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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秦王托焉不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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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子曰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5-12-31 18:18:19 来源:源1

第一百一十三章秦王托焉不效死(第1/2页)

段德操四十多岁年纪,面容应因常年征战而显得坚毅,肤色是一种日晒雨淋后的深褐,仿佛延州城外那些沉默的山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常的时候,或不露锋芒,而每当有战事的时候,却总射出鹰隼般的锐利精光,好像可以能穿透烟尘与敌人的诡计,直抵要害。

他这会儿未有披甲,也没有穿官服,只裹着黑色的幞头,穿着一袭深青色的圆领袍衫,腰束革带,坐在延安郡治肤施县的州府堂上,正倾耳聆听堂下郡吏的仓急禀报。

从坐在堂中的一干将校,便又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镇定与锐利交织的光芒。

消息如风过耳,他微微颔首,指节轻叩案几。

等这军吏禀报罢了,段德操没有多余的话,微微的一个眼神示意,这军吏就退出堂外去了。

“贼情公等已闻。伪汉主李善道引步骑两万余,已渡黄河,延福失陷,其主力绕过上县,正在向我郡开进。沿途大张旗鼓,招揽士绅、豪强,放粮赈民,气焰甚炽。就此,公等各何见?”

堂中诸将面面相觑。

也不知是天气炎热之故,还是惶恐、惊惧之故,所见者,唯额上俱有汗珠滚下。

片刻寂静后,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站了起来。

他按着剑柄,声音略显紧绷,但意态坚决,开口说道:“贼众虽盛,前日渡河,当天就攻陷延福,又绕上县不攻,长驱直入,径趋我郡,看似其锋颇锐。然末将愚见,其虽张扬,实则孤军深入,粮道悬远,当下我军可两策以应对之。

“一则便是遵秦王殿下所命,坚壁清野,据城固守,以待援军;二则遣轻骑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然后趁其初至,以精兵袭之,地利在我,未必不可胜之!”顿了下,又补充说道,“真若袭之不胜,我军熟悉地情,亦可再退回城中,足仍能据城而守,无有大失。”

却这将名叫梁礼,任官延州副总管,是段德操的副将。

这一两年间,段德操之所以能屡败梁师都军,不仅接连挫败了梁师都夺取延安的图谋,并且还将本在梁师都控制下的雕阴郡反而攻取大半,除他本身的将略、用兵之能之外,梁礼在作战时的勇猛果敢,执行段德操军令的毫不迟疑,亦为关键。每与梁师都军交战,他总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或率骑夜袭,又或设伏截击,屡建奇功,因此深得段德操倚重。

段德操听完他的意见,请他坐下,扫过堂中诸将,说道:“梁公两策,公等以为何如?”

堂中一时低语纷纷。

有小声讨论的,亦有面露踌躇者。

稍顷,又一将起身,说道:“梁公之此两策,固皆高明之策。然末将忧之,当前局势下,却恐俱难行。”

段德操“哦”了声,目注於他,说道:“如何两策皆难以行?”

这将躬身抱拳,忧心忡忡,说道:“敢禀总管,末将愚见,梁公之第一策,据城固守,此诚秦王殿下离郡南下前,所亲授之方略。可现下形势,已与秦王授此方略时不同!秦王殿下授此方略时,汉贼尚未渡河,而且恐怕就是秦王也没料到,汉贼渡河之后,竟不攻上县,而直趋我郡!则当此已变之战局下,若仍遵从秦王之命,我军采用据城固守此策……?

“总管,如今贼势浩大,长驱直入,我郡民心已然动摇!再若仍用此策,不惟坐视贼势日炽,末将忧之,且恐郡中士民以为我怯,反生异心。一旦郡中自乱,城何以守?是此策,末将以为,当前已可不用。

“而至於梁公第二策,轻骑袭粮。虽然妙计,可李善道既敢大张旗鼓,深入我境,则料之,他必已严护粮道。我若竟遣骑往袭,只怕反陷其伏中。且又,末将愚见,李善道既绕上县不攻,直趋我郡,显然其意是欲借定胡渡口之胜,挟胜威,而求与我军速战速决。则若当此,我军反遣骑出击,与他城外野战,岂不正中其下怀?故末将窃以为,此策恐亦不妥。”

梁礼忍着性子,听他将话说完,再度起身,怒道:“袭贼不妥,守城也不妥?则你是何意?莫不你是打算劝说总管弃郡南撤?你这般畏贼如虎,何不及早出城,北面去降了李善道!”

