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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顶着贵妃姐姐名头的女人，在他眼中与一件摆设没有任何区别。她存在与否，在帝王的心湖激不起半点涟漪。
南宫玄羽含笑道：“去请宸贵妃过来。”
他心中的那份兴奋，渴望与心尖上的人分享，哪怕只是让她在身边安静地坐着。
李常德心头一凛，立刻应声：“奴才遵旨！”
他并未假手他人，下了御辇亲自过去了。
凤辇内暖香浮动，沈知念倚着软枕闭目养神。
芙蕖在一旁无声地整理着熏炉。
角落处，沈南乔跪坐在矮小的杌子上，面前是一......
翌日辰时，柳如烟身着素雅凤袍，乘鸾驾前往慈宁宫。太后向来深居简出，鲜少召见她，此次突然设宴，显然是有话要说。
踏入慈宁宫，殿内檀香袅袅，太后端坐主位，面容慈和，却掩不住眼底的审视。她起身迎上前，恭敬行礼：“臣妾参见母后。”
太后抬手示意她免礼，语气淡然：“皇后辛苦了，近日朝中事务繁忙，你倒是愈发清瘦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落座于侧席：“多谢母后关心，臣妾不过是操心国事，倒也不觉疲惫。”
太后端起茶盏，缓缓吹去浮沫：“昨日春祭大典上，你呈上的《安邦十策》朕已看过，条理清晰，颇为可行。看来，你确有辅佐之才。”
柳如烟欠身道：“臣妾不过尽己所能，为陛下分忧罢了。”
太后目光微沉，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方才开口：“如烟，哀家知道你聪慧能干，但也要明白，妇人干政，终究非长久之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朝政之事，还是应由他亲自决断才是。”
柳如烟神色未变，语气平静：“母后所言极是。然而，臣妾身为皇后，辅佐陛下治理江山，本就是职责所在。若因避嫌而置社稷于不顾，岂非失职？”
太后眸光一闪，显然没想到她竟敢如此直言反驳。她放下茶盏，语气略冷：“你这是在质疑哀家的话？”
柳如烟垂眸，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自入宫以来，始终以国事为重，从未有过僭越之举。母后若信得过臣妾，便请容臣妾继续辅佐陛下，共守江山。”
太后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你啊……终究与寻常女子不同。”
她顿了顿，又道：“哀家听闻，裴世安余党已被铲除，此事办得干净利落，哀家甚是欣慰。”
柳如烟点头：“多亏影卫忠心效力，臣妾不过是运筹帷幄罢了。”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移话题：“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不如让太子代你处理些政务，让你稍作歇息。”
柳如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母后厚爱，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太子年幼，尚需历练，臣妾不敢懈怠。”
太后微微一笑：“你说得也有道理。哀家只是希望你能劳逸结合，莫要太过劳累。”
午膳过后，柳如烟辞别太后，乘鸾驾返回凤仪殿。刚踏入门内，青鸢便迎上来低声道：“娘娘，锦衣卫传来消息，京中有几处暗桩已经查出，皆与前相裴世安旧部有关。”
柳如烟颔首：“很好，将这些人全部拿下，严加审讯，务必查明幕后之人。”
青鸢领命而去，柳如烟则步入书房，取出一份密折细细查阅。突厥虽暂时退兵，但帖木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早做准备，以防其卷土重来。
夜幕降临，御书房内烛火摇曳，赵宸正批阅奏折，忽听得外头脚步声急促，随即王德全低声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宣。”赵宸放下朱笔，抬眼望向门口。
不多时，柳如烟缓步而入，一身月白凤袍衬得她眉目清冷。她走到案前，轻轻放下一封密函：“陛下，臣妾刚刚收到边关急报，帖木已遣使前往西戎，意图结盟。”
赵宸眉头紧蹙：“果然不出所料，他是想借西戎之力，再次南侵。”
柳如烟点头：“正是。臣妾已命陈彦将军加强边防，并派遣密使前往西戎，设法离间其与突厥的关系。若能拖延他们结盟的时间，我军便可争取更多备战机会。”
赵宸沉思片刻，缓缓道：“你安排得极妥。只是，朝廷内部仍有隐患，不可掉以轻心。”
柳如烟微微一笑：“陛下放心，臣妾已下令锦衣卫严密监视京中动静，若有异动，立刻行动。”
