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 第二百五十二章 痴聋才可为阿翁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五十二章 痴聋才可为阿翁

簡繁轉換
作者:赵子曰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5-02 21:12:58 来源:源1

第二百五十二章痴聋才可为阿翁(第1/2页)

裴寂略略沉吟,说道:“上次禀过陛下后,陛下说此事不宜明查,否则人心更会惶惶难安。臣谨遵圣谕,便未明着去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下意识朝殿中扫了一眼。

几个当值的宦官都垂手立在廊柱后,远远地站着,看不清面目,也听不见这边的低语。

殿外空空荡荡,唯有落雪飘飘洒洒,覆在阶陛上,已是厚厚的一层。

裴寂收回目光,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但臣近日风闻,武士彟也收到了屈突通的书信。”

李渊怔了一下,说道:“武士彟?他又不曾在前朝为官,与屈突通向无交集。屈突通怎会与他去信?”

“陛下忘了么?”裴寂说道,“武士彟虽不曾在前朝为官,但大业初,东都营建之时,武士彟有参与其中,曾向故隋朝廷售卖木材。屈突通与他可能便是在这时相识的。陛下,武士彟本商贾之徒,家世豪富,向好交游,当年在晋阳时便与三教九流皆有往来,更尤惯以厚礼结交权贵。他若是果真因缘际会,与屈突通有些故旧交情,倒也并非不可想象之事。”

李渊抚着须髯,眉头皱了起来。

不觉想起了刚才殿上议事时,武士彟提出的调李世民部精骑南下此议。这个建议,因为裴寂当时的提醒,李渊已经意识到,表面看来是可解冯翊之危,实则却将会给延安、肤施,换言之,也就是关中北部防线带来巨大的危害。武士彟为何会提出此议,可能是因为他不擅军略,但在此际听了裴寂说,听说他也收到了屈突通的密信后,就不排除可能另一种可能了。

便是他是故意提出的此议,真实目的是为暗助汉军!却是这么一琢磨,倒反过来又证明裴寂所言武士彟收到屈突通密信这件事,还确实是有可能,并且乃至武士彟已经暗中投附伪汉了!

大冷的天,殿内虽有地龙,生着炭火,也只是温暖,不至於很热。

李渊念头及此,却不禁汗水都冒出来了,他失色说道:“若是武士彟已……?”

说到这里,话头戛然顿住。

裴寂却已知他要说的是什么。李渊要说的,无非是若连武士彟都在收到屈突的来信后,暗中投附了伪汉,则这满朝大臣,还有几个可信、可用之人?今日在殿上慷慨陈词的、垂首不语的、请命出征的,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像武士彟一样,当面称着陛下,背后藏着另一副心肠?要知,这武士彟可是李渊晋阳起兵时的从龙功臣!如前所述,武德元年六月,李渊在称帝一个月后,公布过一份太原元谋功臣的名单,共有十七人,其中就有武士彟,排名第十三。

李渊不敢往下想了。

裴寂见他失态,斟酌了下说辞,便顺着他的未言之意,宽慰他说道:“陛下,臣此前便曾进过忠言。武士彟此人,终究商贾之性,投机之徒。当年陛下潜龙在晋阳时,虽因昔日尝在他家留宿之故,擢他为行军司铠参军,相待不可谓不厚,他却依然首鼠两端,一面受陛下之恩,一面献媚於王威、高君雅。而其后,陛下起兵除暴之秘,他实不曾参与机要,却在陛下攻入关中,平长安后,他竟对外放言,说什么他在晋阳时,曾街内独行,闻空中有言云:‘唐公是天子。’他寻声往找,不见有人,便以此言白陛下,并进兵书,陛下悦之,许与他同富贵。又说他当夜,梦见陛下乘马上天,天亮后,以所梦见之状禀与陛下,陛下又大悦。

“陛下后来因为听说了此事,还曾当面取笑过他,说‘汝王威之党也。以汝能谏止弘基等,微心可录,故加酬效;今见事成,乃说迂诞而取媚也?’是由此足见,此人本非纯良。今若因得屈突通密信之故,背弃陛下之恩,投附伪汉,亦无足为奇也。不过以臣之见,陛下亦无需为此过於忧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待臣下素来宽仁,朝中忠贞之士毕竟还是多数,谁不感念陛下之恩,唯欲效死以报?故臣以为,也无须因武士彟之或起叛逆之心,而就生忧。”

