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星辰战记 1605 赫连戎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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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和诺亚号原本打算，继续维系和路拾，还有赫连戎烬的交情。待他们离开瑟索恩之后，有这两位有实力，有分量的本地人在，也能在必要时照拂他们的商路。

不过以目前瑟索恩对他们的防备，信任度短时间怕是难以回升。

再加上路拾心性难测，风险陡增，继续牵扯反而容易节外生枝。权衡过后，众人决定及时抽身，抛开这个不稳定的隐患。

至于路拾回白塔的办法，其实也早有定案——当初将她送来的人，最清楚她的所在。

诺亚号只需按兵不动，自然会有人按捺不住，主动送上门来。

到时候，路拾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这点儿手段，想必难不倒白塔高层。

至于让安东尼奥想办法，纯粹是金思辰想给他找点儿事做，省得他一天天闲得发慌，到处乱晃荡嘴贱。

相比路拾，赫连戎烬反倒因这场风波，跟诺亚号走得更近了。

事发当晚，林凡和岑方远等人回来后，刚敲定对瑟索恩的后续策略，赫连戎烬就匆匆来了。

他迫切地想知道，沈崇安被金思辰打断后的内容。

在此之前，他第一时间去了军部，想弄清沈崇安在自己身上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人当然没见到，等了好久才得到传话，说还在审讯中，有结果会通知赫连戎烬，让他回去耐心等待。

“我不信他们。”赫连戎烬板着脸说，“有沈崇安，难保不会有王崇安，李崇安。如果他真在我意识里留下了能控制我的方法，我不信那些人能心如止水，如实相告。”

“我没有证据，但就是觉得金先生应该知道沈崇安后面要说什么，所以才故意打断，保护了我。谢谢。”他目光恳切地看向金思辰。

“嗯，这声谢我收下了。”金思辰笑眯眯地回道，“你想知道，沈崇安到底有没有在你意识里留下控制的后门吧？”

“没错。”赫连戎烬瞬间浑身紧绷。

“没有。”金思辰缓缓摇头。

赫连戎烬凝视他片刻，高悬的心骤然落地，神色松弛下来：“那就好。”

金思辰好笑地挑眉：“我说，你就信？”

赫连戎烬也扬起一抹淡笑：“老实说，我的经历让我很难不在第一时间怀疑，但主观上，我更愿意相信你们。”

“为什么？”林凡顿感好奇。

“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这段时间的合作，你们的行事方式，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你们对待戎烬和路拾这样底层弱者的态度……比起人心叵测的当局，我觉得身处其外的你们，更值得信任。起码，目前我们利益一致，你们也暂时没有谋害我的动机和立场。”

沈崇安谋算他，是为了人亻本实验；他叔父针对他，是为了家族权柄。

身为3S哨兵，他实力出众，本就树敌颇多。只不过因实力、立场、时机等诸多因素拿他无可奈何。

他出事，固然是哨兵实力的一大损失，但对不少人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沈崇安给所有人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饵——能控制他意识，为自己所用。

想必许多人正心怀期待地等着审讯结果，连原本对他中立的人也难免动摇。

他无论死活，对瑟索恩都有用处。

唯独对诺亚号，他赫连戎烬死了，也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生命消亡罢了。

他们的基因和实力都优于瑟索恩，一度对向哨基因的残缺嗤之以鼻，甚至还专门研发出了新能源武器，补全向哨缺陷。

赫连戎烬一死，对诺亚号唯一的麻烦，也就是商业合作伙伴突然变更，可能会蒙受一些商业方面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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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诺亚号才是最不希望他出事的。

赫连戎烬自己也认为，是这个原因，让金思辰及时开口，保护他，也是保住了双方共同的利益。

“其实，还是有的。”金思辰忽然话锋一转，见赫连戎烬脸色大变，笑得愈发玩味。“沈崇安的确在戎烬的意识程序里留了所谓的操控后门。”

“只不过结合你的实际情况，戎烬的意识程序已经残缺不全，这套所谓的后门是否能正常连接，运作，都是未知数。”

“大脑结构本就催脆弱，强行程序植入程序本就是高风险尝试。翻看沈崇安往期的实验记录，并没有真正成功的案例。你能撑到现在，除了体质原因，多少也夹杂着几分侥幸。”

“以他呈现的技术，想远程操控本就不切实际，我认为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设想，毕竟从来也没机会验证过，怎么就能确定一定可行呢？”

“可到底是个隐患。”赫连戎烬眉头紧锁。“我不能赌那个结果。我查过相关资料，远程操控时，信号收发会产生电荷一过性增强。且不谈他那程序是否可行，光是执行这个程序，就容易破坏我脑内环境平衡，很可能引发程序过载，损伤神经……我不能任由那种风险存在。”

“没错。”金思辰点头，“所以我本着严谨的态度，让他亲手销毁了那段所谓的后台程序，以及所有脑部植入程序的相关数据。哦，你的身体数据留下了，那可是证据。所以从结果来说，你担心的东西的确没有，你那声谢，我也受之无愧。”

赫连戎烬喉头发堵，又气又无奈。明知被金思辰戏耍了，心头大石却彻底落地，再次诚恳地道了声谢。

金思辰笑眯眯地摆手，听他又问：“那我脑子里的那个戎烬呢？也跟着程序被消除了？”

“怎么可能？”金思辰翻了个白眼，“这么久过去了，那套程序早已跟你的大脑相融，你的脑部也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自己凭空消失？倒是可能因为适应性良好，程序自主运行的时间恐怕还会逐渐增加……”

“直到有一天代替我？”赫连戎烬深吸一口气，语气紧张。

“那应该也不至于，”金思辰摇头，“毕竟那套程序已经被你搞成残缺版了，再加上对方失忆，自主意识薄弱等等表现，我个人推测，程序完整度应该低于30%。等他彻底稳定之后，你们交替出现的时间应该就会稳定下来，不会再持续增长了。”

赫连戎烬面色凝重：“难道就没有将他彻底消除，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思辰迎上他的目光，“你是觉得我删除文件之前，肯定偷偷留了备份，是吧？”

赫连戎烬没开口，但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金思辰耸肩摊手，“当时我可是全程被禁锢在椅子上的……不管你信不信，那害人的东西，我连看一眼都嫌烦。”

“而且，即便文件没删，你还敢让人反复侵入你的大脑动手脚？你也清楚远程遥控会产生电荷，伤害大脑，难道植入和消除就不会吗？”

赫连戎烬连连摇头：“是我考虑不周……可难道我这辈子，都要和那个莽撞懵懂的人共用身体？他你们也见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他出现的时间还要再增加，我以后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事已至此，你不妨试着放下对立的心态，接受戎烬的存在。试着将他当成你原来就有的第二重人格。”

金思辰倏然转变坐姿，兴味十足地建议：

“我不保证有效，但也许你愿意试试，我们兰星的，人格融合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