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临真营力排众议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临真营力排众议

簡繁轉換
作者:赵子曰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5-10 09:24:35 来源:源1

第二百五十八章临真营力排众议(第1/2页)

但当第二封接踵而至,——“渡河汉贼前部万余已进抵冯翊,与徐世绩部会合”!

镇静便像被铁锤砸碎的薄冰,四分五裂。

“号称十万人渡河,前部万余已抵冯翊!”独孤怀恩最先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一张紫膛脸涨得通红,络腮胡子根根倒竖,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唾沫星子溅在案上,说道,“长安城中才多少守军?就算加上新募壮勇,满打满算不过两三万,还要分守十二道城门!李善道亲率汉贼十万精锐入关,长安何以当之?殿下,不可再耽搁了,请即刻回师长安!”

乃这独孤怀恩,如前所述,身份非寻常李唐大臣可比,系北周八柱国之一独孤信之孙,李渊母亲独孤氏之侄,是故虽在上次增援河东之战中,为刘黑闼等大败,然并未被李渊严惩。

前时李世民再出征河东时,他就从在李世民军中,现下仍为李世民参佐。

且也是因了他身份不同寻常之故,——实际上不仅身份不寻常,他从小的经历也不寻常,他打小被他的另一个姑母,李渊母亲的姐姐、隋文帝杨坚的皇后独孤伽罗养在宫中,日常接触的都是皇帝、皇后、天潢贵胄,耳濡目染,由此不免自视甚高,早就养成了睥睨旁人的骄矜气度,因是在临真的诸多将、吏中,他是少数的几个敢於对李世民不久前献给李渊的“固守长安,以待贼敝”之策,当众表达反对,认定此策无异於坐以待毙之人中的一个。唯李世民尽管年轻,论辈分也是他的晚辈,可自有主张,故此独孤怀恩的反对,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在此际,独孤怀恩便借机再次表达了对李世民此策的不满,顺势再度提出了还师长安之议!

他话音未落,又一人起身,这人比李世民年长十余岁,相貌与李世民略有相类,也是宽脸,轮廓方正、下颌宽厚,虬髯浓密,正是李世民的从父之一,得李渊拜为永安王的李孝基。

李孝基和独孤怀恩不同,论亲疏,他和李世民的关系比独孤怀恩更近一层,但他素以沉毅忠勇著称,因对李世民“固守长安,以待贼敝”此策,他虽当时也心存疑虑,然从未轻易置喙,没有当众反对过李世民,只是此刻却也是两道浓眉拧在一处,几乎要在眉心打成一个死结。

他离席站起后,没有立刻开口,先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下李世民,随后才开口,沉声说道:“二郎,怀恩所言虽显急切,然以仆愚见,亦非全无道理!李善道十万之众,因我沿河守军之失,已长驱直入,渡河而入冯翊,直逼京畿!其锋镝所指,岂容轻忽?殿下前进言圣上,可固守长安,待贼敝自退。此固上策,然以贼当下之势,恐难待其自敝!若贼势如潮,旬日可抵长安、大兴城,则长安危在旦夕,宗庙社稷悬於一线!到的彼时,万一长安失守,我等身在临真,纵有千军万马,复有何用?亦无回天之力!仆亦以为,而下当速速回师!”

两人说完,更有一将,挺身而起,此人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大声说道:“殿下,李善道亲提其大军渡河,长安已危!末将以为,与其坐守待变,不如主动出击!当务之急是是即刻回保长安,迟则不及!殿下,末将愿为先锋,率本部连夜先行。三日之内,必抵长安城下!”

却是何人?马三宝是也。

有了他们三人的开头,一时间,堂中其余诸将、诸吏也都纷纷出声,多数都是附和独孤怀恩、李孝基、马三宝之言,七嘴八舌,如沸水掀浪,却在这嗡嗡声中,唯有李世民端坐不动!

李世民扫视诸人,他其实心中也清楚。

要说起来,堂中众人,皆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或者身经百战的谋臣,而当於此际,却为何多失了平素的镇定与章法?显露出了这般焦灼与躁动?原因也很简单,不外乎两个缘故。

一则,长安是李唐的宗庙所在,一失则全局倾覆;二则,长安也是众人家眷所在之地!

无论是从公,还是从个人,他们都无法坐视长安陷落之危。

李世民摸了摸案角放着的兜鍪,上边的红缨被从堂帘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颤动,扫在他的手背上,他浑然不觉。满堂的沸沸扬扬之中,他从容镇定,扫视着众人,听着众人的喧哗,他看见独孤怀恩的急切、李孝基的沉郁、马三宝的激越,他也看见了其它人眼中闪过的惶然。

最终,堂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这些目光,有的带着焦灼,有的隐含忧惧,有的透出疑惑,——或者说,甚至是质疑,像在问他:殿下,形势已如此危急,你还不下令放弃延安、肤施,回师长安,你到底是在等什么?

