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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江山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你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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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染夕遥 分类: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1 07:47:02 来源:源1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你死不起!(第1/2页)

钱仲谋听了苏凌那番坚持原则、不因功过相混而动摇的话语,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既有几分真诚的赞许,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讥讽,还有一丝仿佛在看一个过于理想主义的年轻人般的无奈。

钱仲谋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意味道:“好!好一个苏凌!好一个‘功是功,过是过’!好一个‘国法面前,没有大小之分’!本侯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口口声声说要为国为民、要还天下公道的......”

“然真正能做到像你这样——面对本侯这样的一方诸侯,面对本侯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自辩,依然能够不改初心、坚持原则的——说实话,本侯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顿了顿,那赞许的神色中,又渗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不得不说,苏黜置使这份坚持真相、不忘初心的决心,本侯确实佩服。只是——本侯也很想知道,苏黜置使这份决心,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是否还能如此坚定不移呢?”

苏凌闻言,目光微微一凝,正要开口询问,钱仲谋却已经继续说道:“苏黜置使方才说,你手中没有任何实证能够证明萧元彻参与了当年的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你说得不错,你确实没有。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重磅消息般的郑重,看着苏凌道:“如果本侯告诉你——本侯手中,却有萧元彻当年参与贪墨案的实证!甚至有确切记录了他贪墨了多少银钱的账册!苏黜置使,你会做何感想?”

苏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公事公办!既然侯爷手中有实证,那就请拿出来,让苏某一观。只要确实是真实的,没有虚假伪造,苏凌自然会秉公办事,绝不因萧丞相位高权重而有丝毫偏袒!”

钱仲谋闻言,却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掌控某种节奏般的从容。

“实证和账册,本侯确实带在身上。不过——很遗憾,本侯觉得,在很多话没有说清楚之前,还不能让苏黜置使看。”

苏凌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与追问道:“侯爷还需要说什么话?请直说无妨。”

钱仲谋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引导苏凌思考后续步骤般的审慎,缓缓说道:“比如——本侯如果把萧元彻的罪证给了苏黜置使,苏黜置使下一步要如何做?”

苏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是核实真伪。若全部是真实的,待苏某将四年前所有参与赈灾钱粮贪墨案的有关人等全部缉拿归案之后,便汇总成册,在大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给天子!并向天子请旨,按大晋律法,一一治罪!”

钱仲谋闻言,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直笑得他那部紫色的美髯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笑罢,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理想主义者般的玩味,看着苏凌,问道:“苏黜置使,你方才说——‘将所有涉案人等全部缉拿归案’?那你的意思是说——也包括本侯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确认某种可能性般的灼灼光芒,盯着苏凌道:“那是不是说——本侯现在就应该自缚双手,跟着苏黜置使到你那黜置使行辕去,随时听候提审呢?”

苏凌迎着钱仲谋那灼灼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冷静道:“按道理,的确应该如此。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酌情考量般的缓和道:“考虑到侯爷身份尊贵,而且在此案中涉及较浅,所获之利微乎其微,更不知孔丁勾结异族之事——按照大晋律法,苏某可以网开一面。侯爷不必自缚双手,也不必随苏某前往行辕。但是——”

他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侯爷必须留在京都,随时配合黜置使行辕的问询和查案。在没有天子明旨之前,侯爷不得离开京都龙台半步。”

钱仲谋先是缓缓点了点头,蓦地冷笑说道:“苏黜置使这番话说的真真是义正词严,有理有据啊......但苏凌,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本侯夸口,这大晋似乎还没有能绑我的绳子,亦没有困得住本侯的院子!......”

钱仲谋顿了顿,一脸遗憾道:“原本本侯以为会和苏黜置使的谈话,一直都这么融洽下去......可现在看来......怕是要不欢而散了......”

苏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目光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看着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与决绝。

“既然侯爷如此说了,那苏某也很遗憾。苏某官微人轻,侯爷尊贵不可言,既然话不投机,那苏某只有告辞了。”

“苏某会向天子陈情,请天子明诏。届时,再来与侯爷会面。侯爷保重,苏某告辞。”

说罢,苏凌朝钱仲谋拱了拱手,转身便向风雨亭外走去。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然而,苏凌刚走到风雨亭前,脚步还未踏出亭檐覆盖的范围——

“锵——!”

“锵——!”

两声清脆而凌厉的金属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道雪亮的刀光,如同两道闪电,骤然划破了风雨亭周围的夜色!

凌侗与周太平,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苏凌的去路之前,手中佩刀已然出鞘,刀尖斜指地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两人如同两尊铁塔般矗立,挡住了苏凌的去路,目光冷冽,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苏凌脚步一顿,面不改色。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坐在石桌前、仿佛无事发生般悠然品茶的钱仲谋,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问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侯爷要现在杀了苏某灭口不成?”

