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魏央跟沈岑之摊牌后,沈岑之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母亲。
即使那天晚上母亲告诉他,谢天海会去家里吃饭,她想要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母亲说,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三口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可是,他还是拒绝了,拒绝得很干脆。
“岑之回来了?!”
唐芹见到站在门口的沈岑之,一脸的喜色,连忙招呼他进去。
沈岑之冷淡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装作没有发生过,他做不到自欺欺人。
唐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又热情地继续说道:“沈岑之,你是不是听说过几天你妈妈要跟谢先生出去旅行了,所以,你特意赶回来给她送行?”
沈岑之愣住,“唐姨,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妈跟谢先生?”
唐芹:“对呀!就是谢先生,也就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妈妈前段时间就已经跟他和好了,岑之,谢先生对你妈妈是真的好,你应该成全他们。”
唐芹:“这些年你妈妈为了你,一直都没有再婚,眼看着已经五十了,你总不能让她孤单到老,总要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照顾她。”
沈岑之面色微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却没有理会唐芹说的这些,他母亲想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拦不住。四年前,他劝过他母亲,让她放弃报复魏朝阳,她嘴上答应了,可他刚一出国,她就对魏家下手。
压下心里烦躁的情绪,沈岑之淡声问道:“我妈在家吗?”
唐芹愣了愣,旋即呵呵笑着说道:“在的!在的!我去喊她下来,还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岑之冷漠地打断她:“我自己去楼上找她。”
唐芹心里一惊,连忙拿起手机给沈玉兰发信息:「岑之回来了,现在正往楼上走去找你。」
沈岑之见到母亲沈玉兰的时候,她正病怏怏地躺在椅子上。
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故意头也不回地说道:“小芹,我这不知道怎么了?头有些疼,岑之也好些天没有回来了,我知道他孩子生我的气,可我不都是为了他着想吗?你说他,他怎么一点都不体谅我!”
沈岑之面色微变,嘴角微微张了张,“妈,是我!”
沈玉兰像是才知道儿子回来了,她满眼都是欣喜之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不想速度过快,整个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
眼看着就要跌回去,沈岑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沈玉兰吓得容颜失色,死死地抓住沈岑之的胳膊,又红了眼眶,“岑之,你总算舍得回来看妈妈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沈岑之:“……您先放开我。”
沈玉兰眼底涌起了水雾,拉着沈岑之的胳膊不肯松手,“妈妈要是松手,你会不会又走了?岑之,自从你继父去世之后,妈妈就一直跟你相依为命,这些年,你看着妈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当你为了一个女孩子跟妈妈吵架,妈妈的心都快要碎了。”
沈岑之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是又演上了吗?
偏她说的都是事实,自从养父去世后,不是没有媒婆去过他家里,可母亲总是说,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他继父一样善良,她宁愿一直单身,也要把儿子抚养成人。
后来,她做到了。
沉默一瞬,沈岑之垂眸看向母亲,声色淡漠:“妈,我有话要问您。”
沈玉兰心里咯噔一下,眸光闪烁,目光不知道看向了何处。
她咬了咬牙,心里恨极,却也只得开口:“岑之,你是我的儿子,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的,你长到这么大,除了魏家的事情,我没有一样不依着你。”
沈岑之:“我知道您很爱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眸色晦暗又清冷,“妈,我不是您的私人物品,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您为什么非要逼着魏央跟我离婚?”
沈玉兰先是一愣,旋即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不会告诉沈岑之,是谢天海插手了,也只有他出手,才能逼得魏央主动提离婚!
“你想让她报复你?还是报复我?岑之,你不是三岁孩子,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觉得你应该懂,魏央不可能喜欢你,在她的眼里,你就是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你说,她怎么可能原谅你!”
“岑之,她恨不得你去死,不是吗?”
“就算她不跟你离婚,你们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你醒一醒吧!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她心里对你的恨意只会越来越多。”
沈岑之定睛凝着沈玉兰女士,嘴角讥诮地勾了勾,眸色阴鸷,“我不会跟她离婚,即使我马上就要死掉,我也不会跟她离婚。”
只要不离婚,魏央就一直都是他的妻子,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沈玉兰脸色瞬间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居然会是一个情种!
“岑之!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放弃你的生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难道就不想给自己留个后代吗?你难道想一辈子孤苦伶仃吗?”
“岑之,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我不同意!”
……
沈岑之跟沈玉兰女士的谈判失败!
但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会离婚,他跟魏央的婚姻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魏央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家里到画室,偶尔会去逛街大肆购物,既然沈岑之不愿意跟她离婚,那她就用他的钱买自己开心。
在谢天海没有找她之后,她已经不急着离婚,她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这个时间,她会出现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美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