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 第二百四十章 士信敢请从杀贼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四十章 士信敢请从杀贼

簡繁轉換
作者:赵子曰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20 08:55:49 来源:源1

第二百四十章士信敢请从杀贼(第1/2页)

却毛文深正在帐中,陪李子通用饭,见他色变,便放下箸子,问道:“大王,怎么了?”

李子通将信报狠狠掷於地上,拍案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在京口中了埋伏,主力尽丧!却素日自视甚高,以为倚其家声,江表不足取也,——果是绣花枕头,肚里草包!”

毛文深拣起他扔掉的军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色也是为之一变,惊道:“沈法兴中了杜伏威、陈棱的埋伏,败於京口?这、这……”他霍然抬头,“大王,杜伏威、陈棱挟此大胜,必然攻我海陵。海陵若失,我军便根基动摇!大王,只怕海陵危矣!”

李子通怒道:“本王岂不知道?入他贼娘,万没想到沈法兴这般无用!”

旁边的美婢们见他突然暴怒,个个吓得簌簌发抖。

一个婢女手一颤,不小心碰落了案上一只玉碗。

玉碗坠地,碎成数瓣,清脆的碎裂声在帐中格外刺耳。

李子通正盛怒之中,闻声转过头来,盯了这婢女一眼,二话不说,拔出佩剑,一剑便刺入她的心口。这婢女惨呼一声,倒地气绝。其余美婢骇得面无人色,跪伏於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毛文深也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说道:“尔等还不退出,尚在帐中何为?”

这些美婢爬起身子,惶惶地刚要退下。

李子通却提剑喝道:“休走!”朝向帐外,令亲兵进来,指着这些美婢,令道,“尽皆杀了!”

毛文深一愣,——只是打掉了一个玉碗,就尽将这些美婢杀了?就算非得要杀,只杀打掉玉碗的美婢就也是了,何必株连到这种程度?他待要进劝:“碎碗之婢已杀,余婢实是无辜,何妨恕之”,可见李子通满脸杀气,军令亦已下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帐外的亲兵们一拥而进,将这些美婢尽数拖出帐外。

几声短促的惨叫过后,帐外重归寂静。

李子通将佩剑扔到案上,见毛文深面色微白,倒与他解释了句:“文深,你知本王非酷虐之人,然适才你我所言,彼等尽闻。此系军机,事关重大。眼下应对之策,尚未定出。此报若被彼等泄露出去,军心必乱。故本王令尽杀之,非仅为掉了一个玉碗,实乃断患於未萌也。”

毛文深士人出身,不是嗜杀武夫,心中实在不忍,却如何敢劝?且这些美婢,也都已经被杀,便只有拱手奉承,说道:“大王英明,思虑周全,此非仆所可及。”

帐外的血腥气,随风卷入帐内。毛文深稳了稳心神,窥视李子通神色,小心地说道:“大王,且请息怒。事已如此,仆愚见,须当立即寻策应对。”

李子通下到帐中,背着手,来回踱步,虑之多时,苦无良策,问他说道:“文深,你有何计?”

毛文深迟疑了下,说道:“大王,仆之愚见,沈法兴既然兵败,彭城怕是不能再打了。”

李子通目光一沉。

毛文深赶紧接着说道:“前番虽烧了赵君德粮秣,但其后续粮秣络绎已到。又现下彭城不但有赵君德部,且周文举、綦公顺等部也已援到。我军与之对峙,本已渐陷僵局。而今海陵告急,如大王所言,消息一旦传开,军心必乱。故当前之策,仆以为,宜当速撤兵还师海陵!”

“还师海陵?”李子通眉头紧皱。

“正是。”毛文深察言观色,知李子通不甘心就此放弃彭城,便又说道,“大王,自月前大王出兵东海以来,应者如云,所向无不克之,东海、下邳两郡,已为大王得之;李文相,伪汉纸大将,为大王败也。今纵暂撤彭城之围,盖系沈法兴无能所致,无损大王威名。且东南根基也已牢固。待大王回师,以我锐兵,与海陵城中内外夹击,必可大破杜伏威、陈棱联兵。然后或再回师彭城,或直取江都、历阳,皆可再从容定夺。此诚以退为进、先固根本之策也。”

李子通仍是迟疑,负手踱步,半晌不语。

毛文深又说道:“大王,据探报,李善道主力还在攻打潼关。短日之内,他定然无法还军洛阳。这也就是说,留给大王经营淮北、江表的时间还很充足。既然如此,何必心急?与其不顾海陵告急,顿兵彭城,师老无功,不如且先安稳后方,再做其它计议,方为上策。”

李子通搓着手,又转了几圈,说道:“文深,你说的固然不错。但杜伏威,本王深知之,骁勇敢战,其帐下阚棱、王雄诞等,亦皆猛将,兵卒精锐;陈棱也是知兵老将,亦非庸人。而我军久攻彭城不下,士卒颇疲,则本王就算还师海陵,只恐,……也不易胜他两人的联兵!”

