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天龙帝 第9573章 胜败的真因

道会第二名的成绩，原本也是无数人仰望的高度，但对他来说，这却是最大的失败。

作为曾经呼声最高的妖孽，却败给一个名声不显的中游位面天才，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蛮海圣殿的长老们，自然明白这种感受，也看出他的不甘。

“想开些，还好伤势不重，没有损毁根基，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这样，至少不会影响后续的修行和未来的潜力。”

轩辕撼海看着长老，摇头而叹：“我并不恐惧失败，但我害怕的是，不明白为何而败？”

“嗯？”长老们面面相觑，眉头皆皱。

“不瞒你们说，失败的原因，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轩辕撼海摇头长叹。

“这一战，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何而败！这种感觉，你们懂吗？”

长老们一时语塞，但轩辕撼海的份量太重，他们必须劝慰。

“没什么想不明白的！输就输了，以后再赢回来便是。”

“人生很长，武道之路更加遥远。胜负，不在一时！”

“你是蛮海龙族的未来，轩辕氏下一任族长，不是专为道会而生的妖孽！”

再多的劝说，似乎都说不到轩辕撼海的心坎。

他刚才说，要在不灭境等待姜天，再战一场。

但那一天，还不知何时才能到来。

而在那之前，他都要背负着失败的阴影，注定会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对于胜败，轩辕撼海当然难以释怀，但他的执着并不仅限于胜负本身。

“不！”他面对长老缓缓摇头，面色肃然，“败则败矣，事实无法更改，时间无法重来。对我来说，知其所以败，比知其败更重要。而让我困惑的是，我并未弄清失败的具体原因。”

这位位域级顶尖妖孽，已经不再纠结于既定的结果，他已经在寻找失败的根源。

他为何而败，败于何处？

表面看来，是姜天最后那一刻发起的狂攻，但那只是结果。

原因呢？

整场对决，他都占据主动，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掌控局面。他从未陷入明显的被动，他从来不是弱势一方。

哪怕失败前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明显的颓势，而压抑、挣扎、被动了一整场的姜天，却在最后时刻骤然爆发，一举翻盘。

这对他来说，是剧烈的转变。

但这样的转变，他本该可以承受，本不至让战局陷入无可挽回，可姜天却抓住这几乎是全场唯一的一次主动，也是唯一占据主导的机会，将他击败。

整场对决的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压制着姜天。

而姜天仅在极短的时间里抢占主动权，便一举终结了对决。

这对他来说，是突兀的剧变，仿佛姜天给他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全场谨慎克制，最终暴起反击，一举定胜负。

是姜天有意如此吗？

如果是，那简直就是在耍弄他。

但以他位域级顶尖妖孽的自信，当然可以毫无疑虑地排除这一点——姜天战胜他已是事实，或许再来一场他也未必能够翻盘，但姜天也从来没有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操纵于胜负之内的手段。

姜天的胜负已无须置疑，但他从来不是没有机会。

所以他，为何而败？

轩辕撼海仿佛陷入一个怪圈，心中的一切思绪，都围绕这个问题打转。

圣殿长老们看着他，欲言又止。

但最终对决已经结束，位面道会也将散场，轩辕撼海不能一直深陷在这种状态。

“你为何而败，当需事后细细复盘。但我想，”一位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略显低沉，“姜天为何能胜，或许更好推敲一些。”

“噢？”轩辕撼海抬眼看着他，“请长老指教！”

老者道：“胜负的分别，当然只在一瞬间，但姜天之所以能拿到最后的胜果，实是因为他在整场对决中的坚韧抵抗，以及对胜利从未消失的渴望。”

“不！”轩辕撼海摇头，“这个回答，并无意义。”

对他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安慰，但毫无价值可言，也无法回答他内心的疑问。

老者不以为忤，反而点头一笑：“没错，这句话只是泛泛而谈。从实际的意义出发，姜天击败你的原因，在于他一点点的消磨和争取。他看似全场都处在弱势地位，但他的努力一刻也未停止——他一直在冲击你、消耗你，用尽各种办法、各种手段试图瓦解你、动摇你。在此过程中，他付出太多的代价，也曾经狼狈不堪。但最后，他找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轩辕撼海没有反驳，因为对方所说确有道理。

老者肃然道：“他找到了，将整场努力与抗争的累积，转化为胜势的‘钥匙’，从而用它，打开了胜利之门！”

“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轩辕撼海喃喃自语，不禁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这个答案仍然不够直接，却引他深思，让他浮想联翩。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身躯一震。

他悟了！

“懂了，我明白了！”

轩辕撼海猛睁眼，眉宇间有锋芒闪过。

姜天的胜利不在最后一刻，而在于整场对决！

在于他苦苦的支撑和咬牙的坚持，在于他始终不懈的努力与抗争。

最后的胜负，只是结果。

而全场的坚守，才是真因！

“我想我已经找到……失败的原因了。”

轩辕撼海深深呼吸，眸光前所未有地明亮。

长老们面面相觑，并未急于追问。

他们明白，轩辕撼海需要时间和契机，把握并消化这次感悟。

就像一次闭关，就像一次顿悟，不必打扰，不容打断。

“我之所以失败，是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胜利的位置，自认占据主动，牢牢掌控着大局。而实际上……”

轩辕撼海笑着摇头，那笑容一开始略显苦涩，后来却渐渐晴朗。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让姜天，看到了将我扳倒的钥匙！”

自恃无敌，有胜无败，从而陷入蔑视对手的微妙境地。

这样的心理，未必一定是坏事，在实力差距较大的对决中，甚至是令人窒息的优势。

但在实力无比接近的对抗中，却有可能一叶障目，自我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