钱仲谋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仿佛在看一个冲动后辈般的无奈笑容。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安抚某种误解般的从容道:“苏黜置使误会了。本侯怎么会杀你呢?本侯说过,若是想杀你,早在你踏入这风雨亭之前,便已经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钱仲谋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善意般的真诚,看着苏凌道:“本侯只是觉得——长夜漫漫,本侯与苏黜置使也都睡不着,何必急着走呢?”

“苏黜置使不必误会。本侯拦你,是为你好。你此去,若是直接去向天子陈情,请天子明诏——那本侯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活不过三天。”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残酷现实般的郑重道:“苏黜置使,你以为本侯是在吓唬你吗?你以为,这京都龙台,就只有本侯想要你的命吗?你一旦将本侯牵扯出此案的消息传出去,那些比你更不希望本侯开口的人,会立刻让你永远闭上嘴。本侯拦你,是在救你的命。”

他靠回椅背,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邀请老友继续谈心般的随意道:“所以,苏黜置使稍安勿躁。坐下来,听本侯把话说完。说不定,听完之后,苏黜置使便会豁然开朗,找到那条你一直在寻找的‘第三条路’呢?”

苏凌闻言,脚步顿住。

他站在风雨亭的边缘,一半身子在亭檐的阴影下,一半身子沐浴在亭外火把的光芒中。

苏凌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权衡着某种抉择。

他的目光,朝着风雨亭外的远处望去。

只见那些银甲卫,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下山的所有路径都封锁了。而林不浪、陈扬、朱冉、吴率教、叶婉贞等人,虽然此刻看起来安然无恙,但苏凌心中清楚——那是因为他还没有与钱仲谋彻底翻脸。

一旦他真的撕破脸,以钱仲谋的性格和手段,恐怕他们这些人,今日都难以活着离开这座风雨亭。甚至,穆颜卿也会受到牵连。

苏凌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目光中已经多了一种审时度势后的沉稳与决断。

苏凌转过身,走回石桌前,在钱仲谋对面重新坐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的平静道:“既然侯爷盛情难却,那苏某便再留下来一会儿,陪侯爷再说说话。”

钱仲谋见他重新坐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随即转过头,朝着依旧持刀而立的凌侗和周太平,佯装嗔怒地呵斥道:“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打杀杀,鲁莽行事!看看这石桌上的茶,都凉透了!还不赶紧换了新茶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五百七十章你死不起!(第2/2页)

凌侗和周太平闻言,对视一眼,随即收刀入鞘。

周太平走上前来,默默地收拾了石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具,重新换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新茶,为苏凌和钱仲谋各自斟满一卮,然后便退后几步,重新侍立在钱仲谋身后,目不斜视。

风雨亭中,茶香再次袅袅升起,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钱仲谋亲自端起那卮新沏的热茶,朝苏凌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方才那番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般的从容与温和道:“来,苏黜置使,尝尝这新换的茶。这是本侯从荆南带来的一点私藏,虽比不得苏黜置使的昕阳毛尖,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凌见状,也不推辞,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抿了一口。茶汤入口,一股清冽甘醇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带着一种与昕阳毛尖截然不同的山野气息。

他放下茶盏,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道:“好茶。入口清冽,回味甘醇,带着一股山野之气,却不失雅致。侯爷果然会享受。”

钱仲谋闻言,哈哈一笑,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两人便这般品评了几杯茶,谈笑风生,气氛似乎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苏凌心中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知道,钱仲谋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品茶而浪费时间的闲人。

他既然留住了自己,必然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因此,苏凌也不主动提起正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钱仲谋亮出他真正的底牌。

几卮茶过后,钱仲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卮。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卮沿,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斟酌措辞般的审慎,看向苏凌,缓缓开口道:“苏黜置使,方才本侯说,你出了这风雨亭,便性命不保了。本侯拦你,是为你好。不知道苏黜置使……明不明白本侯的意思?”

苏凌闻言,放下茶卮,目光平静地看着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显而易见的事实般的从容道:“侯爷的意思,苏某自然明白。一旦苏某出了这风雨亭,便意味着苏某与侯爷彻底谈崩了。届时,侯爷的银甲卫和红芍影,必然会对苏某和苏某的人出手。双方实力悬殊,苏某和苏某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侯爷所说的‘性命不保’,难道不是指这个吗?”

钱仲谋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被误解般的无奈与调侃。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偏差般的耐心道:“苏黜置使啊苏黜置使,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把本侯想得太坏了一点。本侯其实是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遇到问题,能用嘴解决的,本侯绝不动手。能和和气气地解决,令双方都满意,岂不快哉?”