毛文深略作沉吟,抬起头来,说道:“大王,仆有一策,足可保大王一战而胜。”

李子通问道:“何策?”

毛文深说道:“陈棱故为隋将时,与杜伏威、大王皆为敌也。尤其杜伏威,他两人曾经屡战,隙怨久存。今虽联兵,一则是迫於洛阳伪朝之令旨,二则也是他两人畏惧大王,担心大王雄踞江淮,为他两人自保起见。故此两人当下尽管联兵,必然互相仍存猜忌。可从这里下手。”

他趋前一步,压低声音,如此如此,道出了一条计策。

李子通听罢,疑虑顿扫,猛地一击掌,大喜道:“毛公!你真本王之张良也!好策,好策!”

然而笑容才绽开,他又收住了,复又踱起步来,抚须说道:“可是毛公,本王尚另有一虑。即我军与赵君德等部对峙日久,今若忽然撤退,彼辈必然追赶。毛公,你又可有策应对?”

毛文深微微一笑,说道:“这却简单了。大王,两措便可解大王此虑。”

“说来。”

毛文深回答说道:“首先,撤兵需要尽快。赵君德等现在可能也已知道了沈法兴兵败此事。知道之后,料之,他们一定就会做进战之备。我军不能给他们这个准备的时间,需当赶在他们进战之备做好之前,便就撤退。这样,他便是追击,也必仓促而行,追势自然无力。”

李子通点头道:“有理。其次呢?”

毛文深说道:“其次,撤退时,大王可一方面去书赵君德,告诉他我军将撤;另一方面,同时预置伏兵。如此,虚实结合。赵君德接到大王去书,若是以为我军有诈,辨不明真假,他则必不敢轻追;若他不信书信,追之,我伏兵也足可阻之。”

李子通听完,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毛文深的手,用力摇了摇,深情说道:“公真俺之智囊也!”

便就此定策,还师海陵,先歼杜伏威、陈棱两部。

待后方稳固,再视情形,或再还攻彭城,或先取江都、历阳。

当日,李子通便传下密令,全军做撤退准备。

他一边调遣精锐,在撤退路线上预置伏兵;一面遣精干斥候,打探赵君德、周文举、綦公顺等部的动静。又令毛文深亲笔写了一封给赵君德的书信,只待撤退之时便送过去。

……

清潭城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罗士信与张善相联军已抵达清潭城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四十章士信敢请从杀贼(第2/2页)

陈普部被歼的消息尚未传到城中。城头守军只有数百人,多是老弱,此刻大多还在睡梦之中,只有几个值夜的士卒抱着长矛,在城墙上缩着脖子打盹。

罗士信勒马立於城外高处,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城头。

清潭是个小城,城墙不过两丈来高,壕沟也不深。

城门紧闭,城头稀稀落落插着几面旗帜,在夜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张善相低声说道:“罗将军,是趁夜攻城,还是等天明?”

罗士信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城头,停在了一处。

他看的这个地方,是城的西北角,城墙较低,且城头上的守卒较少。他心中有了计较,回头说道:“张将军,你率本部佯攻东门,吸引守军注意。俺自带本部,从西北角攀城。”

张善相顺着他视线望了片刻,觉得他此策可行,点头应下,笑道:“城上守卒才只数百,又松懈无备,罗将军,你我分兵合击,必能一鼓破之!”

两部随即分头行动。

张善相率部出了隐伏之地,故意打起火把,敲响鼓声,佯装向城东门开进。

城头守军顿时惊醒,慌忙敲响警鼓,一阵阵“贼袭”、“贼袭”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一队队守卒,或从别的城墙段上紧急奔来,或从城下仓皇涌上,都向东城墙聚集。

一时间,东门方向人声鼎沸,火把次第亮起。

而罗士信已率本部数百精卒,趁夜色,洇渡过城壕,如狸猫般悄然摸到了西北角下。

钩索甩上城头,罗士信第一个攀了上去。

他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攀爬的速度。几个呼吸间,他便翻上了城头。一个惊慌地向城东张望的守卒听到动静,回头看来,正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刀光一闪,这守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下。

罗士信身后,数百精卒陆续攀上城头,迅速向两侧展开。

直到此时,西城墙、北城墙上的守卒,才察觉西北角攀上了敌军,惊呼四起,便有军将赶紧领兵赶来,早已迟了!罗士信等既已在西北角站住脚,他们又怎还是这伙虎狼之师的对手?

