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欧司承 第4119章 我上交金手指以后（20）

“我们的粮食只够自己吃，没有多余的给外人！”

一道道命令从南方各领主的城堡中发出：关闭边境，拦截难民，强行遣返。

北方贵族们愤怒了。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当初北境饥荒，是南方的粮商哄抬粮价，饿死了我们十万人！现在你们连难民都不让进，是想让我们全部死绝吗？”

“良心？”

南方某领主冷笑一声。

“你们北方人当年趁着内战，抢了我们多少土地？现在跟我谈良心？”

仇恨的种子早就埋下了。

南北贵族之间的积怨可以追溯到上百年前，期间爆发过数次内战，每一次都血流成河。

上一次内战是三年前，死了二十万人，停战协议至今还带着血迹。

现在，艾尔德兰之心失控带来的灾难，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八天，北方三省发表联合声明：成立“北方自救联盟”，宣布脱离王都的统治，建立独立的北方政权。

“王都的贵族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从来不在乎北方人民的死活，宰相维克多·雷德菲尔德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他没有资格继续统治北方。从今天起，北方人民自己管理自己，不再向王都缴纳一粒粮食、一个铜板。”

第九天，南方贵族联盟针锋相对地发表声明：北方三省的独立是“非法的叛乱”，南方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王国的统一”。

声明中没有提到国王，因为国王已经在那场黑雾中失踪了。

有人说他死在了王宫里，有人说他逃到了某个秘密的避难所，也有人说他被维克多软禁了。

不管真相如何，国王的权威已经荡然无存。

南方联盟拥有更充足的物资和更精良的装备，因为他们控制了王国最富庶的农业区和商业通道。

北方联盟拥有更顽强的士兵和更丰富的战斗经验，因为北境常年与兽人部落交战，每一寸土地都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双方都在等待一个开战的理由。

那个理由在第十二天到来。

冲突发生在南北交界处的一座小镇——银占镇。

这个小镇以铁匠铺闻名，出产的农具和武器质量上乘，南北双方都从这里采购物资。

镇子不大，只有不到两千居民，但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是南北贸易的必经之路。

北方联盟派了一支小队前往银占镇，试图说服镇民加入北方。

南方联盟得到消息后，立刻派出了一支规模更大的队伍去“维护秩序”。

两支队伍在小镇广场上相遇。

“北方人，滚回去！这里是南方的地盘！”

“放屁！银占镇自古以来就是南北共管，凭什么说是你们的地盘？”

“凭我们的拳头比你们硬！”

“那就试试！”

冲突从口角升级到推搡，从推搡升级到械斗，从械斗升级到真正的战斗。

等双方的主力和增援部队赶到时，银占镇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两千多居民死伤过半，房屋被烧毁，铁匠铺被洗劫，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

银占镇的惨剧成了内战的导火索。

北方联盟宣称这是“南方对北方人民的屠杀”，南方联盟宣称这是“北方叛乱分子挑起的事端”。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第十五天，北方联盟军队越过边境线，向南推进。

第十六天，南方联盟军队迎战。

内战，正式爆发。

内战开始后，双方都面临一个共同的困境：武器不够用。

不是没有铁，不是没有工匠，而是传统的武器制造速度太慢了。

一把长剑从矿石到成品需要经过采矿、冶炼、锻造、淬火、打磨、装柄等多个工序，一个熟练的铁匠一天只能打造一两把。

而战争消耗武器的速度，是生产速度的几十倍。

于是，双方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艾尔德兰之心。

虽然艾尔德兰之心已经失控，虽然它正在反噬这个世界，但它仍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如果能够引导、控制、利用这种力量，就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大量武器。

南方联盟最先动手。

维拉伯爵夫人的水晶宫殿已经变成了一片毒域。

但宫殿的地下室里保存着一批艾尔德兰之心制造的“核心碎片”。

这些碎片是艾尔德兰之心在失控过程中剥离出来的，每一块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南方联盟的魔法师们研究了这些碎片，发现可以通过特定的咒语引导它们的力量，将普通的铁块瞬间锻造成锋利的武器。

一把长剑的制造时间从一天缩短到了一分钟。

他们欣喜若狂。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使用核心碎片，都会加剧艾尔德兰之心的失控。

就像一个人为了取暖而烧掉自己的家具，虽然暂时暖和了，但房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北方联盟也不甘落后。

他们没有核心碎片，但他们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被艾尔德兰之心污染的土壤中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如果将这种土壤烧制成砖，再在砖上刻上特定的符文，就能制造出一种“瘟疫武器”。

将符文砖投入敌方的水源，整个水源就会被污染，喝下毒水的人会在三天内死亡。

北方联盟的指挥官们犹豫了。

用瘟疫武器，这超出了战争的底线。但前线节节败退的消息传来，他们的犹豫变成了决心。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瘟疫武器投入使用后，南方联盟的两个军团在五天之内丧失了战斗力。

不是战死的，是病死的。

三万多士兵在痢疾、呕吐和高烧中挣扎，死状惨不忍睹。

南方联盟愤怒了，他们指责北方联盟“使用违背人道的武器”。

北方联盟反唇相讥“你们用核心碎片制造武器也是在加速世界毁灭，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战争的烈度急剧升级。

双方开始疯狂地使用艾尔德兰之心的残余力量，制造越来越多的武器，杀伤越来越多的敌人。

但每一次使用，都像是给这个世界的心脏捅上一刀。

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贫瘠下去。

原本还能勉强耕种的土地，现在连野草都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