赵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如烟，你总是这般操心，连片刻安宁都没有。”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臣妾愿与陛下共度风雨，守护这片江山。只要陛下安康，百姓安居，臣妾再累也值得。”
赵宸望着她，许久未曾言语，最终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有你在，朕安心。”
窗外，夜色深沉，风声呼啸，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三日后，边关再度传来战报??帖木果然联合西戎大军，兵临城下！
赵宸震怒，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柳如烟冷静分析局势，提出应对之策：“陛下，敌军虽势大，但我军已有准备。只需坚守城池，待其粮草耗尽，便可伺机反击。”
赵宸点头：“好，朕即刻下旨，命陈彦将军率军迎敌。”
柳如烟又道：“此外，臣妾建议派使者前往北狄，许以重利，令其趁虚而入，牵制西戎兵力。”
赵宸沉吟片刻，终是同意：“此计可行。只是……你打算派谁前往？”
柳如烟淡淡一笑：“臣妾已有人选。”
当夜，柳如烟召见一名影卫统领，低声交代任务。那人领命而去，连夜奔赴北狄。
与此同时，京中亦风云再起。数日前被锦衣卫抓获的裴世安余党供出幕后之人??竟是左丞相沈鸿！
赵宸得知后雷霆震怒，当即下旨将沈鸿革职查办，抄没家产，牵连者数十人。
柳如烟站在凤仪殿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夜色，心中却无半点轻松之意。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突厥、西戎联军压境，北狄虎视眈眈，朝堂暗流涌动，旧党残余蠢蠢欲动……她必须步步为营，才能护住这江山社稷。
“娘娘。”青鸢低声唤道，“影卫已出发，预计七日内可抵达北狄。”
柳如烟微微颔首：“很好，传令下去，密切留意边境战况，随时回报。”
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寒意。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百姓的笑容、将士的呐喊、还有赵宸温柔坚定的眼神。
她轻声呢喃：“这一生，我定不负江山，不负陛下。”
翌日清晨，柳如烟换上朝服，步入太极殿，与赵宸并肩而立，面对群臣。
她目光如炬，声音清朗：“诸位大人，如今外敌压境，朝局动荡，唯有上下齐心，方能共度难关。从今日起，所有政务皆由陛下亲裁，若有异议者??格杀勿论！”
群臣皆惊，纷纷跪地高呼：“臣等遵旨！”
赵宸看着她，眼中满是信任与敬重。他知道，有她在，大晟江山，必将稳固如山。
而柳如烟，则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风暴的到来。
慈宁宫的午宴虽已结束，但太后那番话却如利刃般悬在柳如烟心头。她知道，太后并非单纯的不满，而是对她的忌惮与试探。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可如今朝堂风雨飘摇，若她退让半步，便是将赵宸、将大晟江山拱手让人。
回凤仪殿的路上，青鸢低声问道：“娘娘，太后今日言语中多有试探，您为何不避其锋芒？”
柳如烟淡然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金线凤凰：“若我一味退让，反倒坐实了她心中所想。如今局势未稳，旧党残余蠢蠢欲动，突厥虎视眈眈，若连陛下都对我生疑，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青鸢沉默片刻，低声道：“可是娘娘，太后毕竟位尊国母，若她在陛下耳边吹风……”
“陛下不是糊涂人。”柳如烟轻声道，“他知我心，也知我所为皆是为了大晟。只是……”她顿了顿，目光微沉，“太后背后，怕是有人推波助澜。”
青鸢一惊：“娘娘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太后？”
柳如烟点头：“裴世安虽死，但他的旧部并未彻底铲除。京中仍有暗桩潜伏，他们或许无法正面抗衡我们，但却擅长蛊惑人心、制造混乱。太后素来信佛，性情温和，若有人在她耳边进言，让她以为我在夺权，那便足以动摇陛下对我的信任。”
青鸢皱眉：“如此说来，我们岂非腹背受敌？”
“正因如此，才不能退。”柳如烟语气坚定，“眼下最重要的是边疆战事。帖木联合西戎，若让他们顺利南下，大晟危矣。我们必须先稳住外患，再解决内忧。”
青鸢应声而去，柳如烟则提笔写下密令，命影卫严密监视慈宁宫内外的一举一动，并特别留意是否有可疑之人出入。她必须掌握主动权，才能在风暴来临前布好防线。
