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第3188章 连环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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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滨州国际机场返回省委机关大院之后，沈青云没有再参与其他的活动，也没有在省委多做停留，在与李春林等几位常委简单交代了几句近期需要保持工作连续性、确保各项事务平稳推进之后，便独自乘车返回了省政府。

对他而言，中组部领导亲自前来宣布任命，虽然在江北省的官场之中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也彻底改变了他此前对省委主要领导班子调整的全部预判，但是作为省政府的主要负责人，他不能将过多的精力停留在对人事安排的揣测与感慨之上，大量亟待处理的政务工作、关系到群众切身利益的实际问题、正在推进或者刚刚启动的重大事项，都在等待着他做出决策、进行部署、督促落实。

贺晋原书记一个月之后才会正式到任，在这段关键的过渡时期里，他肩上的责任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比以往更加沉重。

既要保证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的各项指标保持在合理区间，又要确保社会大局持续稳定，更要推动齐城第一机械厂国有资产流失案、富民县红楼案等重点案件按照既定方向深入调查，不能因为即将到来的人事调整出现任何松懈、停顿或者观望的情绪，更不能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留下可乘之机。

车子缓缓驶入省政府大院，院内的道路干净整洁，两侧的绿化树木在微风之中轻轻晃动，工作人员按照日常的工作节奏往来穿梭，整个大院呈现出一种严肃而有序的氛围，与省委那边因为重大人事任命而产生的紧张与躁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青云走下汽车，没有在楼下过多停留，径直走进了办公大楼，乘坐专用电梯直达自己所在楼层的办公室。

秘书林家和上前想要为他打开房门，被他轻轻摆手示意不必，自己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随后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宽敞的办公室内光线充足，陈设简洁而庄重，巨大的办公桌一尘不染，左侧堆放着等待批阅的文件，右侧摆放着几盆绿植，为严肃的办公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机。

沈青云走到办公桌后面，慢慢坐进椅子里，身体微微向后依靠，轻轻闭上眼睛，试图在片刻之间缓解连续奔波与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

从上午陪同赵俊文部长前往省委礼堂召开全省干部大会，到聆听中央的任命决定，再到送别赵俊文部长返回京城，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不断在他的脑海之中反复浮现。

中央空降贺晋原同志担任江北省委书记，这一决定既在情理之外，又在大局之中，充分说明中央对江北省的现状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对江北省积累多年的深层次矛盾与问题有着足够的了解，对彻底扭转江北省的发展局面、净化政治生态有着坚定的决心。

他心中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务实、更加敢于担当，既要配合好即将到来的新任省委书记，又要坚守省政府的职责底线，把群众关心、社会关注、上级关切的事情一件一件办好，绝不能出现任何疏忽与纰漏。

短暂的休息之后，沈青云缓缓睁开眼睛，正准备整理一下上午会议的思路，对接下来的重点工作进行初步梳理，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来。”

沈青云抬起头说道。

房门被推开，省政府秘书长王跃兵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行程安排表，神色沉稳，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在沈青云的面前。

“省长，我来向您汇报一下下周初步拟定的行程安排，部分活动还可以根据您的指示进行调整。”

王跃兵恭敬的对沈青云说道。

沈青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行程表上，示意王跃兵可以开始汇报。

王跃兵站在办公桌旁，按照行程表上的顺序，逐项进行汇报，内容详细而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与修饰，完全以工作内容为核心。

“下周星期一上午，您需要主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审议全省老工业基地转型升级配套政策、一季度经济运行分析、重点项目推进情况等几项议题，相关材料已经由各个厅局汇总完毕，办公厅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对，明天下午会送到您的办公室。星期一下午，安排会见外省前来考察的经贸代表团，对方由省政府主要领导带队，重点考察我省装备制造、农产品深加工等产业，商谈区域合作相关事宜。”

“星期二上午，您要前往省发改委调研，听取关于全省固定资产投资、重大项目储备、新兴产业培育等工作的汇报，现场协调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的土地、资金、审批等方面的问题。星期二下午，安排专题听取省财政厅工作汇报，重点研究上半年财政收支平衡、重点领域资金保障、基层财政运转等情况。”

“星期三全天，计划前往滨州市下辖的两个县进行实地调研，查看乡村振兴、高标准农田建设、基层治理等工作开展情况，随机走访部分农户和基层干部，了解实际存在的困难与问题。星期三晚上返回省城。”

“星期四上午，出席全省安全生产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会议覆盖到县一级，重点部署夏季安全生产、消防安全、道路交通安全、工矿企业生产安全等工作。星期四下午，与省总工会、省人社厅等部门负责同志座谈，研究拖欠农民工工资治理、职工权益保障、就业帮扶等相关工作。”

“星期五上午，安排专题听取省教育厅、省卫健委工作汇报，研究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提升、重点医疗机构项目建设等民生事项。星期五下午，预留出机动时间，用于处理突发事务、接待来访或者批阅紧急文件。”

