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源录 第八百二十九章 界元域势力，抵达万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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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城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在脸上有点冷，但比沙暴那天的刀割感温柔多了。吕卿卿站在城门外，双手叉腰，那双修长的美腿在晨光中格外惹眼，正指挥着几个人往一辆飞船上搬东西。

林煜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啊。”吕卿卿理直气壮，“荒城虽然偏，但有钱什么买不到？咱们接下来要去界元域，万兽山和断界河谷，一个比一个远。坐马车得走到明年，不如买艘飞船，省时省力。”她拍了拍飞船的舷梯，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怎么样，气派吧？”

林煜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纵轻歌，纵轻歌面无表情地上了飞船，算是默认了。林煜也跟着上去。飞船不大，但五脏俱全——前面是驾驶舱，中间是客舱，后面有几个小隔间可以休息。吕卿卿把最大的隔间让给了剑柔儿，自己跟林煜他们挤在客舱。

剑柔儿上了飞船就一直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她脖子上挂着那块兔子玉佩，时不时用手摸一下，摸完又缩回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吕卿卿凑过去，蹲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说：“大小姐，你别老闷着啊。咱们要去万兽山，听说那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魔兽，有一只长得跟林煜怀里那只一样丑。”小鱼籽从林煜怀里探出头，冲吕卿卿“吱”了一声，表示抗议。

剑柔儿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吕卿卿不死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零食，塞到她手里：“吃不吃？荒城买的，蜜饯，可甜了。”剑柔儿低头看了看那包蜜饯，犹豫了一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眼圈忽然红了。

吕卿卿吓了一跳：“怎么了？不好吃？”

剑柔儿摇摇头，声音很轻：“小时候，她也给我买过。”她没有说“她”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吕卿卿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话。

飞船升空，穿过云层，朝界元域的方向飞去。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小鱼籽从林煜怀里跳出来，趴在窗边看云，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吱”一声，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纵轻歌难得主动开口，给大家讲解界元域的势力分布。他这个人平时话少得可怜，但说起地理来，倒是条理清晰，像个说书的。

“界元域分为三天。”他指着舷窗外，“剑神天、灵兽天、云隐天。这三块区域下面，对应三大豪强势力——剑神宫、灵兽宫、云隐天宫。”

吕卿卿托着腮，听得认真：“跟咱们圣源学府比，谁厉害？”

纵轻歌看了她一眼：“不好比。学府是学府，他们是地方豪强。各有各的底蕴。”

林煜问：“那紫焱王城呢？”

纵轻歌说：“紫焱王城在界元域东侧。利刀门和妖门帮就驻扎在城里。之前在天途榜上见过的刀不平和妖明月，就是那两个门派的人。”

吕卿卿撇嘴：“那两个货，一个比一个烦人。”

纵轻歌继续说：“往南就是万兽山和断界河谷。万兽山魔兽横行，断界河谷空间不稳，都是凶险之地。”他顿了顿，“还有一处你们应该记得——焚元古地。天途榜的举办地，也在界元域。”

林煜点头。他当然记得。天途榜上，他第一次见到图门雪，第一次见到剑荒珏，第一次让整个天九州知道他的名字。那时候他才蓝阶，现在已经是神印境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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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卿卿感叹：“界元域这么多大势力，比九霄域还夸张。”

纵轻歌淡淡道：“九霄域有四大学府，底蕴不输他们。只是学府不争地盘，名声不如那些豪强响亮。”

几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吕卿卿开始讲她小时候在武阳商会的糗事，说她爹有一次跟人谈生意，喝多了，把自家仓库的钥匙当礼物送人了。剑柔儿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吕卿卿眼睛一亮，讲得更起劲了。她从武阳商会讲到圣源学府，从圣源学府讲到天途榜，从天途榜讲到学府大比，讲林煜怎么被纵轻歌打得满地找牙，又怎么反败为胜。剑柔儿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偶尔还问一句“后来呢”。

林煜无奈地看了一眼吕卿卿，心想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不过也好，剑柔儿能笑出来，总比闷着强。

飞船在云海中穿行了一天又一天。窗外的景色从戈壁变成草原，又从草原变成山地。界元域的地形比九霄域复杂得多，山高谷深，河流纵横，偶尔能看到一些庞大的城池，像巨兽一样趴在大地上。

吕卿卿每天变着花样逗剑柔儿开心。有时候拿出零食分享，有时候讲冷笑话，有时候故意学小鱼籽卖萌。小鱼籽被她学得不高兴了，追着她满飞船跑，最后踩到自己的尾巴，滚成一团白毛球。剑柔儿笑出了声，声音清脆，像银铃。

林煜和纵轻歌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闹腾的，相视无言。纵轻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林煜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想这日子其实也不错。

一个半月后，飞船终于驶入界元域腹地。云层散开，阳光洒在连绵的山脉上，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山腰缠着白色的雾带，像披了纱巾的少女。吕卿卿趴在窗边，眼睛发光：“好漂亮！”

纵轻歌看着地图，说：“再往南飞三天，就是万兽山。”

林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半月的飞行，骨头都快生锈了。剑柔儿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的表情比刚上飞船时好了很多。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嘴角微微扬起。

吕卿卿凑过来，小声说：“大小姐，你是不是想你娘了？”

剑柔儿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飞船继续向南飞去，穿过云层，穿过山谷，穿过一条条河流。远处，天边出现了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那是万兽山。山间有雾气缭绕，隐约能听到兽吼声，低沉而悠远，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林煜站在窗边，看着那座山脉，心中默默想：万兽山，断界河谷，然后就能回学府了。

吕卿卿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那双长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终于到了！坐了一个半月，屁股都坐扁了。”

纵轻歌面无表情：“你的屁股没扁。”

吕卿卿瞪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林煜摇了摇头，去叫剑柔儿准备下船。

飞船缓缓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丝野兽的腥臊味。远处，群山叠嶂，密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万兽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