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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彻底乱了套。
原本是圈门独家的招聘会，硬生生搞成了四大公会抢人大赛。
欧阳俊是明着挖，遇上合心意的直接开口抛橄榄枝；幼稚女王也没闲着，碰上几个嗓音条件好、适合做情感档的，也悄悄递了话，说是回头可以聊聊合作。
江枫坐在主位上，脸都快绿了。
合着他费这么大劲搞招聘，最后成了给别人做嫁衣？
“不是，二位差不多得了啊。”江枫哭笑不得地扶着额头，“这是我圈门的招聘会，你们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欧阳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得一脸坦然：“话不能这么说江老板，人才嘛，能者居之。你这边用不上的，总不能耽误人家孩子发展吧？再说了，我这也是帮你减轻负担，你还得谢谢我呢。”
幼稚女王也跟着补刀：“就是，反正你招的都是户外助农的，这些娱乐主播留在你这也发挥不了最大价值，去我们那刚好对口。资源优化配置嘛。”
“合着我还得给你们颁个奖呗？”江枫翻了个白眼。
弹幕早就笑疯了，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史上最惨主办方”“笑死，招聘变抢人大战”“欧阳老板和女王姐是来进货的吧”。
闹归闹，面试还得继续。
江枫也没真拦着，本来他招人的核心标准就是适配助农赛道，不合适的强留着也没用，能去其他公会发展，对主播本人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只不过这么一搞，后台报名的人反倒更多了——毕竟谁不想碰碰运气，就算没选上圈门，说不定还能被京楼或者天外天看上呢？这波简直是血赚不亏。
热热闹闹又面了十几个，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江枫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头挥挥手：
“行了各位，今天就到这了。还没排上的别着急，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后天不行啊，后天巅峰赛，得等巅峰赛完事再接着招。”
说完也不等弹幕哀嚎，江枫麻溜地跟几位评委打了招呼，光速下播。
这才有了上面的事。
他奶奶的！
再播下去他怕自己辛苦攒的人都被挖光了。
…
就在江枫这边疯狂招人之际，几百公里外的巴山区，却是另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山脚下的村子里，随处可见堆得小山似的苹果筐。
红彤彤的晚熟富士果面光洁，个头匀实，还带着新鲜的果霜，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好果子。
“李叔，忙着呢？”
“啊！哈哈哈哈，装果子么！”
村民们扛着筐来回穿梭，手脚麻利地分拣、套网套、装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得愁眉苦脸等着果商上门压价，今年可不一样了——县里来了两位搞助农项目的领导，给出的收购价比果商足足高了五毛，还上门拉货，不用村民自己吭哧吭哧往镇上运，这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村口的空地上，三辆印着“长朴冷链”标识的冷藏车一字排开，车厢门大开着，工人正一箱箱往里码货。
“都轻点啊！别碰着果面！”
何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边上盯着装车，嗓门洪亮：
“每箱都得套缓冲层，磕坏了可就卖不上价了！”
听见何渊的喊声，他抬了抬头，扫了眼装车的进度，开口问道：
“今天这第三车装完，差不多收了多少了？”
“六成往上了！”
何渊走过来，拿起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笑道：
“周边这八个村子都挺配合，一听是助农项目，收购价还公道，家家户户都把存着的好果子拉过来了。也就是周明远攥着的那三个村子，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摆明了还想跟咱们耗着。”
说起周明远，何渊就嗤了一声：“我就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果子可不等人，再放几天就该发软了，到时候果商压价压得更狠，我看他怎么跟村民交代。”
唐寅合上台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神色平静：
“不急，他耗他的，咱们收咱们的。”
“王长朴的冷链车靠得住，车厢恒温零度，果子装进去能锁鲜三十天，就算运到江南那边，口感也跟刚摘的差不了多少。等咱们第一批货发出去，名声打出来，有的是村子主动找过来。”
“也是。”何渊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江枫那小子那边招得怎么样了？别等咱们果子都收齐入仓了，他那边主播还没落地，那可就搞笑了。”
唐寅闻言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放心，那小子办事靠谱。再说就算主播暂时没跟上，咱们还有线下渠道兜底，王长朴那边的商超渠道早就打好招呼了，亏不了。”
唐寅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秋阳落在他身上，语气淡却带着分量：“等这批货收完入了仓，咱们也该去会会周明远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
…
周明远撑不了多久了。
事实上，农户比他的预想中的反应还要迅速！
想想也是，自家的果子现在还没人收呢，他们一开始可是收到消息了，但现在眼瞧着隔壁村果子都收的差不多了，他们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哪里还能坐得住啊。
于是乎。
就在周明远在办公室呼呼大睡的时候，小助理连滚带爬就跑进来了。
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周…周局长，不好了！！”
“下面的农户在闹事，说是让您给一个说法！！”
“什么？！”
周明远猛地从椅子上坐起！
…
时间回到15分钟前。
县农业局的接待大厅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二三十个农户挤在不大的厅里，有扛着锄头的老汉，有挎着布包的婶子，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急色，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同志！你就给句准话！这果子到底还收不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