罗士信一贯如此的身先士卒,刀锋所向,守卒如秋风扫落叶,无人能挡其锋;刀光过处,血雾升腾,哀声未起已寂。他踏着尸身向前,甲胄染赤而不滞步,目光奋然,穿透夜幕,直指城门方向!乃他的率领下,将士们一路从城头杀到城下,杀到城西门处!

门洞内守卒早已乱作一团,有人弃械奔逃,有人僵立原地,竟连弓都拉不开。罗士信劈开最后一道拦路盾阵,率先撞开城门巨栓,轰然一声巨响,厚重的包铁木门向内洞开。

在他们攻下城门这段时间里,先后洇渡过了城壕,等待在外的罗士信部将士喊杀如雷,震动城内城外,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火把映红半边夜幕,映亮罗士信染血的刀锋与慷慨的英姿。

一如张善相所说,这清潭城,果是轻易就被破了!

“将军威武!”杀入城中将士的欢呼声响彻夜空,惊起宿鸟无数。

城东门外,张善相听见这呼声,不觉捻须,顾与左右从将笑而赞道:“吾少小捕盗,凶悍之贼不乏见之,从军亦有多年,勇将更不少见,然胆魄贯虹,勇烈绝伦若罗将军者,委实罕见!”

城西门,罗士信提刀而出,为进城的将士让开道路。此际天空微明,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约略已可看清城外情状。他举目望之,城外丘陵起伏,一条官道向南延伸,通往江陵方向。

这便是张绣唯一的退路。

如今,这条路断了。

“大小也算是一桩功劳吧!”他心中这样想道。

和张善相的判断相同,一座小小清潭城,他自是有十足把握攻下,故虽克此城,他并无甚得意之色,单论攻下此城之功,不算大功,但完成了裴仁基的军令,断掉了张绣的退路,却也称得上是一件关键之功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正要转身也进城,眼角忽瞥见一抹亮光。

他瞳孔骤然收缩。

是一支弩矢!

臂驽声几乎同时响起,弩矢破空而来。

罗士信本能地侧身闪避,但弩矢来得太快,距离又近。

他堪堪避过要害,矢镞已狠狠钉入了他的右胸。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倒退两步,背脊撞在城门洞上。

“将军!”

左右亲兵大惊失色,扑上来扶住他。

有人一把将偷射弩矢的守卒军吏按住,却是门洞守卒的一个火长。他刚才负了伤,倒在门洞阴影里,没人注意到他。此刻他尚待挣扎,按住他的亲兵已一刀抹在他的咽喉。

这火长临死前,一双眼还在死死盯着罗士信。

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射中的这个敌将是谁。

但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为他战死的兄弟、同袍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罗士信没有感觉到射中他的这火长将死时的死盯,低头看了眼胸口兀自颤动的矢杆,鲜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洇湿了大半边衣襟。他想说什么,口中却涌出一股腥甜。

天光在他眼前晃动,渐渐模糊。

他听见亲兵们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听见晨风中他绣写着他姓氏的将旗猎猎作响。

力气渐渐从四肢百骸抽离,耳畔喧嚣如潮水退去,从来都是生龙活虎的他,头一次尝到如此真实的虚弱,他再也站不稳身子,坐到在了地上。血珠顺着甲胄缝隙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他艰难抬手,想拔出箭矢,指尖却只触到温热黏腻的血。

眼前开始发黑,在他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正一寸寸吞没残夜,晨光如刃,刺破云层。他蓦地里,想起了前日才刚遣人给他妻子送出的这封信。

想起了送给他妻子的梅花簪。

想起了多少年前,院中有一株枣树的邻家少女。

又不知为何,想起了他年十四,初见张须陀之时的场景。当时,他身量还未长开,瘦得像一根竹竿。张须陀嫌他瘦小,不肯收他入营。他於是披挂起两层铠甲,加起来重逾数十斤,压在他尚未长成的身躯上,他却挺得笔直,驰马挥槊,连刺校场上的十余草人,槊无虚发!校场边围观的将士们先是安静,继而轰然叫好。张须陀也目露惊异。他驰回帐前,翻身下马,摘下兜鍪,露出满是汗水的少年脸庞,单膝跪地,昂首说道:“罗士信请从将军杀贼!”

“罗士信请从将军杀贼!”

这请战之声穿过多年的岁月风霜,依旧铮铮作响。

罗士信嘴角微扬,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向后仰去,重重倒在亲兵们的手忙脚乱之中。

“罗士信请从将军杀贼!”亲兵们并没有听到他微不可闻的这句低语。

晨光洒落,照在城头刚刚升起的汉军军旗上,也照在他胸口深没入肉的箭杆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