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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我们把这小片深渊头起处理干净，就不会有事。”里栖川荧语气轻松，但安室透从她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中看出，她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镇定。
雨还在下，积水已经漫过脚踝，安室透低头看了眼表，八点十五分。
“我们得快点处理，天快亮了。”安室透低声说。
里栖川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色的小瓶子，瓶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约能看见其中有一缕银色的光在流转。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封神瓶’，专门用来封印邪神碎片和头起。”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对准那团黑红色的烟雾。
烟雾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甚至隐隐凝聚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
“它在挣扎。”安室透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上。
“别怕。”里栖川荧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它现在太弱了，逃不掉。”
随着她轻轻一吸，那团黑雾猛地被拉扯进瓶中，瓶口瞬间封上，符文亮起一道微光，随即归于沉寂。
里栖川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瓶子收好，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满是冷汗。
“处理完了。”她笑着看向安室透，“接下来，我们得去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这团头起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里栖川荧眼神一沉，“如果它真是从白家兄弟的火场残留下来的，那说明他们的死亡并不是单纯的爆炸，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魔法仪式。”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说，他们不是被炸死的？”
“至少，不是普通的爆炸。”里栖川荧轻轻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黑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两人沉默了片刻，雨声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安室透问。
“我得回去找琴酒。”里栖川荧语气坚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安室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去找她，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可能会被她利用。”里栖川荧轻笑，“但我也可能反过来利用她。”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不怕她。”里栖川荧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我怕的是她背后的那个组织，那个能操控邪神头起的怪物。”
“你想毁了它。”
“是的。”她点头，“我想毁了它。”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头。
“那我陪你。”
里栖川荧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雨幕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他们身后那片荒芜的工地。
而在某处高楼之上，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切。
“看来，他们已经找到头起了。”琴酒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身后的男人站在阴影中，声音低沉而沙哑：“头起已经苏醒，计划可以开始了。”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冰块轻轻晃动。
“计划？”她嗤笑一声，“你觉得，那群魔法师会乖乖配合我们？”
“他们会的。”男人语气笃定，“因为他们的世界，已经被我们撕开了裂缝。”
琴酒终于转过身，看向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确定，他们不会反抗？”
“他们当然会反抗。”男人嘴角扬起，“但反抗得越激烈，就越容易被我们控制。”
琴酒轻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就让他们反抗吧。”
与此同时，里栖川荧和安室透已经回到警视厅附近。
“你先回去休息吧。”安室透说，“我得去见降谷零，有些事得和他商量。”
里栖川荧点头：“好，我去找琴酒。”
“小心点。”安室透叮嘱道，“她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里栖川荧笑了笑，“但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她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而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的边缘。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另一边，琴酒已经坐在了组织的会议室中，面前是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翻动着文件，眼神冷冽。
“让所有人集合。”她淡淡开口，“我要亲自审问。”
手下点头离开。
琴酒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红色的液体。
“你们以为，你们能掌控这一切？”
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笑。”
她站起身，披上风衣，走向会议室门口。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里栖川荧正站在组织总部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风暴。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女孩。
她，是深渊的猎手。
也是，命运的终结者。
里栖川荧推开组织总部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停下脚步。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熟悉这条路，曾经无数次走过。可如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琴酒在等她。
她知道。
琴酒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召见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果然看见琴酒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冷冽如刀。
“你来了。”琴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里栖川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琴酒放下酒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深渊头起。”里栖川荧直视她的眼睛，毫不退让。
琴酒嘴角微扬，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回答。
“聪明。”她轻声说，“那么，你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里栖川荧挑眉。
“你和安室透一起去了火场。”琴酒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你们找到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派人跟踪我们了吗？”里栖川荧冷笑，“何必问我？”
琴酒眯起眼，眼神危险。
“我给你一个机会。”她缓缓说道，“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里栖川荧沉默片刻，最终开口：“我们找到了深渊头起。”
琴酒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
“它现在在哪？”
“被我封印了。”里栖川荧答道。
“封印？”琴酒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能封印得了它？”
“至少，它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中。”里栖川荧语气坚定。
琴酒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轻笑出声。
“你以为你是谁？里栖川荧，你不过是我们组织的一颗棋子。你以为你能掌控什么？你以为你能反抗什么？”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不过是……一个被我们利用的魔法师罢了。”
里栖川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琴酒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组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安室透一直在搜集我们的罪证？”
她站起身，走到里栖川荧面前，俯视着她。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里栖川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我从来就没想过逃。”
琴酒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就没想过逃。”里栖川荧缓缓站起身，与琴酒对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逃，而是为了……毁掉你们。”
琴酒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疯了。”
“也许吧。”里栖川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一辈子活在组织的阴影下。”
琴酒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她冷声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毁掉组织？你以为你真的能掌控深渊头起？”
她猛地抓住里栖川荧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疼痛难忍。
“你根本不明白你在玩什么游戏。”
里栖川荧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知道我在玩什么游戏。”她低声说道，“我也知道，我会输。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甘愿做一条狗。”
琴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找死。”
她猛地一甩手，将里栖川荧摔在地上。
里栖川荧没有挣扎，只是缓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可以杀了我。”她淡淡地说，“但你杀不死我背后的魔法。”
琴酒眯起眼，眼神危险。
“你想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里栖川荧语气平静，“你杀了我，组织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棋子，而是……他们的敌人。”
琴酒沉默了。
她知道，里栖川荧说得没错。
她已经背叛了组织。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开口。
“我想毁掉组织。”里栖川荧直视她的眼睛，“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助。”
琴酒冷笑：“你疯了。”
“也许吧。”里栖川荧笑了笑，“但你已经没得选了。”
琴酒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里栖川荧眼神一亮，却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要你帮我找到组织的核心。”她低声说道，“我要你帮我找到……朗姆。”
琴酒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要杀他？”
“不。”里栖川荧摇头，“我要他死，但不是现在。”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他活着，看着组织一步步崩溃。”里栖川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要他亲眼看着，他一手建立的帝国，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摧毁的。”
琴酒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真的变了。”
“是啊。”里栖川荧轻笑，“人都会变的。”
琴酒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她终于开口，“我帮你。”
里栖川荧点头。
“谢谢。”
琴酒看着她，忽然笑了。
“别高兴得太早。”她低声说道，“组织不会轻易倒下，而你……也不会轻易活下来。”
“我知道。”里栖川荧平静地说，“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琴酒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她们之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场针对组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另一端，安室透正站在警视厅的天台上，望着远处的夜色。
他知道，里栖川荧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他，也将做出自己的选择。
因为这场游戏，已经无法回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