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让你去种田，你种玉米加农炮 第1376章 远方的家园

智能城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曾经象征着科技巅峰的摩天大楼如今倾斜成诡异的角度，玻璃幕墙碎裂殆尽，露出里面纠缠的钢筋，像巨兽脱落的骨架。街道上布满了废弃的智能汽车，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个别车辆的屏幕还在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濒死的眼睛。

“网络信号时断时续，”小宇举着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上的波形像被揉皱的纸，“这里的服务器应该还在运行，但被某种能量干扰着，可能是……电磁僵尸。”

王玥正小心翼翼地调试“网络向日葵”幼苗。这种新品种植株不高，花盘却异常硕大，中心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花瓣边缘分布着细密的金属触点，能自动连接附近的网络接口。“它们能过滤电磁干扰，”她指着花盘上跳动的绿灯，“只要找到主服务器机房，就能通过根系建立稳定的网络通道。”

铁牛带着矿工们在前面开路，用液压钳剪断横在路中间的电缆。这些电缆上还残留着电流，不时爆出蓝色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小心脚下的线路，”他提醒道，“刚才老三踩了根裸露的电线，被电得直蹦高。”

深入城区后，电磁僵尸终于出现了。它们的身体由废弃的金属零件组成，头颅是监控摄像头，手臂是机械臂，行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周身环绕着蓝色的电弧。最麻烦的是，它们能通过附近的电路移动，时而钻进地下电缆，时而从路灯里钻出来，根本无法预判轨迹。

“网络向日葵，释放屏蔽磁场！”王玥将幼苗埋进路边的绿化带，往根部浇了些能量液。

花盘瞬间展开，芯片发出一阵高频嗡鸣，以幼苗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磁场。电磁僵尸刚靠近磁场范围，身上的电弧就开始紊乱，机械臂不受控制地挥舞着，监控摄像头的红光也忽明忽暗。

“它们的电路被干扰了！”李阳趁机冲上去，用绝缘棒撬开最前面那只僵尸的胸腔，里面的电路板暴露出来，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病毒纹路。周明迅速将浓缩的向日葵花粉撒进去，金色粉末覆盖之处，病毒纹路像被火烧过一样卷曲脱落。

清理完这波僵尸，众人在一栋标着“云端数据中心”的大楼前停下。这栋建筑的外墙是特制的合金板，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孔，即使废弃多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密。王玥的网络向日葵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花盘上的芯片发出刺眼的红光。

“主服务器就在里面，”她肯定地说，“但干扰信号也来自这里，强度是外面的十倍，可能有只电磁母体。”

铁牛用切割锯在合金墙上开了个洞，里面涌出一股冰冷的气流，夹杂着金属锈蚀的气味。数据中心内部比想象中更整洁，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地排列着，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只是屏幕上全是乱码，像被病毒篡改过的程序。

机房中央的平台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电磁母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由无数根电缆缠绕而成，核心是一块篮球大小的黑色晶体，不断向四周发射着干扰波。服务器的线路与它的电缆相连，显然它一直在吸收数据中心的能量。

“它在篡改服务器的数据！”小宇看着屏幕上的乱码，“再这样下去，所有净化信号的参数都会被破坏！”

王玥立刻让网络向日葵连接机房的线路。花盘上的金属触点与服务器接口对接，芯片开始快速运算，屏幕上的乱码逐渐被金色的数据流取代。“在建立防火墙！”她大喊，“但需要时间，你们得拖住它！”

李阳和周明朝着电磁母体扔出绝缘网，却被它发射的电弧击得粉碎。铁牛急中生智，指挥矿工们用液压钳剪断连接母体和服务器的电缆。每剪断一根，母体的干扰波就减弱一分，核心的黑色晶体也黯淡一分。

“它的能量来自服务器！”周明发现了规律，“把所有电缆都剪断！”

电磁母体察觉到威胁，突然释放出超强的电磁脉冲，机房里的灯泡全部炸裂，服务器的屏幕瞬间变黑。网络向日葵的花盘剧烈晃动，芯片上冒出了黑烟。“防火墙快撑不住了！”王玥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小宇突然想起了水电站的能量向日葵：“用电力反制！把网络向日葵和能量电网连接，用净化电能冲击它的核心！”

王玥立刻调整线路，将网络向日葵与备用电源接口相连。能量向日葵传输的净化电能顺着线路涌入，网络向日葵的花盘重新亮起，这次的光芒带着耀眼的金色，与电磁脉冲在空中碰撞，发出刺眼的白光。