裴寂这番话中,所谓“谏止弘基等”云云,说的是李渊太原起兵前,发生过的一件政治暗战。

彼时李渊已经起意造反,因此广募兵士,而将新招募的兵士,皆交给刘弘基、长孙顺德两人统带。这引起了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的怀疑,於是他俩就与武士彟说:“刘弘基这些人都是犯了死罪的逃兵,怎么有资格领兵?我们准备把他们抓起来严加审问!”如果王威、高君雅真这么做了,李渊的起兵计划就会彻底暴露,甚至可能引发提前火并,李渊的起兵大计将毁於一旦。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武士彟为李渊出了一把力,他劝阻说:“这两个人都是唐公的门客,如果你俩这么做了,万一引发冲突,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王威、高君雅本就忌惮李渊的威望和实力,听武士彟这么一说,也觉得风险太大,最终放弃了抓捕计划。

除此外,武士彟还帮李渊出过一次力。即后来又有一个叫田德平的司兵参军发现了李渊的异常,欲禀与王威。武士彠这个人好结交,与田德平既为同事,交情也不错,知道了后就劝说他:“晋阳的兵权都在唐公手里,募来的新兵,则都归晋阳令刘文静统带,王威跟高君雅只是寄身副留守之位而已,他们能怎么样?”以此劝止了田德平的打算。

严格说来,武士彟在李渊太原起兵这件事上,功劳就这么两件。

而至於其它,起兵机要等等,则确如裴寂所言,他事先确是皆不与闻。

但李渊是个念旧情的人,他这两件功劳也不算小,故此定元谋功臣时,便把他也列入了其间。不过,论心腹程度,武士彟和裴寂等自然是没法相比。实际上,就在李渊与裴寂、李世民、刘文静等密谋起兵的时候,也就像裴寂所言,裴寂还专门曾就武士彟可不可以信用,向李渊建议过,说此人商贾之性未脱,惯会四面结交、八面玲珑,不可引为心腹。

这些,且也不必多说。

只说李渊听罢裴寂的劝慰进言,不觉站起身来,背着手在丹墀上转了几圈,龙袍下摆拂过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随后站定,抬眼望向殿门外纷纷扬扬的落雪,良久,喟然长叹。

裴寂试探说道:“陛下若仍有担忧,要不要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二章痴聋才可为阿翁(第2/2页)

他的话也没说完,但其意李渊也已知之。

裴寂想说的当然是要不要他将武士彟抓起来。

李渊默然了会儿,叹道:“罢了。裴监,你说得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以赤心待人,便不信人人尽皆负我。且武士彟究竟有无暗通伪汉,尚无实据,便由他去罢。”

裴寂躬身应诺。

却裴寂岂会不知?李渊不令他查办武士彟,绝不是因他说的这个表面理由,真正的缘故,两人心中都明镜一般。实质还是为朝廷人心考虑。武士彟是太原元谋功臣,是李渊亲手列入十七功臣名册的人,这样一个从龙旧臣,若都叛变,投附伪汉了,事情传出,则对朝中人心的冲击会有多大?到时,原本就已惶惶的人心,只怕就更没法收拾了。

装聋作哑。

裴寂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知道,李渊此时想的,一定也是这四个字。

果然不错,李渊确也想到了这四个字。

他回到龙椅前,坐将下去,拍了拍扶手,勉力挤出一点笑容,像是自嘲,又像是失落地说道:“裴监,不痴不聋,不做家翁。这句话,如今倒应在我身上了。”

裴寂从他语气中提出了疲惫,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李渊是北周天和元年生人,今年五十四岁,也不算很老,可是此刻坐在龙椅上的他,眼角的纹路却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道道深得分明。当年在晋阳宫通宵达旦地欢饮时,他红润饱满、意气风发的圆脸,如今已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松弛地垂下来,脖颈上的皮肤也显出了几分老年人的松沓。还有胡须,就莫说与当年相比了,纵是与几日、旬月前相比,也仿佛稀疏泛白了更多,根根如霜染就,风一吹便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飘落於地。

裴寂忽然觉得一阵恍惚。

两年前,曾经的在晋阳宫中与他对饮、笑谈天下的唐公,仿佛还是昨日的事。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夏夜,晋阳宫的后殿里凉风习习,杨广在宫中的嫔妃与宫女们列坐两旁,笙箫丝竹,歌舞升平。李渊喝到半酣,不知怎地来了兴致,亲自剑舞一段,然后揽着他的肩膀,指着殿外漆黑的夜空说,裴监,今虽海内扰乱,然若可掌精卒十万,板荡不足定也!