“星期六和星期日原本没有安排硬性活动，但是考虑到近期重点工作较多，部分事项需要加班推进，办公厅没有提前安排外出活动，您可以根据实际工作情况进行调整。另外，齐城方面多次汇报，希望您能够在近期再次前往齐城，现场督办第一机械厂相关问题的处置工作，包括职工工资补发、社保缴纳、资产核查等事项，办公厅将齐城方面的请求列入了备选行程，具体时间可以由您确定。”

“除此之外，中央相关部委有几位领导将于下周中后期抵达我省开展专项督查，涉及生态环保、耕地保护、资金使用等几个方面，具体行程还在对接之中，确定之后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并做好相应的陪同与汇报安排。”

王跃兵将下周所有行程逐项汇报完毕，站在原地，等待沈青云的指示。

沈青云目光平静地看着行程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在心中对各项活动的重要性与紧迫性进行梳理，同时思考是否有需要调整或者增加的内容。

“整体安排基本合理。”

沈青云开口，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省政府常务会议的议题再梳理一遍，把齐城国有企业资产监管、职工权益保障相关内容增加进去，作为单独一项议题进行研究，形成明确的处置意见，不能再拖延。下周前往基层调研的路线适当简化，减少陪同人员，提高工作效率，多安排一些不打招呼、不预设路线的随机走访，真正掌握基层的真实情况。安全生产会议必须强调责任落实，近期各地事故苗头有所显现，必须从严从细部署，不能走过场。”

“齐城方面的请求暂时推后，等我把省城和省里近期的重点事项处理完毕之后，再确定具体时间。中央部委督查的事项提前对接，摸清督查重点，涉及到的部门提前准备，不能出现被动应付的情况。其他的行程按照原计划推进，有临时变动我再通知你。”

王跃兵认真记录下沈青云的每一项指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省长，您提出的调整意见我全部记下，回去之后立刻修改行程表，重新印发给相关领导和部门。还有其他需要调整或者安排的事项吗？”

“暂时没有。”

沈青云说道：“近期工作头绪多，任务重，办公厅要做好统筹协调，确保各项工作有序运转，遇到紧急情况和重大事项，第一时间向我报告，不能拖延，不能隐瞒。”

“明白。”

王跃兵轻轻点头，将桌面上的行程表收好，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轻微风声。

沈青云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开始批阅文件，而是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一叠报纸，这是当天省城最新发行的地方党报，按照惯例，每天都会送到他的办公室，供他了解省内的新闻动态与社会情况。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短暂的间隙，简单浏览一下报纸内容，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并没有想到会在报纸上看到让他极为震怒的消息。

沈青云慢慢翻开报纸，从头版的政务新闻开始浏览，内容大多是全省各地经济发展、项目建设、民生工程等正面报道，与日常的信息没有太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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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页一页向后翻阅，目光在文字与图片之间缓缓移动，直到社会新闻版面，一行醒目的标题突然闯入他的视线，让他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

标题内容直指滨州郊区发生的系列恶性刑事案件，报道明确指出，近期在滨州市郊区连续发生三起针对未成年人的凶杀案件，三名受害者均为不到十岁的女童，案件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当地群众反应强烈，人心惶惶，滨州市公安部门已经成立专案组，全力开展侦查工作，但是截至报道刊发之时，案件仍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犯罪嫌疑人尚未被抓获。

报道之中详细描述了案件发生的大致时间、地点以及基本情况，虽然出于案件侦查需要，没有公布过于具体的细节，但是仅仅是已经公开的内容，已经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不到十岁的女童，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接连遭遇毒手，三条幼小的生命就此消逝，三个家庭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而凶手依然逍遥法外，这不仅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更是对整个社会安全感的严重冲击，对政府公信力的严峻考验。

沈青云一字一句地将报道内容看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报纸的边角被他攥得微微变形。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愤怒不断翻涌，几乎难以抑制。

作为一省之长，他负责全省的改革发展稳定大局，民生安危、社会治安、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都是他必须牢牢扛在肩上的责任，接连三起针对未成年女童的恶性杀人案件，在省城周边发生，长时间未能告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社会治安是底线，是基础，是群众感受最直接、最关切的事项，连未成年人的安全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所谓的发展、所谓的政绩、所谓的稳定，都将成为一句空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滨州市委书记丁连山的私人号码。电话铃声响了几声，便被对方接通。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丁连山的声音。

“丁连山，我是沈青云。”

沈青云毫不客气的说道。

“省长。”

丁连山吓了一跳，连忙问候道：“您有什么指示？”

“滨州郊区连续三起女童被害案件，你是否知情。”

沈青云没有任何客套和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省长，案件发生之后，市里高度重视，公安机关已经成立专案组，主要领导亲自坐镇指挥，全力开展侦查工作。”