“就是现在！”李阳抓住母体被电能压制的瞬间，将一包混合了冰川细菌的向日葵花粉扔向它的核心。金色粉末附着在黑色晶体上，像有生命般渗透进去，晶体开始出现裂纹。

电磁母体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电缆疯狂地挥舞着，却在金色的电能中渐渐融化。核心的黑色晶体最终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被网络向日葵的数据流吞噬。

干扰波消失了，服务器的屏幕重新亮起，显示出正常的操作系统界面。网络向日葵的芯片发出柔和的绿光，花盘上的数据流与服务器同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网络覆盖图——上面标注着全国已建立的安全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连接起来。

“成功了！”小宇激动地跳起来，“净化信号可以通过网络传输到所有连接的安全区，范围扩大了一百倍！”

王玥看着屏幕上的网络覆盖图，眼里闪着泪光：“以后就算我们不去，向日葵的净化信号也能到达每个角落。”

清理完数据中心后，众人开始修复智能城的网络设施。小宇将网络向日葵的种子接入城市的基站，金色的信号塔在废墟中重新矗立，不断向四周发射着净化信号。铁牛和矿工们则修复了太阳能发电板，为数据中心提供稳定的电力。

在数据中心的服务器里，小宇找到了一份珍贵的资料——全国未被探索区域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个地方的资源分布和潜在威胁。“西南的无人区有座生物实验室，”他指着地图，“里面可能有病毒的原始数据库，要是能找到，就能彻底解析病毒的结构。”

王玥立刻培育出适应无人区环境的“荒漠向日葵”：“这种能在极端干旱的环境中生长，根须能深入地下五十米寻找水源，正好适合无人区。”

周明看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网络覆盖图，上面有青山市、月牙村、风蚀谷……每个安全区都像一颗闪亮的星星。“我哥说过，连接产生希望，”他轻声说，“现在这些星星连在了一起，像一条项链。”

李阳点头：“这条项链会越来越长，直到绕满整个地球。”

离开智能城时，网络向日葵已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扎根。金色的信号波在废墟上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净化信号源源不断地传输到远方。曾经冰冷的金属废墟，因为这些金色的花盘，有了一丝温暖的生机。

车队行驶在被网络信号覆盖的公路上，车载电台里传来了各地安全区的声音——青山市的孩子们在唱向日葵歌谣，月牙村的老人在播报庄稼的收成，风蚀谷的矿工们在讨论新发现的矿藏……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首充满希望的交响曲。

远处的无人区在阳光下呈现出单调的土黄色，像一块等待被染色的画布。王玥看着荒漠向日葵的幼苗，根须在保温箱里轻轻蠕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钻进土壤。“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像是在问幼苗，也像是在问自己。

周明握紧了老周留下的砍刀，刀柄上的向日葵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随时可以出发。”

车队朝着无人区驶去，车轮碾过干燥的土地，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

无人区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装甲车的侧面，发出细密的噼啪声。这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太阳被厚重的沙尘遮挡，只留下一圈模糊的光晕。地面上除了偶尔可见的枯骨，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难以存活。

“荒漠向日葵的根须在躁动，”王玥观察着保温箱里的幼苗，它们的根须正拼命往箱壁上钻，尖端泛着淡淡的银光，“下面一定有水，而且能量很强。”

小宇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组惊人的数据：“地下三十米处有大型水源，能量反应和生命之树的频率相似，但更……狂暴？”

周明握紧了腰间的砍刀，刀柄上的纹路被汗水浸得发亮：“生物实验室应该就在水源上方，病毒原始数据库需要大量能量维持，地下水很可能被能量污染了。”

车队往前行驶了约两公里，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突兀的建筑群。那是生物实验室的遗址，主体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的钢筋像白骨般刺向天空，只有中央的圆形塔楼还相对完整，塔尖上的避雷针在沙尘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塔楼里有能量屏蔽，”小宇调试着设备，眉头紧锁，“探测仪穿不透，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移动，速度很快，像是……会飞？”

话音未落，几只“沙蛾”从塔楼的破窗里飞了出来。这些变异生物的翅膀像晒干的枯叶，上面布满了沙砾般的鳞片，口器是一根细长的吸管，能吸食生物的体液。它们的飞行速度极快，在沙尘中几乎隐形，只有翅膀扇动的“嗡嗡”声能判断方位。

“荒漠向日葵，释放固沙孢子！”王玥将幼苗埋进沙里，往根部浇了些能量液。

幼苗的根须瞬间扎入地下，花盘在风中展开，释放出金色的孢子。孢子接触到空气，立刻凝结成细小的晶体，附着在沙蛾的翅膀上。沙蛾的飞行速度骤降，翅膀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半透明的薄膜。

