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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抄书百年,我成了魔道祖师 第795章 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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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仍是少年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9-08 00:02:14 来源:源1

第795章被人带走了(第1/2页)

阴翳的天幕下,一艘飞舟破开千重厚重的云霭,无声降下。

舟身泛着青灰色的寒光,船首形似鹤喙,掠过雾气时激起一线细碎的白芒,仿佛在漫天的灰浊之中划出了一道微弱的口子。

下落越深,那浓雾越是稠密,直到朦胧之间,一座轮廓模糊的村落终于在视野里浮现出来。

“幸好有师尊赐下的祭器,不然的话,咱们这次要想飞到这里,还得费好几天的脚程。”

阿蘅站在舟头,袖袍被高空冷风掀得微扬,她侧头一笑,眼底露出一丝得意,手腕翻转之间,那飞舟便灵巧地收敛了力量,无声沉降在村口外的空地之上。

徐昭落地便不言语,一双沉邃的目光先是扫过天边那尚未散尽的云痕,随即落在眼前的村落轮廓上。

“太安静了。”他徐徐开口,嗓音低沉而稳。

“不单是没人声,连兽鸣虫叫都一丝也无,这方圆几里之内,连活物的气息都被抽干了一样。”

阿蘅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收敛。

她顺着徐昭的目光朝村中望去。村道蜿蜒,两旁稀稀落落地散着些茅草屋,有些门户半敞,露出黑洞洞的屋口;有些则紧紧闭着,门缝间透出阴凉沉滞的意味。

檐角垂着的干草在无风的天气里纹丝不动,檐下偶尔有蛛网轻晃,可那些蛛网上也不见半只虫子。

“师兄,难道这里……”阿蘅嘴唇翕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昭没有接话,只是拇指在玉符上一摁,那符牌微微发热,却无任何异样的反馈。他眼神沉了沉,低声道:“随我来。”

话音落时,两人身形一晃,已是两道残影掠入村道之中。

落在地面上,声音被四周的寂静吞得干干净净,仿佛连尘埃都不愿扬起。

阿蘅一边疾行,一边左右打量,她注意到左手边一户人家门前的石臼里还泡着未淘尽的米粒,水面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白膜;右手边一户的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褐色汁渍,边缘爬着一道细细的裂纹。一切都像是主人离去时仓促不及收拾的模样,可每一处的“不及”,又都透着一种古怪的从容。

“像是走着走着,人忽然就没了。”阿蘅低声自语,心口微微发紧。

二人脚下不停,沿着弯绕的村道一路向深处推进。

越往中心,两侧的屋舍便越显齐整,几株枯瘦的老槐歪斜地立在路边,枝条光秃秃地刺向灰白的天空。

直到村子的正中央,一座青砖砌成的祠堂赫然出现在眼前。

祠堂前是一片用石板铺就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矗着一座高台,青石垒就,约莫半人高,台面原本该是供奉某物的地方,可现在,台面残破,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蔓延,正中一个巨大的坑洞赫然在目,坑缘翻起的石屑边角焦黑,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生生顶裂了一般。

徐昭蹲下身来,指尖在坑洞边缘的断口处轻轻捻过,又凑近闻了闻,眉头锁得更紧。

“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缓缓道:“没有灵力对冲留下的灼痕,没有诡异气息残留的侵蚀纹理,甚至连一丝撕裂拉扯的力道印记都找不到。”

他抬眼望着坑洞深处,那里泥土翻得齐整,边缘圆滑,像是有什么东西主动从土里拔根而出,从容离去。

阿蘅这时已经绕进了祠堂内。祠堂不大,正面供桌空荡荡的,原本该摆满牌位的木架上一片净光,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尘印,标着昔日的轮廓。她凑到供桌前,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抹,指腹上立刻沾染了一层均匀的细灰。

她将指腹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又用拇指碾了一下,灰末细滑,没有一丝潮湿。

“师兄,”她走出祠堂,对着徐昭道:“起码有三日没人来过这里了。那层灰落得匀,不是风吹积起来的,是静置之后慢慢沉下来的。”