丁连山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高度重视，亲自指挥，这些话我不想听。”

沈青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连续三名不到十岁的孩子被害，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群众恐慌，社会影响恶劣，这就是你们重视的结果。”

“案件难度较大，现场遗留线索有限，专案组正在加班加点，扩大排查范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丁连山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不听任何解释。”

沈青云说道：“我只给你明确要求，限期破案。从现在开始，十天之内，必须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十天时间，省长，会不会过于紧张，案件侦查有其客观规律，我们……”

丁连山连忙说道。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青云打断对方的话，直接说道：“十天，就是十天。我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不管有多少客观因素，都必须在规定期限之内破案。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省长，我立刻亲自牵头，全面调度全市公安力量，全力以赴，确保按期破案。”

丁连山缓缓说道。

他很清楚，沈青云是公安系统出身，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仅仅依靠滨州市的力量不够。”

沈青云继续说道：“如果需要人员、技术、装备等方面的支持，直接向省公安厅提出请求，省公安厅必须无条件配合，全省范围内的警力资源、刑事侦查技术力量，可以随时调集，统一使用，一切以破案为第一目标。”

“我会及时与省公安厅对接。”

丁连山只好答应下来。

他也明白，沈青云是真的很生气。

“不仅是破案。”

沈青云补充道：“要做好受害者家属的安抚工作，落实相应的救助措施，同时加强社会面巡逻防控，尤其是学校周边、城乡结合部、偏僻路段等重点区域，最大限度消除安全隐患，稳定群众情绪，不能再发生任何类似的案件，不能再出现任何伤亡。一旦再有新的情况发生，唯你是问。”

“我立刻安排部署，全面加强防控，确保不再出现任何问题。”

丁连山缓缓说道：“请省长放心。”

“我会每天过问案件进展情况。”

沈青云说道：“每隔二十四小时，向我报送一次最新进展，不准漏报，不准瞒报，不准拖延。案件不破，追责不止。”

“明白，省长。”

“就这样。”

沈青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话筒轻轻放在电话机上。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心中的愤怒依旧没有平息，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忧虑与反思。

滨州连环杀人案件迟迟不能告破，表面上看是地方公安机关侦查力度不够、线索有限、难度较大，但是深层次反映出来的，是全省公安系统指挥体系、力量调配、基层基础工作存在薄弱环节。

更关键的是，省公安厅厅长一职已经空缺了不短的时间，一直由常务副厅长临时主持工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要负责人牵头抓总。

一把手缺位，必然导致指挥层级不够顺畅，重大决策不够及时，资源统筹不够有力，面对重大恶性案件、重大突发事件时，就会出现反应迟缓、协调不畅、力度不足的问题。

滨州案件恰恰暴露了这一短板，如果省公安厅厅长能够尽快到位，全省公安力量统一调度、重大案件挂牌督办、重点地区督导推进等工作就会更加顺畅高效，面对恶性刑事案件时，就能够以最快速度、最强力度、最严措施开展工作，而不是等到案件连续发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之后，再由省政府主要领导亲自施压、亲自部署。

沈青云心中非常清楚，省公安厅厅长这一职位，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厅局级岗位，而是关系到全省社会治安稳定、政治安全、社会大局平稳的关键岗位，是省委省政府维护社会秩序、保障群众安全、处置突发事件的重要依靠。

之前因为省委主要领导尚未到位，干部人事调整工作暂时搁置，省公安厅厅长人选一直没有确定，使得全省公安系统处于一种相对特殊的状态，日常工作可以维持，但是面对重大风险、重大案件、重大挑战时，就会显现出明显的短板。

贺晋原书记虽然下个月才会正式到任，但是在这一个月的过渡期里，绝不能让关键岗位一直空缺下去，绝不能因为人事问题影响到重大工作的推进，更不能让类似的恶性案件因为指挥体系不顺畅而再次发生。

他必须尽快与省委相关领导进行沟通，加快省公安厅厅长人选的酝酿、考察与任命程序，在最短时间内确定合适人选，尽快到岗履职，扛起维护全省社会治安稳定的重任。

想到这里，沈青云缓缓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慢慢踱步，脑海之中不断梳理着当前的干部情况、岗位需求以及合适人选，同时思考如何在现有班子框架下，稳妥推进关键岗位的人事调整，既不违反干部任用程序，又能尽快补齐短板，确保全省公安工作、社会治安工作迅速扭转局面，真正做到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

滨州连环杀人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发展是第一要务，稳定是第一责任，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没有安全的治安秩序，一切发展都无从谈起。

省公安厅厅长人选必须尽快定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干部配备问题，而是关系到群众安危、关系到社会稳定、关系到政府公信力的重大政治问题，无论有多少困难，无论有多少程序需要履行，都必须加快推进，不能再有任何拖延。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落在沈青云沉稳的身影上，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