“它们的翅膀怕结晶！”李阳举起改装过的网枪，扣动扳机。渔网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罩住一只沙蛾，金色的晶体迅速蔓延，将它完全包裹，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茧。

周明的喷射枪喷出浓缩花粉，落在沙蛾群中，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沙蛾们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坠向地面，翅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清理完沙蛾，众人发现塔楼的大门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门封死，上面刻着复杂的密码锁，屏幕上显示着“生物识别失败”的红色字样。铁牛刚要用电锯切割，王玥突然阻止了他：“门是连接地下水源的，强行破坏可能会导致塌方，让荒漠向日葵试试。”

她将一株长势最旺的荒漠向日葵移到门边，根须顺着门缝钻进地下。没过多久，合金门突然发出一阵“咔哒”声，屏幕上的红色字样变成了绿色的“权限通过”，缓缓向内打开。

“它用根须模拟了生物电信号！”小宇惊叹道，“这向日葵简直成精了！”

塔楼内部比想象中更整洁，墙壁上的显示屏还在运行，上面滚动着各种生物数据，只是大部分都被病毒纹路覆盖。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地下三层就是数据库，”周明看着墙上的标识，“电梯还能用，但需要手动操作。”

电梯下降时，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凝结出一层白霜。到达地下三层后，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漂浮着淡绿色的液体，无数根电缆从容器延伸到四周的服务器里，液体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病毒数据库的核心容器，”王玥的声音有些发颤，“里面的应该是……第一个被病毒感染的人，也就是‘零号病人’。”

容器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蠕动的血管状根须，连接着墙壁上的水管，显然是在吸收地下水源的能量。小宇的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它在融合水源能量，容器快撑不住了！”

零号病人的轮廓突然动了动，容器里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根须像被激怒的蛇，朝着众人袭来。荒漠向日葵的根须立刻从地下钻出，与血管状根须缠绕在一起，金色的孢子顺着根须蔓延，试图净化病毒。

“容器的玻璃很脆弱，不能用强火力，”李阳观察着四周，“服务器是它的能量来源，毁掉服务器就能削弱它！”

铁牛和矿工们立刻冲向服务器机柜，用撬棍破坏线路。每毁掉一台服务器，容器里的液体就平静一分，零号病人的轮廓也模糊一分。但根须的反击越来越猛烈，不少矿工被缠住，皮肤上开始出现病毒纹路。

“用冰川细菌！”王玥将最后一瓶细菌稀释液递给周明，“只有它能彻底中和病毒的活性！”

周明接过稀释液，踩着根须组成的“桥”，一步步靠近容器。零号病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撞击容器壁，淡绿色的液体溅出，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就在周明即将到达容器前，一根粗壮的根须突然缠住了他的脚踝，病毒纹路迅速向上蔓延。他忍着剧痛，将稀释液扔进容器，然后拔出砍刀，砍断了缠在脚上的根须。

淡绿色的液体接触到冰川细菌，瞬间变成了金色，零号病人的轮廓在金色液体中渐渐消散，血管状根须也失去了活力，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服务器的屏幕上，病毒纹路开始消退，露出了原本的生物数据。

“成功了！”小宇激动地操作着服务器，“数据库被激活了，所有病毒的原始数据都在这里！”

王玥立刻将数据传输到网络向日葵的芯片里，屏幕上开始快速解析病毒的结构。“找到了！”她兴奋地说，“病毒的弱点是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向日葵花粉里就含有这种蛋白质，只是浓度不够，我们可以用数据库的数据强化它！”

清理完地下三层后，众人发现这里的地下水源其实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水温高达五十度，水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正是这些矿物质滋养了病毒的活性。荒漠向日葵的根须已经深入泉眼，正在吸收水中的矿物质，金色的花盘在泉边绽放，将温泉水过滤成清澈的泉水。

“这里的水可以利用，”李阳看着泉眼，“荒漠向日葵能过滤病毒，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水源基地，为周边的安全区提供淡水。”

在数据库里，小宇找到了一份更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病毒的起源地——位于北极的一个科考站。“所有的病毒样本都是从那里送出来的，”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只要找到科考站的原始数据，就能研制出彻底消灭病毒的药剂。”

王玥立刻开始培育适应极寒环境的“极地向日葵”：“这种能在零下五十度存活，花盘能吸收极光的能量，净化范围比雪山向日葵还大。”

