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丽莎的复国日记 第九章 缺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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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狂欢的豪饮，也没有喧嚣的叫骂，整座营地只剩下篝火噼啪的清响。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膝盖上横放着战斧与长剑，磨刀石蹭过钢刃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艾拉的军队，今晚已经整装待发。

海斯泰因独自坐在一堆篝火旁，检查着自己的锁子甲。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到，艾拉正躲在一顶帐篷后面，探头探脑地偷偷打量着这边。

“瑞典王，你在干什么？”他轻咳了一声，问道。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艾拉只能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海斯泰因，我刚刚找到了一种稀有的草药，书上好像说是能增强精力，所以让士兵们用混着野菜炖了一锅……你要吗？”

“增强精力？”海斯泰因满腹狐疑地看着艾拉。

“算时间，最迟明天晚上，信使就会到达了。事情一谈妥，我们立刻就出发。但是这里只有一千人，对蒙图萨的限制有限。关键还是在海斯泰因你，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你补补……你要吗？”

“你这是在暗讽什么？”海斯泰因脑袋上冒出三条黑线，“不要！”

“好吧，那我拿去给哈夫丹吃……”

哈夫丹是艾拉养的一头羊，常伴艾拉左右，担任艾拉的武术陪练一职。

“等一下。”海斯泰因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艾拉，“如果明天晚上信使依旧没来，我们怎么办？”

“依旧没来？”艾拉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海斯泰因说的事情，意味着那帮主教拒绝配合她与星月派、与万王之王为敌，那她辛辛苦苦地谋划了许久的计划就泡汤了。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艾拉说道：“如果明天晚上信使没来……那我们也依旧出发。”

“他们没有求援，我们出发去做什么？”

“做和蒙图萨一样的事情。”艾拉抬起头来，“自此，和天方帝国的全面战争就开始了。”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瑞典王，十字派的信使到了！”

“这么快？”艾拉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是骑马来的？在这种山地？”

“是步行来的……但是……浑身是血！”

带着几分疑惑，艾拉和海斯泰因匆匆地来到营地的门口，隔着老远，他们就看到有个浑身血污的主教倒在地上。

“瑞典王……信……我送到了！”他满腔悲愤地说到，“敌人……就在我身后……十字派会全力配合你的一切情动，请务必……为我们报仇！”

他的话音未落，蒙图萨的笑声就响彻了山岗：

“不错、不错，果然，比起死的，还是由活的来带路比较好。”

一团小小的火球飞向了天空，照亮了下方的山路、也照出了隐匿在黑夜中的蒙图萨，他的脸上挂着冰冷的微笑，身上沾着的血污比那个主教要多的多的多，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血的腥气。

他目中无人地朝着营地走来，值守的士兵们察觉不妙，不等有人下令，十多支箭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向了蒙图萨，但蒙图萨只挥了挥手杖，那些箭就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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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下，蒙图萨将一串东西丢到了营地门口，士兵们拿火一照，发现那竟然是一大串串起来的人的耳朵！

“今天我花了整整一天，杀了三十一名主教。真的是，浪费了我不少魔力。他们什么也没说，但却似乎一个个都在威胁我说——‘你总不能把我们全杀光吧？’”

蒙图萨冷笑着，继续朝着营地靠近。

“是的，他们还有大用处，我不能把他们全部杀光。所以我就想到了——他们只不过是想来找援军而已，为什么我就非得杀他们不可呢？”

“他们想找援军，是为了活、是为了对付我。那我就让他们找、那我就让他们活！我要让他们成功把信送过来，不仅如此，我还要亲自过来，让你们可以直接来对付我！”

在士兵们的拉满了的弓箭面前，蒙图萨肆无忌惮地张开了双臂：

“来吧，我就在这里！是瑞典王没错吧？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海斯泰因朝旁边的艾拉看去——嗯？艾拉人呢？

他疑惑地转了一圈，可哪都看不到艾拉的影子，反倒是那些在火堆旁的士兵察觉不妙，陆陆续续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而那主教，正吃力地、一点一点地在地上朝他爬来：

“我好像、太累了……刚刚居然……看到了瑞典王的幻影……请务必告诉瑞典王……我们给……她要什么，我们都给！”

“瑞典王呢？”海斯泰因满脸疑惑地询问那些赶来的士兵。

士兵们全都茫然地摇起了头。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满怀期待的那个瑞典王，是躲起来不敢现身了！”

一番讥讽的笑后，蒙图萨将手杖高高举了起来，一道惊雷就这样劈过天空，震的整个军营发颤。他的脸，在苍白的雷电下显得更加的狰狞：“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想活命的，就排着队从我裤裆下钻过去！给这群十字派的主教们看了，也好死了那份心！”

海盗们哪能忍受这种羞辱，一个个不是拔出了剑就是掏出了飞斧。海斯泰因摇了摇头，示意这群部下退下，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前去。

“怎么？”蒙图萨看海斯泰因脸色不善，不像是要投降的样子，不由得讥笑道，“你想和我斗斗？”

海斯泰因什么也没说，只是朝蒙图萨勾了勾手。

“人贵在自知，我看出来你是一个魔法师，但是以精灵级的魔力要挑战现在的我，只能说是不自量力！”蒙图萨继续讥笑着，“你的魔法也不是闪米特一系，所以再给你一个机会——钻过我的裤裆，然后舔干净我的鞋子！这样，我就饶恕你的现在的狂妄自大！”

“别废话。”海斯泰因语气不悦，“我最讨厌决斗的时候婆婆妈妈的人，快出招吧？”

“决斗？你也配和我决斗？”蒙图萨连连摇头，“让我出招，我都感觉脏了我的手！这样吧，我让你三招，三招内，能让我的脚挪动一下地方，就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