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皇后的劝慰,朱皇帝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神彩,继而望着杨少峰问道:“你说,你是成心给咱添堵,还是连你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杨少峰嘿嘿干笑两声,试探着说道:“如果小婿只是想给岳父大人添堵,那今天这事儿……”
啥?
朱皇帝噌地一下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少峰,怒道:“你个混账东西要还真就是想给咱添堵?”
不是,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混账?
咱朱重八摊上这种好女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杨少峰伸手摸了摸鼻子,再次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历朝历代,其实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打天下,治天下,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再去解决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有些解决了,有些没解决。”
“还有的干脆就是靠别的方法来转移问题,比如说秦国的“奋六世之余烈”,还有汉唐的经略西域。”
“小婿说的这些问题看起来不好解决,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咱们大明有岳父大人,朝堂上有李相,有诚意侯,民间还有无数的读书人,怎么着还想不出几个解决方案?”
“再说了,历朝历代的老祖宗都说过了,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难不就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上了?”
朱皇帝的一颗心又渐渐沉了下去。
自家这个混账女婿,如果他真有解决方案,恐怕他这会儿就该得意洋洋的跟着显摆,而不是说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废话——看似说了一大堆,可是他给出个解决方案了吗?
没有!
也就是说,他其实也没办法解决,只能寄希望于满朝文武和天下人。
朱皇帝呵地笑了一声,只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正当朱皇帝的心思再次慢慢沉重之时,自家那个好女婿却伸手摸了摸鼻子,满脸不怀好意地说道:“如果岳父大人不追究今天的事儿,小婿倒也可以给岳父大人出些主意。”
啥?
朱皇帝愣了愣神,随后便勃然大怒。
这狗东西刚刚又是装的!
他他娘的就是成心想要给咱添堵!
偏偏咱他娘的也不争气,一次又一次的上了他的鬼当!
想到这儿,朱皇帝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娘的,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防不胜防啊……
朱皇帝满心无奈地坐回到椅子上,摆了摆手,说道:“咱他娘的算是拿你个混账东西没辙了,你有什么主意就尽管说。”
杨少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望着朱皇帝说道:“那小婿敢问岳父大人,要出现刚刚小婿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前提是什么?”
朱皇帝愣了愣神,问道:“是什么?”
瞧着朱皇帝那副如同东北吉祥物一般清澈、懵懂的眼神,杨少峰心中大为舒坦,当即便笑着说道:“当然是满朝文武已经跟地方上的官绅老爷、豪商巨贾们勾搭在一块儿。”
“又或者是那些人彻底掌握住科举的路子,彻底掌控住科举的内容。”
“而现在的问题是——第一,大学里的学科大分类数十个,小分类数百,他们能掌握多少?”
“其次,那些人倒是想把手伸到朝堂上,问题是御史台衙门、锦衣卫衙门会牢牢盯着他们,他们能搞定御史台衙门,难道他们还能搞定锦衣卫衙门?”
“御史台衙门和锦衣卫衙门下设的各种衙门,加一块儿没十个也得有八个,许多衙门之间还互相牵制、制衡,他们能收买一个,总不可能全都收买。”
杨少峰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他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可能小婿在早宁阳县的时候就被他们给做掉了,又何至于让小婿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