周明看着屏幕上零号病人消散的画面，突然想起了老周留下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每个错误都值得被修正，每个生命都值得被拯救。”他轻轻抚摸着刀柄，那里的向日葵纹路仿佛有了温度。

离开生物实验室时，荒漠向日葵已经在泉眼周围形成了一片金色的花海，过滤后的泉水顺着新修的管道，流向远方的无人区。曾经死寂的土地上，开始出现绿色的嫩芽，在金色的孢子中顽强地生长。

车队行驶在新开辟的道路上，车轮碾过泛绿的土地，留下两道湿润的痕迹。远处的北极科考站虽然还很遥远，但在网络向日葵的地图上，已经有了清晰的坐标，像一颗等待被点亮的星星。

王玥看着保温箱里的极地向日葵幼苗，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却依然保持着翠绿：“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最冷的地方，做最温暖的事。”

周明握紧了老周留下的砍刀，刀柄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随时可以出发。”

车队朝着北极的方向驶去，身后的金色花海在风中摇曳，像在为他们送行。

前往北极的路是一场与严寒的拉锯战。车轮碾过冰封的苔原，发出“咯吱”的脆响，车窗外的世界被皑皑白雪覆盖，只有偶尔露出的黑色岩石，像大地冻裂的伤口。温度计的指针始终停留在零下四十度，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凝成了霜花，附着在睫毛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极地向日葵的幼苗有点蔫，”王玥把保温箱裹得更紧，里面的幼苗叶片蜷缩着，边缘泛着淡淡的白，“这里的极光能量太稀薄，它们吸收不到足够的能量。”

小宇的探测仪屏幕上，只有一条微弱的绿线在跳动：“科考站的信号很不稳定，像是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着。根据坐标，它应该在冰川下面，我们得找到入口。”

周明用砍刀劈开路边的冰棱，冰碴飞溅在脸上，像细小的针。“前面有冰缝，”他指着远处的白色裂口，“冰缝里的气流带着金属味，可能是科考站的通风口。”

车队沿着冰缝行驶了约两小时，冰缝渐渐变宽，露出里面漆黑的岩壁。岩壁上有个被冰层覆盖的金属门，上面锈迹斑斑的标识依稀能看出“北极科考站”的字样。铁牛用喷灯烤了半小时，冰层才融化成水，露出里面的机械锁。

“锁芯冻住了，”他往锁眼里喷了些防冻剂，“得用蛮力撬开。”

矿工们合力用撬棍撬动门锁，“哐当”一声，金属门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寒气的气流涌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门后的通道里结满了冰，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走过。

“声波器有反应了，”小宇举着设备，屏幕上的绿线突然变得密集，“里面有活物，数量不少，而且……能量反应很奇怪，像是被冻住了又强行复苏的。”

王玥将极地向日葵的幼苗放在通道入口，往根部撒了些极光能量粉末——这是她用雪山向日葵的花粉和冰川细菌特制的，能在低温下释放能量。幼苗接触到粉末，叶片慢慢舒展，花盘边缘泛起淡淡的蓝紫色光晕，与极光的颜色相似。

“跟着向日葵的光晕走，”她说，“它能指引我们找到能量源。”

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被冰川覆盖的穹顶，无数根冰柱从顶部垂下，折射着探险灯的光芒，像水晶吊灯。空间中央的冰层下，隐约能看到科考站的建筑轮廓，天线和卫星锅的形状在冰下若隐若现。

“冰层下面有东西在动，”周明握紧砍刀，指着冰面下的阴影，“不止一只。”

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几只“冰僵”从里面爬了出来。它们的身体被冻得半透明，皮肤下能看到蓝色的血管，眼睛是纯粹的冰蓝色，嘴里呼出的寒气能在空气中凝结成冰花。这些僵尸是被科考站的低温设备冻住后，又被病毒强行复苏的，体温低至零下二十度，普通武器根本无法穿透它们的冰层皮肤。

“极地向日葵，释放极光孢子！”王玥大喊。

蓝紫色的孢子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片发光的雾霭。冰僵接触到孢子，身上的冰层开始出现裂纹，发出“咔嚓”的声响。李阳趁机挥刀砍向最前面的冰僵，刀刃嵌入冰层的裂缝，他用力一撬，冰僵的胳膊竟被整个卸下，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冰。

“它们的冰层在极光孢子下会变脆！”周明发现了规律，指挥众人专挑冰僵身上的裂缝攻击。金色的花粉顺着裂缝渗入，冰僵的身体在花粉和孢子的双重作用下，渐渐融化成一滩冰水，只留下满地的碎冰。