是夜,星垂四野,剑气裂云。

彼时彼刻之李渊,虽也已五十出头,可如何有今日老态?

后来进了长安,废了代王,坐上了龙椅,李渊的意气风发达到了顶点。登基之日,他立在太极殿前,望着丹陛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特地转头,朝站在百官之首的裴寂笑了笑。

笑容里,有得意,有踌躇,更有一种“天下终将尽在我手”的笃定。

裴寂至今还记得这个笑容。

可如今,龙椅上坐着的这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空了。他的肩膀不自觉地佝偻着,手指放在扶手上,偶尔会无意识地微微发颤。他的眉宇间总是笼着一层阴翳,挥不去、擦不掉,连笑起来的时候,阴翳也仍旧悬在眼角的皱纹里,怎么化也化不开。

短短两年,裴寂却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心中一阵酸楚,默然了片刻,收拢心绪,乃再次宽慰进言,说道:“陛下,贼虽渡河,朝中虽人心小有动荡,只要潼关与肤施、延安不失,终究小患耳。陛下仍是当以龙体为重!”

李渊抬头,张了眼殿顶的蟠龙藻井,脸上的自嘲、失落扫去,他不再去说武士彟,也不再问裴寂可有闻听到还有没有别的朝臣与屈突通暗通,他的声音好像恢复了日常的沉稳,将话题就着裴寂所言,扯回到了当前局势,说道:“裴监,适才殿上军议,所议之策只是权宜之计。如何化解当前危局,还须良策。我意,便调兵开赴冯翊的同时,一面去旨潼关,令大郎稳守勿动,不可因此自乱阵脚;一面去旨临真,问一问二郎,看他有何应对之策。你觉得如何?”

裴寂恭声应道:“陛下圣明,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李渊就不再多说。

他伏在御案前,亲自提笔,当下给李建成、李世民各写了令旨一道。

先给李建成写。笔锋落纸,墨迹点点渗入纸纹。他令太子稳守潼关,无论关中如何动荡,绝不可开关出战,也不可遣一兵一卒回援。写完这一封,搁下笔,略揉了揉手腕,又换过新纸。

给李世民的这一封,写得更慢些。

写到一半,他停了停笔,像是斟酌措辞,末了才又伏下去,将后面几行一口气写完。

这两封信,一封是压舱石,一封是问路石。

一封要稳住潼关,一封要问计於千里之外的临真。

写罢两旨,他将笔搁在笔山上,待墨迹干透,亲自用了玺印,交给裴寂。

裴寂双手接过,仔细封缄了,交给殿外候着的黄门,令即刻遣使发出。

……

接下来的两天,长安城中军令频下,下给北地、安定诸郡的调兵文书雪片般飞出城去。

只北地等地的地方守军,毕竟战力不够强,城中守军故而到底也还是被抽调了一部。

第三日清晨,抽调出的三千兵马,点齐之后,冒着细雪,出城北行,就当先往冯翊方向开去。

马蹄踏过覆雪的官道,将雪泥踩得稀烂,队伍拖得很长,士卒脸上多是惶惑。出城远观的百姓中,有人低声议论,消息灵通的说这是去冯翊打汉贼的,又有人说汉贼势大,冯翊怕是早丢了,去了也是白去。很快差役过来喝止,人群便散了,各回各家,将门窗关得更紧了些。

也就在这三两日之间,长安城的米价又涨了一成。

且也无须多言。

就在长安守军三千出营北上,李渊给李建成、李世民的令旨,一道已送抵潼关,另一道尚在风雪中赶往临真的路上之时。

蓝田关外,汉军营中,正有人说话的声音从帐中传出,而北地郡中,秦琼刚接到了一道军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