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马昭迪的回答,杀手鳄愣了愣,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对方却说他有个朋友和自己很像。任何一个正常人,会有谁和自己很像?
他不明白,他在哥谭市还没见过第二个跟自己一样的人形怪物。
「你在开玩笑,小子。」他冷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没法把我带回去。」
「为什么?」
「如果我杀了这个老头,你就是我的共犯,如果我要受审,你也得跟着进去。」
「当然,理应如此。」
杀手鳄又愣住了。
「你没听懂吗,小子?」他说道:「你得当个怪物共犯,杀人犯共犯,然后进局子一一我知道你是帮戈登的,好像还是个什么超级英雄。你想清楚,你得从警察变成罪犯,其他那些穿着制服,戴着面具的家伙可不会喜欢你。」
「我当然能听懂。」马昭迪淡定回答道:「这不是很合理吗?是罪犯就该进局子里。」
「你是有什么病?」
韦伦眦牙咧嘴地盯着他的脸:「如果你想把我带回阿卡姆,只要把我拖回去就行;如果你想让我杀了典狱长,就不用把我带回局子里去。」
「为什么他吗非要把我和你自己一起送进去?你喜欢蹲号子?」
「当然不喜欢。」马昭迪摇头:「你如果不杀他,我就不用蹲号子了。」
「那你还把他给我?」
杀手鳄将巨大的手掌放在目眦欲裂的典狱长头上,他轻轻一捏,轻微的嘎吱嘎吱声就响了起来。那是头骨在承受巨大压力。
他狞笑道:「我不可能放过他的。」
「当然,理应如此。」马昭迪回答道:「这样才公平。」
杀手鳄紧盯着马昭迪。
「我的公平,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马昭迪想了想:「不过他比你运气好,他碰到我比较早,还没有发展到自暴自弃的地步。」「你什么意思?」
「他还没吃过胳膊腿之类的玩意,他的兽化程度还没有严重到影响心.....他还自认为是个人。」「那....真可惜。」
杀手鳄面目狰狞,手里的力量逐渐加重:「他真应该尝尝,那味道好极了。」
「果真吗?」马昭迪反问道:「那你觉得自己是人吗?」
面对这句质问,杀手鳄沉默了。
「我也可以不叫你韦伦;琼斯。」马昭迪接着说道:「那你喜欢杀手鳄这个称呼吗?」
韦伦依然没有说话。
「你想杀他,就杀吧。」马昭迪回答道:「我把话讲明白点,今晚的哥谭有两个蝙蝠侠,两个猫女,两个企鹅人....另一个韦伦是我的朋友,朋友走了岔路,总要帮一把。」
「典狱长给你,是为了公平,哥谭没有死刑,你可以趁现在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把你带回去受刑,也是为了公平,但也是为了帮你。」
他认真道:「我告诉过我朋友,最可怕的不是这身鳞片和这张脸,甚至不是犯罪,因为犯罪是人类的「特权』,如果你真是一只咬死人的鳄鱼,我不会要求你回去受刑的,因为你不是人。」「最可怕的是,如果你把自己当成了兽,开始做野兽才做的事,并且无法再共情其他人...那个才叫失去做人的资格。」
杀手鳄的面容开始扭曲。
「你懂什么?!」他怒吼道:「当你长着一张兽脸的时候,没有人会把你当成人类的!你看看我的皮肤,看看我的爪子!」
他愤怒地伸出一只手:「这也能叫人的手吗?!这也叫人吗!?」
「如果你真的跟韦伦是朋友,就直接放我走,我在人类的世界里永远是个异类!就算在阿卡姆疯人院里,也没有疯子会把我当成人!」
「对不起,不行。」
马昭迪第一次拒绝了杀手鳄的要求:「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受刑的。」
「公平是我的原则,救人是我的私心一如果朋友需要帮助,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韦伦,你现在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救我』的求救信号,只是自己毫无察觉。」马昭迪认真道:「所以,我会用自己的拳头亲手把你打回正道上去。」
杀手鳄咬着牙,他回头看了看手里的典狱长,事到如今,似乎自己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捏爆对方的头,然后回去受审。
「王八蛋。」他拿出了对方嘴里的荆棘,然后说道:「把我弄回原来的样子去,我现在比以前更糟了。「喔(我)......喔做唔到(我做不到)。」
典狱长还是被荆棘扎出了口腔溃疡,讲话声含混不清,但马昭迪还是能听懂他说什么。
「你的变异是因为受伤引发的进化....我们无能为力。」
「你找死!」
「老马,我们的人到了,我们的人到了。」
戈登的通讯打断了几人的通话:「你们在哪?」
「实验区域。」
「刚好,他们就在一一啊,正好。」
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们冲了进来,对准场上的杀手鳄举起了枪。「把枪放下吧。」马昭迪摆了摆手:「子弹对他没什么用,他会跟我们回去的。」
「听他的。」戈登说:「收枪吧。」
警员们面面相觑,继而一个个慢慢放下了枪。
「嘿,那家伙,你把典狱长放开。」带队的队长还是有些紧张:「别把他捏死了。」
「我就是想把他捏死。」
杀手鳄狞笑:「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警员们面面相觑。
马昭迪则什么话都没说。
韦伦的手掌逐渐用力,此时就是捏死典狱长的最佳时机一一但当他的目光瞥到毫无动作的马昭迪的时候,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喂。」他问道:「你有家里人吗?」
「血缘上的.都不在这个世界。」马昭迪说:「不过孤儿院里有些孩子跟我玩得挺好。」
「吗的孤)儿....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
「吗的处男...有工作吗?」
「打零工。」
「吗的穷鬼.」
韦伦的手放了下来。
「等我进了监狱,过一阵子也能再见到这家伙,到时候就没人护着他了。」
「谢谢。」
「别笑,你活得比我惨。」
死里逃生的典狱长在这一刻全身瘫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幸存的喜悦充斥他的心头,几乎淹没了他的身体,让他肌肉战栗到快要失禁。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马昭迪握着枪。
「欢迎做回人,韦伦。」他说。
b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