清理完冰僵，众人用喷灯和炸药在冰面上开出一条路，进入了科考站的主控室。这里的设备大多被冻住了，控制台的屏幕上覆盖着一层冰，只有中央的服务器还在运行，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像一条冻不死的蛇。

服务器旁边的玻璃培养舱里，漂浮着一具人形的冰雕，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服务器。冰雕的胸口有块发光的蓝色晶体，与北漠矿区的陨石能量反应完全一致。

“是病毒的原始样本，”王玥看着培养舱上的标签，“编号000，也就是‘源病毒’。它的能量与北极的地磁结合，形成了永久冻存，所以能存活这么久。”

小宇试图连接服务器，却被一道密码墙挡住：“需要管理员权限，而且……服务器在向外界发送信号，像是在召唤什么。”

周明突然注意到冰雕的手指动了动，培养舱里的液体开始出现细小的气泡。“它要醒了！”他大喊着举起喷射枪，“源病毒在吸收服务器的能量，准备复苏！”

培养舱的玻璃突然布满裂纹，源病毒的眼睛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感情。它挣脱管子的束缚，一拳打碎玻璃，蓝色晶体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主控室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五十度，墙壁上的冰开始疯狂增厚。

“极地向日葵，全力释放能量！”王玥将所有极光粉末都撒在幼苗根部。

幼苗的花盘瞬间扩大，蓝紫色的光晕充满了整个主控室，与源病毒的蓝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花粉在光晕中炸开，像无数颗小太阳，不断冲击着源病毒的晶体。

“它的晶体是能量核心，”李阳发现晶体在花粉的攻击下出现了裂痕，“用冰川细菌强化花粉！”

周明将最后一瓶冰川细菌泼向喷射枪，金色的花粉瞬间染上一层冰蓝色，像带着冰碴的火焰，精准地射向晶体的裂痕。源病毒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晶体在冰蓝色花粉的作用下，开始从内部结冰，最终“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失去核心的源病毒身体迅速结冰，最终变成了一座完整的冰雕，再也没有动弹。服务器的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完整的源病毒解析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病毒的结构、传播途径和彻底消灭的方法。

“找到了！”王玥激动地下载着报告，“源病毒的克星是一种只有在极光中才能形成的蛋白质，极地向日葵的花粉在吸收足够极光能量后，就能产生这种蛋白质！”

主控室的冰层在极地向日葵的光晕中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的地热管道。原来科考站是建在一个地热泉上的，正是这股地热让服务器能在极寒中运行这么久。王玥将极地向日葵的根须引入地热管道，幼苗立刻开始疯狂生长，花盘吸收着地热和极光的双重能量，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了这个基地，”李阳看着屏幕上的解析报告，“我们可以量产含有极光蛋白质的花粉，彻底消灭所有残留的病毒。”

在科考站的仓库里，众人找到了大量的科研设备和未被感染的样本，其中包括一份北极植物的基因库，里面有能在极寒中生长的小麦和蔬菜种子。“这些种子能在青山市的温室里培育，”铁牛兴奋地说，“以后就算在北极，我们也能种出粮食了。”

离开科考站前，他们在主控室的墙上挂了一块铭牌，上面写着所有为消灭病毒牺牲的人的名字，从老周到每个不知名的矿工，从青山市的哨兵到雨林的守护者。周明轻轻抚摸着铭牌上“老周”的名字，眼里闪着泪光：“哥，我们做到了。”

车队驶离科考站时，极地向日葵已经在冰原上扎下了根。蓝紫色的花盘在极光的照耀下，像无数颗镶嵌在雪地上的宝石，它们的根须顺着地热管道蔓延，所过之处，冰层渐渐融化，露出底下的黑色土壤，几只耐寒的北极兔在花丛中跳跃，给这片死寂的土地带来了生机。

小宇的电台里，传来了青山市的消息，李医生团队已经根据源病毒的解析报告，研制出了终极抗病毒药剂，正在通过网络向日葵的信号，向全国的安全区推送配方。“用不了多久，”小宇笑着说，“病毒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王玥看着保温箱里新培育的“希望向日葵”，这种花能在任何环境下生长，花瓣会根据周围的能量变换颜色，象征着生命的适应与顽强。“我们该回家了，”她说，“回青山市，看看我们种下的第一株向日葵，现在长得有多高。”

周明望着南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像是有朝阳正在升起。“回家，”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然后再出发，去那些还没有向日葵的地方。”

车队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车轮碾过融化的冰水，留下两道湿润的痕迹。极地向日葵的光晕在车后形成一道蓝紫色的光带，连接着北极与远方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