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伏山纪事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无故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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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面对果儿的情况，我心里没有半分惊喜，只有无尽的惊讶与恐慌，还有深深的不安。果儿才二十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妙龄少女，从来没有过怀孕的经历，可我不一样，我经历过朱玲的怀孕，我清楚地知道，这些征兆意味着什么。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让果儿在小店里等着，不要声张，千万不能被熟人看到，然后便急急忙忙地跑向附近的药店，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在药店里买了一支早孕试纸，又匆匆跑回小店，拉着果儿往附近的公共厕所走去。厕所里的光线很暗，我把试纸递给果儿，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嘱咐她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

果儿的手也在抖，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随即转身走进了隔间。那几分钟，对我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站在厕所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千万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是真的。可当果儿从隔间里走出来，把那支试纸递给我的时候，我低头一看，上面清晰的两道红杠，像两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怀孕，无疑。我拿着试纸，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的恐慌与不安瞬间蔓延开来，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果儿竟然真的怀孕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她走出厕所，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声音沙哑地问她：“果儿，你上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

果儿低着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如实地告诉了我一个日期。我凭着记忆里朱玲怀孕时推算排卵期的经验，在心里默默算了起来，算着算着，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按照她所说的日期推算，她的排卵期根本就不是我们在笔架山住在一起的那几天，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在那几天怀孕的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让我变得有些偏执。我看着眼前的果儿，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无助，可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让我后来无比后悔的话：“果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来汉城之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句话一说出口，果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委屈，声音都在发抖：“爽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半年前在广州，我跟你在一起之后，除了跟表姐一起玩，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交往过，更别说别的事了！我要是说了半句谎话，就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她的语气无比坚决，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量，不像是在说谎。看着她泪流满面、满心委屈的模样，我心里猛地一揪，瞬间就后悔了。我怎么会怀疑她呢？我明明记得，果儿是那么美丽动人，那么清纯娇艳，她的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她的笑容纯粹得像山间的阳光，在广州的那些日子，她对我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我，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疑惑，就如此侮辱她，如此践踏她的真心？

我心里愧疚万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歉意：“果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胡思乱想，是我冤枉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果儿没有躲开我的手，却也没有回应我，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着，那份委屈与伤心，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我刚才的那句话，伤她伤得太深了。我陪着她在僻静的角落里站了很久，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泪慢慢止住，可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失望与冰冷。

我心里清楚，这件事，已经再也瞒不住了，也再也回避不了了。可我该怎么办？我一遍遍地在心里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朱玲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她温柔善良，为了我们的婚事，付出了很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不能对不起她。可果儿呢？她为了我，不远千里来到汉城，为了我，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与伤痛，如今还怀了我的孩子，她才二十岁，往后的路还很长，我又怎么能狠心丢下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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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果儿，有大半年的交往，那段感情，热烈而真挚，是我漂泊岁月里最温暖的慰藉。当初之所以分手，不过是因为地域的阻隔，因为我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因为我懦弱地选择了逃避。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执着地来找我，更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我还是孤身一人，她从来都不知道，我早已和朱玲领了结婚证，早已定下了终身。这所有的隐瞒，所有的欺骗，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了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我看着眼前的果儿，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助，她怀了我的孩子，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而我，一边是责任与道义，一边是愧疚与真情，一边是安稳的归宿，一边是未知的牵绊。我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人，四处碰壁，却找不到一丝出路。

如果我选择朱玲，那么果儿该怎么办？她怀着身孕，孤身一人在异乡，无依无靠，我怎能忍心让她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又该如何面对她腹中的孩子？那也是我的骨肉啊。可如果我选择果儿，那么朱玲又该怎么办？她是无辜的，她对我一片真心，我们已经领了证，我若是背弃她，不仅会辜负她的深情，还会背上负心汉的骂名，让父母蒙羞，让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

我想起了朱玲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为我打理家务的身影，想起了她拿到结婚证时眼里的欢喜；我又想起了果儿在广州时对我的好，想起了她千里寻我的执着，想起了她此刻泪流满面的委屈，想起了她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这两个人，都对我有着沉甸甸的情意，都让我无法割舍，可我终究，只能选择一个。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汉城的街头亮起了灯火，一盏盏灯光，映照着我满心的迷茫与痛苦。果儿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可她的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难受。我知道，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拖延得越久，对她们两个人的伤害就越深。

可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心底的那根线，缠得越来越紧，越来越乱，让我喘不过气来。一边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一边是刚上身孕的痴心旧人，一边是道义与责任，一边是真情与愧疚，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进退维谷，满心绝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这场由我引发的闹剧，最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我只知道，无论我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有人受伤，都会有人痛苦，而我自己，也终将在愧疚与悔恨中，度过漫长的岁月。

汉龙宾馆的灯光在远处亮着，那是果儿工作的地方，也是这场纠葛开始的地方；而家里的灯，想必也已经亮了，朱玲或许正在等着我回去，等着我和她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这两盏灯，像是两个巨大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我看着身边的果儿，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我伸出手，想要抱住她，想要给她一点安慰，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我终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这份进退两难的困境，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包裹，让我在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中，寸步难行。我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着我的脸颊，任由愧疚与不安，一点点吞噬着我早已疲惫不堪的心。我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我，注定是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当然，我也深深地知道，以后做事一定要讲究规矩，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十分难堪的地步。凭我多年的多年的经验与教训，车到山前必有路。很多次反转，都是等来的，好几次困难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迎刃而解。在这一点上，我相信命运，仿佛上帝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人间的大小事务一样。比如第一次在古楼中学遇到的那次关于与村姑的事情，我就在等待中让它自生自灭了。也就是说，你也在意，反而越容易背上繁重的思想枷锁，与其如此，不如以无为的思想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