这将赶忙分辨,说道:“梁公息怒,末将岂有降贼之意!”

段德操摆手止住二人争执,问这将,说道:“两策皆不妥,将军何见?”

这将答道:“依末将拙见,这两策当下虽然各皆不妥,但总管与末将等负守土之责,并又秦王殿下南撤时,再三叮嘱,严令我军必要坚守肤施,以给上郡、冯翊郡等郡争取布防时间。则弃城南遁,当然也决不可。”

梁礼怒道:“守不可、袭不可、撤也不可,你究竟何意!莫不成,你真是存了降贼之心?”

这将连着被梁礼两次指斥,慌得跪伏於地,急赤白脸,叩首说道:“总管,末将自归我大唐以来,上感圣上深恩,下感总管心腹之用,誓死不二。天地可鉴,绝无降贼之心!”

“将军忠诚,俺自知之。你且起身,说你之见。”段德操放缓声音,温声说道。

这将不敢起身,仍伏地上,说道:“总管,末将拙见,当下唯有从此两策之中,择相比之下,暂尚可用之策以行之。即秦王殿下所命我军据城固守此策。然为应对而下战局之变化,这据城固守,却已不可按总管此前所定,金明、肤施、延安三县皆守。宜调金明、延安之军,俱来肤施。如此,合各部之精锐,壮我肤施城中之军势,或可坚守,以待援兵之抵。”

原来这将的真正建议,是在此处!

却适才梁礼所说的“延福、上县”与这将刚说的“金明、肤施、延安”等这几个县,本非一郡属县。延福、上县,属雕阴郡;金明、肤施、延安三县属延安郡,也就是延州。

雕阴郡早前是梁师都的地盘,——且则不止雕阴郡,延安郡此前也曾被梁师都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三章秦王托焉不效死(第2/2页)

梁师都是朔方郡人,其家世为该郡豪族。他原仕隋为鹰扬府郎将,后被免官归乡,於是交结党徒,起为盗贼。大业十三年二月,他聚众举乱,先是杀了朔方郡丞唐世宗、击败隋将张世隆,占据了朔方郡。随后,当年三月,他就向外扩张,相继又攻占了雕阴、延安等郡,於是僭号称帝,国号为梁,建立纪元,年号永隆。因其地盘不大,兵马不多,他主动依附突厥,得了突厥始毕可汗赐给的狼头大纛与“大度毗伽可汗”、“解事天子”的称号。

只是这雕阴郡,和延安郡一样,并没有被梁师都长久占据。

自段德操出任李唐的延州总管后,如前所述,梁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一再败绩,延安郡就被李唐得之了。再之后,段德操施行离间、拉拢之计,招降到了梁师都在雕阴郡的几个守将,雕阴郡由是也又被唐军得了一些地方。目前,雕阴郡的北部还为梁师都所有,南部则已为唐土。两方的地域分界线,便是“延福、上县”两县。延福临黄河西岸,与定胡相对;上县在延福县的西边,两县接壤,此县即雕阴郡的郡治。

而反对梁礼意见的这将,名叫张举,却就是投降了段德操的本梁师都在雕阴之部将。

和张举先后投降的梁师都军诸将中,还有一将,地位较高,名叫刘昱,当下也在堂上。

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段德操凝神听了张举之策,点了点头,说道:“将军之意,俺知之矣。”

他将身站起,下到堂中的沙盘前,俯身看了一看,掂起直鞭,指向金明、延安两县,——这两个县一在西北、一在东北,正位处於肤施的两翼,与张举,也是与其余堂上诸将解释,说道,“若将此两县驻军,合於肤施,确可增强我城防御。然此举却无异於自缩藩篱,将我肤施两翼要地拱手让贼。贼便可旁顾无忧,全力攻我肤施。

