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之辈 第712章 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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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姨说想培养赵山河当圈子的接班人，那时候赵山河只觉得这事遥不可及。

他以为至少要熬个三年五载，等自己在上海彻底扎稳根基，手里攒够了足够的筹码，才有资格去触碰那个位置，所以他一直不急，也没真的往心里去。

可这次长三角风波闹到白热化，周姨在闭门会议上当着李远湖、俞世泽、何昌华这些顶级大佬的面，硬生生把他推到了台前，而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佬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明确反对，全都默认了这个安排。

这一下，赵山河才真正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远比他想象中紧迫得多。

尤其是周姨跟他说，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上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下面的人又各怀心思，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很可能会直接把他推到前台。

赵山河心里比谁都清楚，想要坐稳那个位置，光靠周姨一个人撑着根本不够。

就算有李家那边心照不宣的默契支持，如果没有四大家族的站台，他就算侥幸上位，早晚也会被人联手赶下去，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四大家族里，沈家是最先被排除的。

沈万明一直跟俞、何两家走得近，几方早就利益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次闭门会议上，沈万明虽然没明确反对他，但眼神里的不屑和抵触，赵山河看得清清楚楚。

指望沈家支持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姚、苏、徐三大家族了。

这三家里，姚家是最有可能成为他坚定盟友的。

毕竟裴云舒能有今天，能彻底掌控姚家的大权，全靠他在背后鼎力支持。

姚老爷子另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早就被老爷子彻底放弃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再加上他和裴云舒之间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人关系，只要裴云舒一天掌权姚家，姚家就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至于苏家，赵山河目前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他跟苏景辰多少有点朋友情分，这次苏家出事的时候，他也没少出手帮忙，还见过苏家老爷子一面，老爷子对他的印象也还可以。

只不过这些也只能算是基础而已。

在大家族眼里，所谓的朋友情分根本不值一提，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但有了这层基础在，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利益，拉拢苏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难办的就是徐家。

徐家这次因为背叛圈子，被整个圈子联手狠狠惩罚了一番，元气大伤，几乎被踢出了核心圈子。

他们对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恨之入骨。

而赵山河当初在对付徐家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力，徐家对他更是恨得牙痒痒。

想要拉拢徐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徐家现在成了众矢之的，其他几家都巴不得徐家彻底垮台，自然也不会想着去拉拢他们。

所以其他人想拉拢徐家，也一样很难。

赵山河觉得，以徐家目前的处境，只要他能开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未必不能试一试。

毕竟大家族最看重的，永远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退一万步说，就算徐家最后不接招，只要能拿下姚家和苏家的支持，再加上李家的默契，也足够他抗衡沈、俞、何三家了。

想到这里，赵山河回过神来，看着坐在身边的裴云舒，笑着说道：“裴姐，看来弟弟以后还得仰仗你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弟弟。”

裴云舒没好气地瞪了他眼，说道：“你还需要仰仗我啊？你现在可是中枢资本的副总裁，是我需要仰仗你才对吧。”

“再说了，没有你，哪有现在的我。姐姐我还能忘了你不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赵山河呵呵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说道：“裴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裴云舒看着他，眼睛转了转，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她故意往赵山河身边又凑了凑，两人的胳膊几乎贴在了一起。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柔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姐姐啊？光说好听的可没用。”

裴云舒的呼吸轻轻拂过赵山河的耳朵，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酥酥麻麻的，撩得人心头发痒。

赵山河虽然被撩拨有些荡漾，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侧过头，看着裴云舒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笑着说道：“那还用说，以后裴姐有任何事，只要一句话，我随叫随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油嘴滑舌。”裴云舒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好服务员端着前菜走了过来。

赵山河趁机说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说着，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鹅肝，放到了裴云舒面前的盘子里。

裴云舒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没再继续逗他。

拿起刀叉，小口吃了起来。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婉转，窗外的景色璀璨夺目。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而惬意。

吃了一会儿，赵山河放下刀叉，看着裴云舒问道：“对了，裴姐，老爷子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裴云舒擦了擦嘴角说道：“老爷子最近一直在绍兴老家。姚家的事他现在彻底不管了，全都交给我了，落得个清闲自在。”