夜深，凤仪殿烛火摇曳，映照出她清冷的侧颜。她望着案上堆积的奏折，心中思绪万千。自从成为皇后，她便深知自己身负重任，不只是辅佐君王，更是守护这万里江山。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一名影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启禀娘娘，北狄使者已抵达边境，请求入京面圣。”
柳如烟眸光一闪，立即起身：“传令下去，即刻安排接待，不得怠慢。”
影卫领命而去，柳如烟随即召来王德全：“去御书房，请陛下速来凤仪殿议事。”
不多时，赵宸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北狄使者来了？”
柳如烟点头：“正是。此人乃北狄左贤王亲信，极有可能带来关键情报。”
赵宸思索片刻，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柳如烟微微一笑：“陛下不妨亲自接见，以示诚意。同时，臣妾会派遣影卫随行，以防万一。”
赵宸颔首：“好，朕明日便在太极殿召见他。”
翌日清晨，太极殿内香炉袅袅，群臣列立两侧，气氛肃穆。北狄使者身着皮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步入殿中后却不卑不亢，拱手行礼：“北狄使臣拜见大晟皇帝。”
赵宸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静：“使者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使者缓缓开口：“我主左贤王遣我前来，愿与贵国缔结盟约，共同对抗突厥与西戎联军。”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赵宸眉头微蹙，尚未开口，柳如烟已然上前一步，语气从容：“贵国向来与突厥交好，何以突然转投我大晟？”
使者目光锐利：“皇后殿下明鉴，突厥帖木狼子野心，不仅意图吞并大晟，更妄图控制北狄各部。若放任其壮大，最终受害的不止是大晟，还有北狄。我主不愿沦为附庸，故而愿与贵国联手，共抗强敌。”
柳如烟垂眸思索片刻，缓缓道：“贵国若真有意合作，可否提供具体战略？例如，何时出兵，兵力多少，以及是否愿意协助我军牵制西戎？”
使者答道：“左贤王愿派三万精骑南下，直扑西戎后方，逼其回援。如此，突厥大军便无法全力进攻大晟。”
赵宸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却又顾虑重重：“此事事关重大，朕需与群臣商议。”
柳如烟适时插话：“陛下，此事确实需慎重考虑。臣妾建议，先安排使者入住驿馆，待明日朝议后再做定夺。”
赵宸点头：“好，便依皇后之意。”
待使者退下后，众臣纷纷议论起来，有人主张接受盟约，有人则担忧北狄反复无常，恐有诈谋。
赵宸望向柳如烟：“你怎么看？”
柳如烟低声道：“北狄虽曾与突厥交好，但帖木近年扩张之势太盛，早已引起其他部落不满。左贤王此举，未必全是真心，但他若能牵制西戎，于我军而言便是极大助力。与其拒绝，不如顺势而为，加以利用。”
赵宸沉思良久，终是颔首：“好，朕明日便答应他。”
柳如烟微微一笑：“陛下英明。”
夜幕降临，凤仪殿内灯火通明。柳如烟独坐窗前，手中握着一封刚刚送来的密报??
“启禀娘娘，锦衣卫查明，沈鸿府中藏有一封密信，内容提及‘扶持太子，架空帝权’八字，落款竟是太后身边近侍。”
她指尖收紧，眼中寒意渐浓。
果然，太后已被某些人操控，成为针对她的棋子。
她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太后那张慈祥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曾经，她以为这位长者只是性格淡漠，如今看来，她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敌人的武器。
“娘娘？”青鸢轻声唤道，“是否需要立刻行动？”
柳如烟睁开眼，目光如霜：“不必。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只需密切监视即可。另外，通知影卫，彻查太后身边所有宫人，务必找出幕后之人。”
青鸢郑重应声：“是。”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披凤袍、神情冷峻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局棋，她不会输。
无论敌人是谁，她都将一一铲除，护住这片江山，护住赵宸，也护住她自己的位置。
窗外，夜风呼啸，桃花零落。春意渐浓，而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