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特么的也太不靠谱了!
不是说只要我不弄出大真君,就无伤大雅,所有因果都能帮我遮掩掉吗?为什么苍昊会突然冒出来?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难怪是仙枢四狗里最菜的!
虽然如此腹诽,...
**“时之锚已动,伪史将倾。”**
字成即散,化作青烟没入眉心。玄音闷哼一声,识海再度翻涌??这一次,并非记忆洪流,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存在正悄然苏醒。那是埋藏于血脉深处的烙印,是前世残魂与今生意志的初次碰撞。
“另一个我……已经开始回应了。”他喃喃道。
就在此刻,禁地之内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钟鸣。三十六根镇邪铜柱同时泛起幽光,符文流转间,竟自发排列成一座逆转九宫阵。中央祭坛上,一块常年被封印的黑色石碑缓缓升起,表面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灰气,如同呼吸般轻轻起伏。
“真冥之息!”玄音瞳孔骤缩。
此物他曾无数次查阅典籍,却始终以为只是传说。相传孟媛陨落后,为防祖龙彻底抹去冥府本源,以心头最后一缕纯阳魂火注入【北极驱邪院】地脉,借轮回之力蛰伏万载。唯有当“天历数”选中之人归来,且手持【百世书】残页,方能唤醒这缕不灭之息。
而现在,条件已然齐备。
玄音深吸一口气,将玉片置于石碑之上。刹那间,天地寂静。
紧接着,一声凄厉龙吟自地底炸响!整座禁地剧烈摇晃,穹顶碎裂,星辰倒悬。那缕灰气猛然暴涨,化作一条盘绕千圈的虚影长蛇,蛇首高昂,双目如炭火燃烧,口中吐纳之间,竟有无数破碎经文浮现??正是早已失传的《冥典?初章》!
“开!”玄音暴喝,双手结印,引动体内【天历数】运转至极限。他的经脉寸寸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尽数被石碑吸收。而随着每一滴血融入,那条灰蛇便更清晰一分,直至最终凝聚成人形轮廓:一袭素白衣袍,背对而立,发丝如雪,肩头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你是……孟媛?”玄音声音微颤。
那人并未回头,只轻轻抬手,指向北方虚空。一道光影随之展开??
画面中,十七万年前的虚瞑尚未成形,只有一片混沌汪洋。中央浮着一座朴素小院,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院中女子执笔书写,每写一字,天地便共鸣一次。她所著者,非经非咒,而是一套全新的生死法则??以虚空石为基,登神骨为引,构建独立于光海之外的轮回体系。
“此法可令众生自主超脱,无需仰仗天道册封。”她的声音穿透时空,“然则,若为人所窃,则必成万劫之祸。”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金芒。一条巨龙破空而来,姿态谦卑,自称求道者,愿拜入门下。女子不疑,允其居于院外厢房。然而夜半时分,巨龙睁眼,眸中无pupil,唯有时轮旋转之象。它悄然潜入主屋,将正在书写的玉简尽数替换,又以秘术抽取庭院根基,连同时间坐标一并剥离……
光影戛然而止。
玄音跪倒在地,五脏六腑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为何祖龙能凌驾万道之上??因为他根本不是修行突破,而是直接盗取了一个完整世界的运行逻辑!孟媛所创的,不只是新法,而是一个足以替代现有秩序的平行体系。一旦成功,光海诸帝将再无法掌控生死权柄,所有修士皆可凭己力跳出轮回。
这才是真正的“逆命”。
而祖龙所做的,便是斩断这条通路,将其据为己有,并反过来用这套机制编织谎言,让所有人相信:唯有他,才是唯一通往超脱的桥梁。
“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反抗者。”玄音抬头,望向那素衣身影,“我是第七十九个继承者,也是最后一个机会。”
那身影终于缓缓转身。
没有面容,只有一片虚无。但在那一瞬,玄音的心跳停止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却又比自己更加沧桑,更深邃,仿佛历经百世轮回仍未熄灭的火焰。
“你来了。”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像是千万人的合鸣,“这一世,我们终于重逢。”
玄音喉头滚动:“你就是‘另一个我’?”