“如此,一则,我军势虽聚,然失两翼之护;二则,金明、延安两县的守军,仓促调至肤施,军心必然惶恐,亦难堪用,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我肤施城中本来之守军。是外无迅速可至之援,内有军心浮动之患,则我肤施孤城,何以久守?故将军此策,不可用之。”

段德操所虑,确实有理。

张举说道:“公言极是,然末将仍是担心,贼势盛壮,若不聚诸县之兵,恐肤施难保。”

梁礼怒声喝道:“总管自有主张,你休得再却多言!”躬身向段德操,问道,“总管,末将‘扰贼粮道,出其袭之’之策,不知总管以为可用与否?如是可用,末将请领此任。”

段德操沉吟多时,转过身来,看向梁礼,说道;“公之此策,虽合兵法‘攻其不备’之义,然张将军所议亦是,今贼势颇盛,粮道必重兵护守,且其游骑四出,我若轻动,反易为所乘。况公为我州中大将,胜则尚罢,倘使失利,必损我军士气,动摇全军之心,将祸及肤施之守矣。故公之此策,不宜轻施。”稍顿了下,又道,“秦王殿下日前离州南还长安时,令嘱你我的很清楚,命你我且先坚城自守,只待上郡、冯翊郡补防完成以后,殿下就会亲提兵马,前来援我。我等当前之计,还是宜当谨从殿下之令,坚壁清野,勿轻出战。”

梁礼不甘心,还想再请战。

段德操不让他再说了,再一次环顾诸将,脸上尽沉稳坚毅的神色,慨然说道:“临危方显忠贞之节,板荡始见英杰本色。今贼虽猖獗,然我城中兵甲尚足,粮储未竭,更兼秦王殿下已有明令,援军不日可至。则这贼兵,实无可畏!

“吾意已决!便谨遵秦王殿下令旨,固守待援。只需我等坚守城池,上下一心,内外协力,短则旬日,长则月余,贼攻我无果,自当退去。届时我等追而击之,反取大胜,亦非不能。尔等当下,各宜恪守军令,毋得自乱规制。俺之军法,公等皆知,敢乱有不从令者,斩!”

段德操是主将,他的决定既然做出,且他此前与梁师都之间的大小战斗,屡战屡胜,在其军中的威望也高,便包括梁礼、张举在内堂中诸将,俱不再有异议,皆凛然伏首,齐声应诺。

诸将络绎退出堂外,各去分头部署守城事宜,加固城防,清点器械,严阵以待。

段德操等诸将皆散去后,独又观看沙盘上的城池、山川良久,仲夏的热风从外吹入,拂动他的衣袍,沙盘上尘埃微扬。他凝视了会儿沙盘上上县、肤施之间的通道,又将目光移到延安郡南边的上郡、冯翊郡,又从上郡、冯翊郡上掠过,定在与这两郡南界接壤的京兆郡上。

长安,就在京兆郡的腹心位置。

延安郡,决不能失!

至少在上郡、冯翊郡的防务未臻完备之前,延安郡必须死守不退。

他缓缓闭目,脑海中浮现李世民在离开肤施,南下长安前那日,私下与他密谈的情景。

李世民殷殷嘱托,握着他的手,与他说道:“若延安有失,以上郡、冯翊郡当下之防御,断不可守也。则长安门户洞开,势将危殆!社稷危矣!眼下我大唐所唯一可依仗者,便是公了!望公勿负重托,切切要将延安守住,如捍我长安之咽喉。公只要得守些许日,待我将上郡、冯翊防务整饬完毕,重振军心,必亲率大军,星夜北上,驰援於公。社稷安危,尽系公肩矣!”

言犹在耳。

段德操双目骤睁,目光如刃,直视沙盘中肤施城垣。

他握紧剑柄,低声自语:“殿下所托,重逾千钧,俺岂敢稍有懈怠?些许日,……纵使十日、三十日,只要俺还有一口气,便教这肤施城岿然不倒!贼若敢来,定使其血流成渠,尸积如山。人在城在,人亡城亡!只以此身,效死报国,不负秦王厚望,誓守此城,寸土不让!”

如同响应他的决心。

外边远处,城头上传来浑沉的鼓角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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