“延安、肤施绝不可弃!”李世民声音不大,没有慷慨激昂的调子,却如金石坠地,字字千钧,“延安、肤施若失,则关中北部便将尽失之,刘黑闼、秦敬嗣部汉贼就将与李善道部汉贼会师於长安城下。”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动作幅度不大,掌心朝下,只略慢慢地往下沉了沉,但如有千钧之重,他好像是想要通过这一动作,将帐中翻腾的焦灼一寸一寸地按下,他接着说道,“到时,长安便是一座孤城!”他环视堂中众人,目光如电,“孤城不可守。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诸公……。”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你们,是想把圣上、把满朝文武、把长安数十万百姓,都困死在一座孤城里么?”

堂上霎时落针可闻,无人应答,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不动。

独孤怀恩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膛上的紫红胀得更甚,终究未有出声。李孝基的眉头锁得更死了。马三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和独孤怀恩一样,到底是没能再吐出半个字出来。

李世民站起身来。

他地位虽尊、须髯虽茂,毕竟才是个刚及弱冠的年轻人,比起堂中诸人,差不多算是最小的,比其中年长者以至小一二十岁,可当他站起来的这一刻,堂中的焦灼与骚动,却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立在堂上的挺拔的身姿,他沉静的神情,仿佛都在无声无息地告诉众人:只要有我在,你们就不要慌。李孝基、马三宝,等等,一个又一个堂中的李唐勋贵、大将、大臣,没有任何人敢继续坐着,也都相继起身,叉手为礼,屏气凝神,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汉贼主力固然是已经渡河。”李世民目光从诸人脸上一一扫过,从独孤怀恩扫到李孝基,从李孝基扫到马三宝,最后落在堂壁上被堂外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地图上,“但正因汉贼渡河,我等才更不可自乱阵脚!若此刻自乱阵脚,回师长安,便是自弃外援,自困於孤城。”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所以我之前奏禀圣上的对策,——固守长安,扰其粮道,待其疲敝,我部与太子部内外夹击,以眼下局势言之,看着好像危险,是置长安於不顾,实则才是当前唯一的取胜之道。诸公,你们担心长安的安危,圣上是我的父皇,我难道就不担心么?可正因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长安之重,才绝不能让一时之惧,坏了大局之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八章临真营力排众议(第2/2页)

李世民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稳稳地直视着众人,这种直视,不是咄咄逼人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恳切的坦诚,明亮而澄澈,像是在告诉每一个人:你们的担心,我尽能理解,可值此危急之秋,绝不能让担心遮蔽了理智!我希望你们能够与我同心同德,化解这滔天之危!

堂中众人,在他这目光的注视下,独孤怀恩低了下头,李孝基松开了紧锁的眉头,马三宝也不再像刚才激动。余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则更挺起了脊背,迎向李世民的目光,目光交汇处,一切不需多言,李世民从他们脸上看到的,不是盲从,而是心甘情愿的托付!

李世民等待了片刻,见众人神情渐定,方才如沸水般翻腾的堂内,变味肃穆的安静,独孤怀恩等皆不复再言,不再请求立即回援长安,便微微点了点头后,回到案后,重新坐下,他不再多说,只将手按在案上,——指腹紧紧压着案面,仿佛要借他的这一掌之力,撑住整个已经是摇摆不定的大唐,简短地下令说道:“即遣斥候,严密探查汉贼主力渡河后之行军动向,一日三报,不得有误;檄令段德操等,死守延安、肤施,告诉他,不必担心长安,有我在,长安断不有失!另再上书圣上,将我‘固守长安,以待贼疲’此策再次呈於御前,恳请圣上务要坚定决心,切勿为流言所动,更不可因汉贼已渡河而就轻易地改弦易辙!”