徐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沉静如潭水。

“五天之前,教内收到林家村祭神的禀报,说一切如常。三天前这里就没人了,中间只有两天的时间差。那两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祭神自己走的,为何不留一言?若是被外力逼走的,为何遍地不留痕迹?”阿蘅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她忍不住用靴尖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那石子滚了两圈,停在一丛枯草旁,再不动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5章被人带走了(第2/2页)

徐昭沉吟片刻,道:“分开找。村中或许还有人留下。”

阿蘅点头。两人当即各择一个方向,从祠堂前广场分头散入村巷之中。

阿蘅沿着东面的小道一路排查,每到一户,便先在门外驻足细听,再推门而入。屋里陈设大多简朴:木桌、土炕、粗陶器皿,有几户灶膛里还塞着未燃尽的柴禾,有些炕上被褥凌乱翻卷,像是有人刚从睡梦中起身离去。

可所有屋子都空无一人,屋内的器物上覆着同样的细灰,轻重一致,仿佛整个村子在同一时刻被按下了停滞的键钮。

几个时辰过去,日头始终没能穿透云层,天色只是从灰暗转为更灰暗。

阿蘅的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她以袖口随意擦了擦,心底渐渐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焦灼。就在她准备折返与徐昭会合的时候,途经一座偏在村尾的矮屋时,耳尖忽然轻轻一颤。

那屋子里传出一丝声音。极轻,极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翻了个身,带起一串细碎的泡沫破裂声。

阿蘅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静了下来。

她凝神屏息,侧耳又听了片刻,那声音没有再出现,可她已确定了来源。她无声迈步靠近屋门,门板虚掩着,她伸手轻轻一推,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屋内光线昏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屋。一目了然。

土炕上铺着一领破席,墙角堆着几捆干柴,灶台冷寂,碗橱门歪斜地敞着,里面空空如也。阿蘅的目光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只半人高的水缸上。

缸口盖着一块木盖,盖沿压得严严实实,可缸身外侧的水渍痕迹却分明还是湿的,蜿蜒着往下淌了一小截,在缸脚边汇聚成浅浅一汪。

阿蘅的心跳微微加速。她上前两步,没有急着掀盖,而是先屈指在缸壁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咚。”声音闷而实,不是空缸。她睫羽一颤,嘴角却弯起一丝弧度,语气放得松软了些,道:“出来吧,别躲了。”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缸内的安静像是凝固了,连一丝水纹晃动的声音都没有。

阿蘅也不急,她不紧不慢地退后半步,周身灵力气韵流转,素白的指尖凭空勾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绕着她的手背盘旋一周,便悬停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威压。

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骤然沉了几分,土墙上簌簌落下细尘,碗橱里一只歪倒的陶碗微微震颤,发出一声轻响。

“再不出来,我可真要出手了。”阿蘅道。

哗啦!

缸中水声大作,水花四溅之间,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猛地从缸口探了出来。

那是个**岁的男孩,黑色的头发紧贴在额前颊侧,水珠顺着下颌一颗颗砸在缸沿上,溅出细碎的水星。他的脸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冻得有些发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粒被水洗过的黑石子,带着一种警觉而倔强的光芒。

他一手紧紧扒着缸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着半块碎瓦片,瓦片棱角锋利,但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阿蘅见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先是一松,随即那松快又被更重的疑惑压了下去。

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催动一道探查符文,那符文如一只轻盈的蝶,绕着男孩周身缓缓飞旋一圈,光芒没有变色,也没有震颤,确认了对方身上没有诡异气息附着,阿蘅这才收了符文,上前一步,弯腰伸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她放低声音。

男孩盯着她看了两息,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屋门,像是在确认没有别的人跟来。然后他才松开了攥着瓦片的手,任由阿蘅将他从水缸里搀扶出来。

他浑身湿透,粗布衣裤贴在身上,脚下拖着一长串水印,整个人站在地上时腿肚子还打着软,像是蜷缩在冷水里太久了。

“差点憋死我了……”他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而虚弱,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镇静,仿佛已经经历过比这更惊险的事。

阿蘅蹲下身,与他平视,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村子里的人呢?都去哪里了?”

男孩抬起湿漉漉的脸,那双眼睛里倒映着阿蘅的面容,又透过她,看向门外那片灰暗的天色。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阿爹他们都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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