赵山河看似随意地问道：“那老爷子在绍兴，有没有见什么特殊的客人？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大佬去拜访过他？”

裴云舒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山河。

她当然知道，赵山河嘴里的大佬，绝对不是普通角色，能让他特意问起的，肯定是哪个圈子里的大人物。

她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吧，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有人去拜访他，要是真有什么大人物去了，我肯定会知道的。”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赵山河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赵山河心里却松了口气，上次他去绍兴见俞老爷子，就是在姚家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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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俞老爷子和姚老爷子的关系非常近。

裴云舒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再多问。

她给赵山河夹了一块松露牛排，说道：“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这家的牛排做得也不错，七分熟刚刚好。”

“好。”赵山河点了点头，拿起刀叉继续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聊那些严肃的话题，只是聊了些日常琐事，还有西安和上海的一些趣事。

裴云舒时不时会给赵山河夹菜递纸巾，动作自然又亲昵。

两人靠得很近，偶尔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不知道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裴云舒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赵山河的胳膊。

赵山河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他能感觉到裴云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抓着他胳膊的手也紧了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最终，赵山河还是没有忍心推开她，只是身体有些僵硬地默认了她的动作。

感觉到赵山河没有拒绝，裴云舒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赵山河现在回上海了。

以后她想要见他，随时都可以见，这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路虎揽胜旁边，第五和第六早就坐在车里等着了。

看到赵山河和一位大美女出来，对此选择性无视了。

赵董是谁啊，身边有美女太正常不过了，他们羡慕不来。

不过别说，赵董身边的美女都是极品啊，这位少妇实在是太有韵味了。

裴云舒松开赵山河的胳膊，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她踮起脚尖凑到赵山河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道：“别太累了，还有注意安全。”

温热的呼吸拂过赵山河的耳廓，带着丝甜腻的香气，赵山河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不等赵山河反应过来，裴云舒就笑着后退了两步，对着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快走吧，我也该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脚步轻快，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赵山河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看着裴云舒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直到裴云舒的车开出了地下车库，他才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赵山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他现在是中枢资本的副总裁，虽然只是个挂职，平时很少去公司，但这么久没露面了，也得去露个脸。

还好这段时间，他的助理小贺非常懂事，不管大事小事，都会第一时间给他打汇报，事无巨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这让赵山河对这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颇有好感。

不得不说，聪明又有天赋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小贺就是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做事却沉稳干练，滴水不漏，难怪能从那么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进入中枢资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陆家嘴的街道上，没过多久，就到了外滩金融中心。

就在赵山河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周姨打来的。

赵山河没有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以为周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电话刚接通，周云锦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平淡开门见山道：“山河，晚上陪我见位朋友，你五点赶到佘山别墅。”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说要见的是谁，语气不容置疑。

赵山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说道：“好的周姨，我五点前一定赶到。”

“嗯。”周云锦轻轻应了一声，就直接挂了电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赵山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没有多想。

周姨现在正在培养他当接班人，带他去见一些圈子里的朋友和大佬，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云锦之所以不告诉他今晚要见的人是陈无极，就是想借着这次见面，验证一件藏在她心里很久的事情。

收起手机，赵山河转身走进电梯，来到中枢资本。

刚走进前台大厅，就看到小贺提前就在门口等着。

“赵总，您来了。”小贺恭敬地对着赵山河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赵山河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小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小贺连忙摆了摆手，非常规矩地说道：“赵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赵总以后多多指正。”

年轻人聪明又会说话，态度谦逊，一点都不张扬，确实非常讨人喜欢。

“走吧，去办公室说。”赵山河随口说道。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公司的员工，他们大多都只是好奇地看了赵山河一眼，并没有人认识他。

毕竟赵山河这个副总裁，平时很少来公司，见过他的，只有集团的中高层而已。

走到办公室以后，小贺立刻给赵山河泡了杯茶，他知道这位副总裁爱喝茶并不爱喝咖啡。

没过多久，小贺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赵山河的面前。

赵山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想问问他这段时间公司的详细情况。

小贺却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毫无征兆地说道：“赵总，最近集团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听到这话，赵山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小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集团气氛不对？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不对，又能怎么不对？

想来想去赵山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来这次风波的后续终于蔓延到了中枢资本，或者说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