堂中诸人恭声应诺。

自有房玄龄等为他起草给段德操等、李渊的檄令、上书。

不多时,写就。李世民看罢,落上印鉴,便由长孙无忌立刻遣使,分从延安、肤施、长安。又探查汉军渡河后动向的斥候,也当日出营。这些且都不必多说。

只说军议罢了,独孤怀恩、长孙无忌等都退去之后,随着堂帘落下,他们远去的脚步声、外边的风声顿皆被隔绝。寂静下来的堂中,方才的吵闹不过片刻前,却也竟像已隔了许久的事。

李世民仍保持着众人退出时的姿势,一手按在案上,只是头微微侧过,再度落目在了堂壁上悬挂着的地图。关中四塞,大好山河!这是他生於此、长於此的地方!每一寸土地,他都再熟悉不过。可是此时此际,延安等地以外,冯翊、扶风、北地、上郡等地界上,却也都插上了一面面代表着汉贼别部的小黑旗,如同凝固的墨汁,十分的刺眼。

他的目光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缓缓扫过每一面小旗,扫过每一条标注的河川与关隘。

这些地方他都去过,远的不提,只近年来,浅水原等地,他甚至不仅去过,还曾在彼地浴血鏖战,战胜过一个又一个强敌!可如今,这些曾浸透唐军将士热血、代表了大唐的荣耀的土地,却正被汉贼的铁蹄踏,一面接一面地插上了汉贼的旗帜!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诸将面前,他始终没有露出半点迟疑的目光,这时也在烛影深处微微一垂。

他收回了视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轻轻展开。

信是长孙氏写来的,今早刚送到临真。

长孙氏写这封信的时候,汉军主力尚未渡河,但长安城中必已是人心惶惶,然而秀媚的字迹在纸上铺陈开来,温温淡淡,尽是家常絮语,却无半点担惊受怕的愁容。

她在信中说,长安秦王府中,一切安好,三子一女皆平安;说长孙无忌之妻昨日来府中做客,带来了一筐温汤水种出来的黄瓜,可惜路途遥远,黄瓜不易保存,不能给夫君捎些。信的末尾,她写道:“妾在长安,日日为君焚香。愿君珍重,家中勿念。”

这封信,李世民早上收到的时候就已看过,这会儿,他又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愿君珍重”这句话上停了又停,方才按着案几的手掌,轻柔地展开,手指轻轻地从纸面上抚过,像是在抚摸写下这些字的手。

继而,李世民提起笔,铺开一张新纸,就着案头摇曳的烛光,开始回信。

“吾妻见字如面。关中大雪数场,临真朔风如刀,军中尚可支撑。今汉贼渡河,长安或不免震动,吾已进策父皇,卿在城中,宜宽心勿忧。父皇坐镇宫阙,满朝文武各应其职,长安城防坚固,纵有小惊,不至於有失。黄瓜虽未能送来,然卿手书之味,已随墨香入我肺腑;温汤水种,必是格外清甜。待此战毕,吾当归家,与卿共尝。夫世民手书。”

信写罢,唤堂外侍吏进来遣人送走,待侍吏出去,堂中又只剩下了李世民一人。

烛台上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堂壁上。

他起身来,步到墙壁前,又再一次凝视悬挂着的巨大地图。

长安,还在地图上。

可长安之外,已是一点点,正在被汉军的黑色旌旗蚕食。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的长安两字,在这一点点的黑旗之间,孤零零地立着,不知怎地,他忽觉就像是一簇快要被黑暗吞掉的萤火。

坚守长安、以待贼疲。

这唯一的取胜之道,真的能胜么?

这个念头,蓦地浮现李世民的脑海。他的目光微微跳了一下,但旋即就又沉静下来,烛火在他瞳中明明灭灭。他凝望着地图上这抹朱砂红,仿佛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在无边墨色里微微震颤。必可取胜!他的背脊重新挺直,肩膀重新端平,烛火在他眼中重新稳稳地燃烧起来。

堂外夜风呼啸,卷过临真的山塬。

吹得堂帘猎猎作响,烛火猛地一矮,随即又昂然跃起。

……

长安城。

夜深了。

月前就已下了戒严之令,前日朝中再次下旨,重申此令。

严令之下,无人敢违,各坊的坊门尽皆紧闭。

偶尔有巡城士卒的靴声踏踏地响过坊巷,脚步声在空空荡荡的街面上回响,更夫的梆子声在风中断断续续,敲了三下,又敲了三下。

整座城上陷在黑暗、沉寂之中。往年腊月里满街的年节灯笼,今年也一盏见不着了,只余下皇城与各坊门楼上悬着的宫灯,在寒风中一明一灭,远远望去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几粒冷星。

永乐坊,一座宅邸深处,密室中烛火昏暗。

密室的窗户都用厚布蒙严了,以防烛光透出去。空气沉闷而凝滞,混杂着炭火的焦味与几个人身上的汗气。茶盏里的茶早已凉透了,没有人顾得上续。

武士彟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白瓷茶盏的边缘。

在他左右两侧,坐着几个同样衣衫华贵、面色凝重的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