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为契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微尘帝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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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悦想过微尘帝君会怎样答复，但唯独没想过他竟然会这样说。

“即便整个宇宙都崩塌湮灭，微尘族也能安然无恙？究竟是什么样的底蕴和实力，才能让他们如此笃定？“展悦在心中反复思量着，眉头不自觉地紧锁。他意识到，自己原本打算以宇宙存亡为筹码说服微尘帝君出手相助的计划，此刻看来已是痴人说梦。那微尘帝君言语间的从容与笃定，仿佛在嘲笑着世人眼中的生死存亡不过是过眼云烟。展悦的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

“好大的口气，宇宙都毁灭了，你微尘族还怎么存续？我倒是很好奇。”一旁的金乌尊不屑道，他乃星罗境强者，自然不会过于谦卑，他只是觉得这微尘帝君是在扯谎，为拒绝他们二人而胡乱找的说辞。

微尘帝君没有理会金乌尊，甚至都没有看向他，而是一直盯着展悦。

被其无视，金乌尊也有些火气，但展悦一步跨出，将他拦了下来。

“前辈，即便微尘族不惧宇宙毁灭，但一个生机勃勃的宇宙也总比一个死亡的宇宙好吧。你比我们的后路更多，出手相助也更该无惧才对。”展悦劝说道。

“哎....”微尘帝君一叹，只说道：“我说了，宇宙灭亡乃是定局，与过程无关。何况，你们是生灵，而微尘族并非生灵，我们没有相助的义务。你们走吧，看在这些礼物的面子上，我已经够耐心了。”

金乌尊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里透着几分讥讽：“眼下这方天地因果错乱，连最精妙的占卜之术都失了灵验。掌星者一族世代钻研天机推演，如今却也摸不清这宇宙的命数。你张口闭口就是宇宙必亡，莫非是把我们都当成了三岁孩童？“

微尘帝君的目光缓缓移向金乌尊，神色间不见丝毫怒意，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刹那间，一面巨大的镜子凭空浮现，宛如天幕般悬在不远处，镜面光滑如水面般泛着微光。

镜中渐渐显现出清晰的影像：一棵通体金黄的古树巍然矗立，树干粗壮得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树冠顶端筑着一个硕大的鸟巢，巢中整齐排列着十枚金光流转的巨蛋。忽然，其中一枚金蛋微微颤动，蛋壳上裂开一道细纹，一个毛茸茸的鸟头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金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

金乌尊怔怔地望着镜面，那流转的光影中竟将他的一生尽数呈现，连最隐秘的往事都纤毫毕现。镜中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每一幕都让他如坠冰窟。即便是号称能窥探天机的掌星族，也绝无可能将过去推演得如此详尽。

“现在你可明白了？“微尘帝君的声音平静如水，“我们所掌握的演算之法，与你们认知中的推衍之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话音未落，他衣袖轻拂，那面映照往事的镜子便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微尘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展悦心中泛起阵阵波澜。宇宙中隐藏的秘密实在太多，多到让他隐约觉得，即便是创造了这方天地的万物母神，恐怕也难以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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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金乌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张扭曲的面容上写满了惊恐。镜中显现的确实是他过往的真实重现，绝非寻常推演之术所能企及。他死死盯着那面诡异的镜子，仿佛看到了最不愿面对的梦魇。

“微尘族是否遍布整个宇宙？”展悦突然出声问道。

“咦？”微尘帝君有些惊讶，“你竟然猜到了。”

展悦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将事情做到如此程度，我只想到一种解释——你们必定亲眼见证过往昔的一切。“

“你的猜测只对了一半。“微尘帝君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而神秘，“另一半的真相恕我无法相告。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微尘族确实知晓宇宙间近乎所有的隐秘。自宇宙初开之时，我们便已存在，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更迭。“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正因如此，我才能断言，宇宙的毁灭是无可避免的宿命。“

“前辈可否告知晚辈，这所谓的必然来自何处？是敌人太强？我们无法抵抗？”展悦不死心地问道，想从微尘帝君这儿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因为‘意义’失去了‘意义’。这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绝大多数宇宙都毁灭在了极为青年的时候，何况是这种人所创造的低级宇宙。其他人未必听得懂我说什么，但你应该知道吧。”微尘帝君回答道。

展悦看向一旁的金乌尊，发现他还沉浸在震惊中，丝毫没有听到微尘帝君的话。或者说，微尘帝君并不想让他听到。

“那我存在的意义呢？”展悦发现微尘帝君似乎很愿意跟他分享一些东西。

“你的身世很有意思，我不想剧透。但，你身上也有一些变数。”微尘帝君笑道，“其实，我们也并非无所不知。”

“变数？可否改变宇宙的结局？”展悦激动道。

“我的推衍数据来源于一切过往，过去未曾发过的事情不在我的计算之中，虽然我说宇宙的结局必定是灭亡，但这个结论本身也有局限性。这是我基于一切已有过往的结论，若出现过去从未出现过的‘东西’或许未来会改变也说不定呢。”微尘帝君解释道。

听到这番话，展悦终于振奋了一些，至少...至少不是毫无希望。

微尘帝君看着他的表情一叹，“生灵还真是有意思的事情，不像我们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如果我们能参与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趣事。”

“前辈愿意出手相助？”展悦激动问道。

“当然不，宇宙的灭亡，生灵的存续我们不在乎，只是你身上的确有一种可能性，我们对你的兴趣，远远超过这个宇宙。关于‘意义’，我可以告诉你三则小故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三则小故事？”展悦好奇道，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