皮肤下，一缕银芒蜿蜒游走，如龙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