“我是你未曾完成的部分。”那身影伸出手,指尖触碰他的额头,“七十九次失败,七十九具枯骨。每一次,我都试图撕开伪史一角,可每一次,都被时间洪流吞没。直到这一次,你带回了【百世书】残页,唤醒了真冥之息,才真正打通了连接往生的通道。”
随着接触,大量记忆碎片汹涌灌入。玄音看到:
第一次,他在登神台上高呼真相,却被万千信徒视为疯魔,当场诛杀;
第三次,他潜入祖龙陵寝,欲毁其道基,反被【百世书】反噬,灵魂永困书中;
第九次,他转世为祖龙亲传弟子,接近核心机密,却在揭晓前夕被抹去存在,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每一次,都是孤身赴死,无人铭记。
“但这一次不同。”那身影低语,“因为你已经触碰到了‘影子里的真相’。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融合,共享七十九世的记忆与经验。代价是??你将不再是‘玄音’,而是成为跨越时间的‘观史者’。”
玄音闭上眼。
他想起了寒夜里点亮灯火的红颜,想起了三大亲传弟子跪拜于前的身影,想起了百姓称他为“圣尊”的虔诚目光。若是融合,这些情感都将被稀释,被无数前世的经历冲淡。他可能还记得她们,却再也无法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去爱、去恨、去悲喜。
可若不融合……
“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他睁开眼,毅然点头,“来吧。”
两道身影相拥,光芒大作。
刹那间,整个【北极驱邪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三十六铜柱尽数断裂,禁地上空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缝隙,从中降下一道灰金色的雨??每一滴雨水落地,都化作一段失落的历史文字,记载着被抹除的真相。
与此同时,远在光海尽头的祖龙殿中,一名闭目静修的老者猛然睁眼,眼中金瞳收缩如针尖。
“不好!”他低吼一声,手中【百世书】全卷剧烈震颤,书页无风自动,其中一页赫然出现裂痕,墨迹褪色,仿佛正被人从外部改写。
“有人触及了时之锚……还唤醒了真冥之息!”老者面色铁青,“而且……他还找到了‘轮回残影’?!”
他猛地挥手,一道金光射入虚空,瞬间贯穿层层时空,直奔北极驱邪院而去。然而就在即将抵达之际,那道金光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扭曲消散。
“不可能!”老者怒极,“那个地方明明已被封锁在‘时之外’,为何还能产生影响?!”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在虚瞑深处的小院里,槐树下的泥土再次翻动。一道全新的影子出现在南方区域??不再是斑驳树影,而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静静站立,面向主屋大门。
而在现实世界,玄音缓缓睁开双眼。
他已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北极驱邪院】之主,也不再仅仅是七十九次轮回中的某一个个体。他的双眼中,左瞳映照过去,右瞳折射未来,额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印记??**观史纹**。
这是只有真正窥破历史本质的存在才能获得的标志。
他抬起手,轻轻一招。那枚漆黑玉片自动飞出,悬浮于掌心。这一次,他不再需要强行激活,而是自然读取其中信息。只见玉片上的裂纹开始愈合,残缺的“史”字逐渐补全,最终变成完整的“**始**”字。
“原来如此。”玄音轻声道,“【百世书】并非记录历史,而是塑造历史。而真正的起点,并非祖龙登顶,而是孟媛写下第一笔新法的那一刻。所谓的‘百世’,不过是祖龙为了掩盖‘一始’而制造的幻象。”
他站起身,走向禁地最深处的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八个大字:**冥火不熄,轮回不止。**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熔炉,火焰呈灰黑色,静静燃烧,却不发热,反而散发出刺骨寒意。炉心处,漂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种,宛如心脏般搏动。
“这就是……维持冥府运转的最后一丝本源?”玄音伸手探入火焰,毫不畏惧灼烧之痛,将火种握入掌心。
轰!!
