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妈妈。」
「嗯,我知道。」
「那你有吗?」
「……罗嗦。」
「你有妈妈吗?」
「……我感觉你一直在挑衅我。」
注视着陈果,面对那双写满了无辜的大眼睛,尽飞尘一时间摸不清楚对方到底真傻,还是在这里装傻折磨他。
陈果眨了眨眼,老实的回答道:「没有。」
「你最好没有。」
尽飞尘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麽了,原有的计划都因为出现的这个倒霉孩子给打乱了。
「我们要去哪?」
「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知道人族的乔尼布兰达吗?就是那位帝?」尽飞尘问。
陈果点点头,「知道,很厉害。」
「好,你去打死他,然后我在这给你加油打气。」尽飞尘说的相当认真。
陈果闻言思索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很难,他的能力比较难缠。」
「你还真想上了?」尽飞尘摇摇头,觉得这孩子太耿直了,真是什麽都敢想,「人家放个屁都能给你蹦成分子,你有这个勇气是好的。」
「……」
「这样,咱们玩个游戏吧。」尽飞尘一肚子的鬼点子又涌上心头,带着邪恶的诱导性说。
「玩游戏?玩什麽呢?」陈果很呆萌的说。
「躲猫猫,你躲起来,然后我找你,在我找到你之前你不能动,那也不能去,什麽时候我找到你了什麽时候你才能动,行不行?」
「不玩,你肯定是想骗我,然后让我不跟着你。」
「……」
这怎麽还突然就有脑子了呢?
尽飞尘抓了抓头,心里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陈果动手,他并不能确定对方的实力,也不能确保假如对方真的有实力,会不会弄死他。
从刚才陈果所表现出的速度来看,对方的实力一定是不弱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哪一个层次。
如果是同为『古』境,那她就算是九转,尽飞尘也有把握将其弄死。
但如果是到了尊者……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来到不死城,尽飞尘想过很多种麻烦,也思考了许多的应对措施。
但机关算尽,唯独没有料到他会遇见这种破事。
跟上层汇报?怎麽汇报,说他被一个倒霉孩子缠上了。
人家问:什麽倒霉孩子?
然后他说:哦,就是一个可可爱爱,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还是很漂亮的人类长相异族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尽飞尘真的不怀疑隔日人族大军就会打进不死城,所杀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嗔青,我们去哪?」
……
「嗔青,我们去哪?」
……
……
「嗔青,我们去哪?」
……
……
「嗔青?」
……
「唉……」
尽飞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城市中心走去。
陈果见他没说话,跟上去又问:「嗔青?」
「说真的,你能不跟着我吗?」
「为什麽你不想我跟着你?」陈果很不理解。
「因为我喜欢一个人,不想身边有其他人。」
「那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时时刻刻被别人盯着,你能懂我的意思吗?」走了两步,尽飞尘又转过身,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对陈果说:「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跟我这儿了,如果你继续这样,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
「你打不过我。」
「我踏马知道,不然我踏马的早打死你了!!」
尽飞尘被烦得实在忍受不了了,终究是爆了粗口,他感觉自己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呢?
为什麽要派这麽个东西跟在他身边,最重要的是,他还打不过,对方还是个无赖。
这几个buff加持下去,谁来了能有办法呢。
陈果又不说话了,就这麽看着尽飞尘,眼睛也不眨一下。
尽飞尘攥紧拳头,憋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出来。
算了,无所谓了,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他就不信陈果能这麽一直跟着他,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实在不行就闲上一段时间,等陈果走了他再继续收集信息找机会与人族那边联络。
这麽想着,尽飞尘索性就当看不见陈果这个人。
走到城市的中心,尽飞尘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城市,就找了一家旅社准备休息。
毫无意外,陈果依然跟在他身后,即便是尽飞尘进了房间,她也寸步不退的继续跟着。
「大姐,我要休息了,这你也要跟着?」
尽飞尘坐在床上,看着站在那里左看看右看看的陈果说。
「嗯嗯。」陈果点点头,然后就坐到了尽飞尘身边。
「?」尽飞尘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好使,「陈果啊,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
他记得异族中有这个概念啊,异族纯坏,但起码不是乱淫啊,是有雌性和雄性这个说法的。
「没关系,你不会对我做什麽的。」
陈果很自然的就上了床。
「你好歹也是个女孩,能不能有点深沉?」尽飞尘扭过头,此时陈果已经给自己盖上了被子,「还有,你怎麽就能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麽呢?我看起来很正经吗?」
「你打不过我。」
「……行,你厉害。」
这句话尽飞尘都已经听得麻木了,他起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理会陈果,走出旅社后他又绕了很远的路找了另一家旅社。
过程中陈果都没有出现,这让尽飞尘稍稍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没那麽压抑了。
虽然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始终没有消失,但好在不是黏在身边用那个半死人的腔调说『你打不过我』这种话了。
尽飞尘推开房门,刚刚舒出去的一口气被他猛地吸回来。
目光中,那个跟鬼一样的陈果居然正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看他!
尽飞尘懵了,他后退一步,看了眼门牌后,然后又确定这是自己新找的一家旅社,而不是上一家。
没错,确认无误,这个混蛋比他还早一步地来到了这个新旅社的房间!
尽飞尘整个人都颓了下来,张了张嘴,话说不出来。
有的时候,真挺想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