钱仲谋顿了顿,目光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意味,看着苏凌道:“苏黜置使误会了。本侯所说的‘性命不保’,并非指你出了这风雨亭,本侯会要你的命。而是——到时候,天子和萧元彻,会要你的命。甚至,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难逃一死。”

苏凌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目光中带着一丝警觉与不解,缓缓问道:“侯爷此话何解?请侯爷明示。”

钱仲谋闻听苏凌之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审视一个尚未完全开窍的后辈般的复杂意味,看着苏凌。

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般的耐心道:

“苏黜置使,你如此大才,难道真的不明白本侯的意思吗?你真的就看不透、读不懂这人心与世局吗?”

他顿了顿,不等苏凌回答,便自顾自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也罢。不管苏黜置使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本侯十分欣赏你的才华,那本侯就索性把话挑明了,给你说一说。”

钱仲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某种残酷现实般的郑重,看着苏凌道:“苏黜置使,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将今夜之事,也就是本侯也参与了四年前贪墨案的事情,告知天子,会有什么后果?”

苏凌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天子必然会让苏某彻查到底。届时,有什么罪,谁该杀,谁该判,自然有公道之论。”

钱仲谋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纠正某种天真想法般的无奈道:“苏黜置使,你大错特错了。”

钱仲谋的神情异常冷静,开始分析道:“别的人先不说,只说本侯。苏黜置使,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本侯的所谓‘贪墨’之举,实质是被孔丁做了局,而且贪墨的钱粮数额很少很少,不足以问死。”

“再加上本侯钱氏为国为民付出的银钱粮食,早就远超那次贪墨赈灾钱粮的数目了。所以,本侯之罪较轻,甚至从另一个角度看,是功过相抵,功大于过的。天子或许会申饬本侯一番,然后罚俸数年,以做惩处。对不对?”

苏凌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钱仲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个过于天真之人般的无奈与嘲讽。

他笑罢,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冰冷现实般的笃定,看着苏凌道:“苏黜置使,你太幼稚了!本侯方才不过戏言尔......本侯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天子既不可能申饬本侯,也不可能罚本侯的俸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无他。如今的天子刘端,不仅不是一个强势的天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软弱的傀儡天子。这样的天子,他需要讨好各地诸侯,好让诸侯们还承认他的皇权——尤其是本侯,这个大晋除了萧元彻之外,唯一一个还向朝廷纳税纳粮的地方侯爷!”

“刘端和大晋皇室,需要本侯纳的税、纳的粮来供养。不仅如此,各地势力野心勃勃,蠢蠢欲动,但本侯的荆南远离京都,富庶而安宁。天子也需要荆南的稳定和表面上的恭顺——而这一点,只有荆南钱氏,只有本侯,可以给他。”

钱仲谋笃定地看着苏凌道:“所以,天子定然会下诏抚慰本侯,以安本侯之心。而且,他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恕本侯之罪。”

“然后,他会反过来——申饬你苏凌小题大做,矫枉过正,不识大体!甚至,以‘以小犯上’、‘诬陷堂堂大晋侯爷’的罪名,来治你的罪!”

钱仲谋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观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般的玩味,看着苏凌,笑吟吟地问道:“到时候,孔丁之流,必将趁此机会,群起而围攻苏黜置使。苏黜置使——若真到了那步田地,你该如何应付呢?”

苏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低垂,盯着面前那盏新沏的茶汤,看着那浅碧色的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

钱仲谋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苏凌心中最柔软、最不愿面对的那个角落。

苏凌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好了承受最坏后果般的决绝,看着钱仲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若真如此——那苏凌丢官罢职,甚至一死而已。死则死矣,但苏某问心无愧。”

钱仲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罢,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叩问灵魂般的犀利,看着苏凌,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一句‘死则死矣,问心无愧’!苏凌啊苏凌,本侯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做了这京畿道黜置使,接下这四年前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能死了?”

“因为你苏凌——死不起啊!”

钱仲谋一字一顿道:“你死了,这案子的真相,谁来明辨?当年那些枉死的百姓黎庶的公道,谁来还?——这不是你苏凌心心念念、一直坚持的东西吗?连这些都还没有做到,你就死了——你死的意义何在?你死得值么?”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凌,最后问出那句如同重锤般砸在苏凌心头的话。

“你苏凌——又岂能问心无愧呢?”

苏凌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己辩解,但钱仲谋那犀利的发问,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那个事实——他确实死不起。在真相大白之前,在公道还于天下之前,他苏凌,确实没有资格去死。

苏凌沉默了。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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