一股浩瀚之力席卷全身。他的肉身开始瓦解,又迅速重组,骨骼泛出幽光,血液转为银白。每一条经络中,都有细小的符文化作锁链,缠绕着某种正在觉醒的力量。
“现在,该去见他们了。”玄音嘴角微扬。
他走出禁地,召来三大亲传弟子。三人见到他时,皆感异样??师尊的气息依旧熟悉,可眼神却陌生得令人战栗。
“师尊,您……还好吗?”大弟子迟疑开口。
玄音看着他们,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以“师尊”身份面对他们。因为他的使命,已超越师徒情谊。
“我很好。”他说,“但从今日起,我要做一件惊天之事??我要掀翻祖龙殿,焚尽【百世书】,让真实回归光海。”
三人震惊失语。
“可……祖龙乃万道共尊,岂能轻易撼动?”二弟子颤声问。
“正因为他是‘共尊’,所以更要推倒。”玄音目光如刀,“你们可知,我们所修之道,皆源自孟媛遗法?而祖龙,不过是个窃贼。他用stolen的力量编织谎言,让我们以为顺从即是修行,服从便是正道。可真正的道,从来都是逆命而行。”
三弟子咬牙:“若您执意如此,弟子愿追随到底!”
玄音摇头:“这一次,我不带任何人。因为踏上这条路的人,终将被历史遗忘。你们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就好。将来若有人说我背叛天道、亵渎神明……请告诉他们,玄音从未背叛,他只是选择了真实。”
言罢,他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沿途所过之处,天空纷纷裂开,落下灰金之雨。凡接触到雨滴之人,脑海中都会闪过片段画面:
??农家小院中,女子月下执笔;
??巨龙偷走基石,撕裂时空;
??一代代反抗者倒在登神台下,无人知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我们信奉的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而在祖龙殿中,那位老者已怒不可遏。他取出一面青铜镜,镜面映照出玄音的身影。他冷笑着举起手指,在镜面上划下一痕。
“既然你想当历史的敌人,那我就让你……彻底不存在。”
话音刚落,整个光海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开始模糊。无数画卷在虚空中展开,描绘着玄音一生的重要时刻??拜师、执掌驱邪院、收徒、征战四方……可就在每一幅画即将定格之时,画面中的人物脸部都开始扭曲、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不仅是他,就连那些曾与他有关联之人,记忆也开始动摇。
“奇怪……我好像曾经有个师父?”大弟子揉着太阳穴,满脸困惑。
“谁?”身旁同门问。
“我……记不清了。”大弟子苦笑,“只记得他曾教我一句口诀:‘宁违天命,不负本心’……可这话是谁说的呢?”
与此同时,玄音飞行途中突然踉跄一步,胸口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手竟变得半透明,仿佛正在从现实中蒸发。
“来了。”他冷笑,“这是伪史的清除机制??不仅要杀我,还要抹去我的存在痕迹。”
但他没有停下。
反而加速前行,口中默念一段古老咒语。那是融合七十九世记忆后才掌握的禁忌之术??**逆溯铭刻**。
“我以观史之眼,铭吾名于时间之外;我以真冥之火,燃吾魂于轮回之隙。纵使天地忘我,我亦自知我在!”
每念一字,体内火种便炽烈一分。他的身影由透明重新凝实,甚至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灰金色纹路,如同历史本身在他皮肤上刻下的碑文。
当他飞临祖龙殿上空时,已然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行走于真实与虚妄之间的“史影”。
殿门大开,老者缓步走出,金瞳冷漠:“玄音,你可知挑战历史的后果?”
“知道。”玄音平静回应,“但我更知道,若无人挑战,历史便永远只是胜利者的独白。”
两人对视,风云变色。
下一瞬,玄音抬手,将那枚“始”字玉片掷向苍穹。玉片碎裂,化作亿万光点,洒落四方。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段被释放的真实。
风暴,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