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典狱长倒下。
所有警员们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到了,他们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才下意识举起枪一一但很快又放下了。
因为典狱长没有死。
韦伦;琼斯将挡在典狱长脑袋前的手掌收了回来,他手掌的绿色鳞皮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点,那是手枪子弹打出的痕迹。
他松开手,一颗手枪弹头掉在地面。
「马昭迪...。」他慢慢问道:「你之前杀过人吗?」
「干什么事总归都有第一次,熟能生巧嘛。」马昭迪面色平静地回答道。
他并没有收枪。
韦伦看了眼马昭迪,将典狱长重新捏在了巨大的手掌中。
「嘿嘿,你这样的家伙,居然没杀过人...不对,应该说,果然没杀过人一一前科呢,有吗?」「我觉得应该有,不过戈登说没有。」
「那就是没有一一啧,你真是哥谭人?」
「我有本地身份,不过是最近才过来的,之前在东大长大。」
「怪不得.」
韦伦捏着典狱长,走向哥谭警员们的方向。
他说:「既然没杀过人,那就继续这样活着;吧....不是什么事情都得有第一次的。」马昭迪看了眼韦伦手里的典狱长,把枪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韦伦缓缓道:「记得你说过的事,给我的监狱尽量舒服点。」
「没问题。」
马昭迪对着旁边露出复杂目光的毒藤女和阿卡姆猫女招了招手:「一起回警局?我的方向差不多也要往警局走。」
「好..」
半路上,毒藤女悄悄地问马昭迪:「你确定自己没犯过罪吗?」
「我肯定犯过,虽然都是些安装窃听器或者扮演义警挂人之类的事,不过确实违法。」
马昭迪悄悄回答道:「但是他说我没有,起码档案里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是事后销毁的档案还是根本就没给我写进去.」
阿卡姆猫女也追问道:「那坐牢呢?」
「这个...实际的坐牢同样没有,不过在监狱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狱警吗...」
猫女撇了撇嘴:「我不喜欢,那群鸟人除了放人逃出来,虐待犯人和敲好处费之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肯定没把犯人放出来过。」马昭迪耸了耸肩。
「?那剩下两条呢?」
马昭迪和毒藤女顿时额头见汗。
「咳咳,不要问这种黑暗的问题。」
马昭迪摆了摆手:「我保证他们伙食均衡有营养,不会被殴打和霸凌,生活健康有规律,正常生活花销成本足够低,正常囚犯还能存下钱,并在监狱里获得很多减刑机会。」
阿卡姆猫女瞪大了眼睛:「这么好?你们是做监狱的还是做慈善的?」
「咳咳,这个嘛...」毒藤女乾笑了两声:「重刑犯人只要花钱就能享受到普通犯人的待遇...」「?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可以一定程度上花钱改善生活。」
马昭迪从容道:「放心,能改善的程度是有限的,这方面的价格也设置了一定门槛,而且他们一律需要参加集体劳动工作一一监狱把他们抓进来,不是请他们来当大爷的。」
「这个说法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而且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们的监狱是不是有点太舒服了?这样还算是惩罚吗?」
「唉,我也在心烦这件事呢。」马昭迪叹了口气:「之前经常有记者为了监狱里囚犯的待遇问题闹腾,甚至还有不少人挤破头想要进监狱里...我是不是对那些重刑犯太人道了?」
咕咚。
毒藤女咽了咽口水:「啊,对,对的,我们还是太人道了。」
「可为什么是「之前』?」阿卡姆猫女注意到了华点。
「因为现在没有这种争议了。」马昭迪笑了笑:「这些记者也都进去了,能喊出这种话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都不怎么经得起查。」
「到警局了,所有人注意点下车,让那个大块头自己走下来!」
吱
车队停在了哥谭警局的门口,周围的蝙蝠帮成员们下意识自动分开两边,接着便看到一座小山般的杀手鳄从警局开过去的货车上走了下来。
「走天台。」带队的警员提醒了一声:「凯希警官和戈登在那里等你们。」
蝙蝠帮的人看着走下车的杀手鳄,忍不住又退两步。
咚,咚....
五米高的巨大鳄鱼形状生物走在地面上,甚至踩得地面微微震颤起来。
马昭迪跟着下了车,而在见到他之后,蝙蝠帮的人就退的得更快了。
「我超,灾星也来了!」
「哥谭警局的末日是不是要来了?」
「别紧张,放松点。」有人劝慰道:「他身上没穿警服,我们没有危险。」
「草里的,谁在背后再蛐蛐我,我就把他的螺丝时间加到十六个小时!」
他没有说别的话,仅仅这一句的威力就已经非常强了,下一刻,嘈杂的蝙蝠帮迅速安静了下来。「加到...,十六小时?」
对老哥谭监狱制度初现端倪的惊鸿一瞥,让阿卡姆猫女顿时有些惊了:「什么是螺丝时间?」「不重要。」马昭迪笑了笑。
交谈间,几人已经上了楼。
「大块头,又见面了。」
凯希警官此时正站在天台上,他看了看体型膨胀到如此地步的杀手鳄,却没有任何害怕的表现,反而主动打招呼道:「还记得我吗?」
杀手鳄低头看了眼凯希。
「我记得你,凯希。」杀手鳄慢慢道:「不在阿卡姆里继续当保安了?」
「间..」
凯希警长冷笑两声,向前两步,走近了杀手鳄的身前,并举起了一只手臂一一这是他多年以前被杀手鳄咬断的那只。
此时此刻,那里只剩下一个寒光闪闪的锋利铁钩。
「我给自己做了点改变。」他回答道:「你这回可以来试着尝尝这个了一一看还能不能咬得下去。」「一条断臂,记这么久吗....」
杀手鳄瞥了眼凯希的无情铁手:「不过,你记得也没错,我现在知道断臂有多痛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擡起自己的一条胳膊一一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咯咖蹦蹦
大量血液喷涌飞溅,白森森的骨碴从鳞片和肌肉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