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无疆 第220章 混乱的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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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水生在“天庭”组织福灵市大队的监禁室里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距离审判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身处牢笼，他丝毫无畏，每天自得其乐，冥想、修炼，修炼、冥想。

看管监禁室的人也不管他，由他施为。

不是没有人想来探监，包括燕若薰、燕若泰、南宫辉、陆城、郑慧芬、周玉东、张和等几个认识的人都来看他，可都被挡在外面，一一回绝。他们所留下的东西，除了吃的之外其余一律不许送入。

福灵市大队的几个领导先后也来看过他。其中陆行舟看的次数最多。

“即将开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这是最近一次陆行舟的问话。

“要不要说一句历史会证明我无罪？”水生玩笑般地说。

“你给我认真点！”陆行舟烦躁起来，“你真以为是开玩笑哪！如果庭审结果糟糕的话，你杀害公职人员加上潜逃定罪，当庭判为死刑也是有可能的！”

“庭诉我不专业。你自己也没有请律师。明天会有一个法律援助的律师过来，你尽量把情况跟他讲清楚。看看他在庭审的时候能不能给你尽量减轻罪责，不要判处死刑，而且尽量少判几年。有了操作空间，后面很多事情都好说，以功绩来换减刑也是可以的。”陆行舟说完，带着些怒气走了。

为什么生气，因为情况他自己也觉得不乐观。

第二天法律援助的律师来到监禁室探望。一看到来人，水生顿时愣了，来者竟然是文克庭。

“怎么能是你？”他问。

“怎么不能是我？”文克庭反问，“我不但有教师资格证，有记者证，也有律师证，呃，律师实习指导证。”

水生失联手机不通后，他打探到了消息，就来到了福灵大队了解情况。听到其被监禁在“天庭”组织大队后，就来探望。探望被拒后，他打听到大队正在为水生申请律师援助。面对这样棘手的官司且对方涉及“禁药”利益链及“天庭”组织的中队长，每个律师都避之而恐不及。

文克庭便通过一定的门路把自己挂靠上来，成功成为了水生的援助律师。

听了他这话，水生哭笑不得：“你搜集消息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可打官司你行吗？”

“其实打官司和搜集消息道理是一样的，掌握对方掌握不到的关键消息，就是官司的赢家。”文克庭说，“现在不好的地方就是，我来得太仓促准备时间不足。而对方牢牢掌握着你当场杀人的关键证据。”

水生躺在了床铺上，得，文克庭这么说，只怕是彻底要歇菜。

“相信我。”文克庭说，“现在你要做的是，把那起案件从开始到结尾，所有的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录音笔和纸笔来。

......

六天后，庭审开始。

庭审的场地是在福灵市大队的审判厅举行的。这里是大队对市内异能者罪犯的主要审判法庭。

水生戴着异铁手铐脚镣，被两名执法士押到了右侧的被告席。旁边长桌坐着他的援助律师文克庭。

在对面的原告席，站着“天庭”组织右仃区中队长何金威。旁边桌是原告律师。

前方是法官席，而后方数排是家属、证人及特邀观众席。

主审法官是“天庭”组织福灵市大队审判科副科长、二级审判员钟应航，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练法官。

何金威看见水生到来，眼睛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这小子杀了何鸿争，也坏了自己的好事。枉自己还对其一度推心置腹过！

这小子怎么不死在外面！

观众席上的何鸿争家属见到水生，也开始骚动怒骂起来。

“肃静！”主审法官钟应航一拍木锤。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等控辩双方人员基本到场，且时间截点来到后，主审法官钟应航宣读了法庭纪律，一拍木锤，“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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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异能者犯罪的审理程序，其实大致与警法部门对普通犯罪案件的审理流程相同，但流程又相对简化。

先是书记员核对双方的出庭者是否当事人本身，然后宣布了庭审法官和书记员名单等。然后由控方进行案情陈述及提出控诉。

控方主要是由何金威自己陈述案情。他由当天带队赴现场见到的惨烈情况开始陈述，然后着力述说李营妻子郑慧芬狭隘无理，一直疑神疑鬼怀疑李营是何鸿争所害，甚至具有被害妄想症等，最后推断其因此与水生勾结，先是以色诱引何鸿争到家里，然后合谋杀人。最后，他直接申请法庭宣判水生死刑，并重判郑慧芬无期徒刑。

“他胡说八道！”第二被告席上，郑慧芬大声驳斥，泪流满面。她万万想不到时至今日，这何金威不但没有任何放任何鸿争甚至他自己都有嫌疑杀害自己丈夫的悔意，甚至还将自己说成被害妄想症、色诱何鸿争。

“被告请安静！否则将追究藐视法庭之罪！”钟应航敲了一下桌子，询问辩方，“辩方律师，对于控方的指控，以及案情的基本情况，请陈述你方的立场和理由。”

文克庭站了起来：“我方对于本案，持无罪辩护立场，即我方在案件陈述中所说的，何鸿争之所以到李营家里，是因为我方当事人故意透露李营之死一案中的证据，即行凶者一枚钮扣被暗中捋下的事情。这才使何鸿争动了上门偷窃、毁灭证据的念头。我方为了揭开行凶者的真面目，事前躲在了李营家中，守株待兔。我方揭穿了何鸿争的真面目后，他恼羞成怒，大打出手，甚至不惜烧毁现场以毁灭证据。现场被大火焚毁、被煤气罐炸塌一半的住宅就是证据。我们都知道，当时的何鸿争是3级火系异能者。门锁被烧坏烧开就是证据，只有他能够轻易做到这一点。我方当事人既然是被迫还手，防守，以2级对3级，为了保命，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至于将之杀死，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他话音一落，顿时遭到何鸿争家人一方的怒斥。

钟应航再拍了一下木锤示意安静：“辩方律师，你所说的这些之前郑慧芬在堂上都说过，但是都是推断分析，并没有实际证据。你们说何鸿争上门是为了偷窃或者毁灭证据，那你们的说辞又怎么证明？他上李营家的门可以有很多理由嘛，比如说送个东西什么的。至于门锁毁坏，谁能证明就是何鸿争做的？”

文克庭脸色平静：“您说的对，我说的这些话确实无以为证。”

连对方律师都这么说，何金威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才刚开始呢，对方就认输了。

“所以！”文克庭从怀中掏出一大叠资料，“我在这里指控本场法庭的主审法官钟应航违法收受贿赂、出入高端场所接受企业主或官员宴请、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证据确凿！我要求钟应航法官接受法律调查！本场审判无效！”

全场大哗！

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万万没有想到这辩方的律师在场上不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反而拿出证据要指控审判法官！

不过马上，所有人的念头又是一转，不禁暗叫了一声“高”！拿出证据，指控法官，只要证据确凿，本场审判就会失去效力。然后又可以为当事人争取难得的大量的宝贵时间收集辩护证据！

高！实在是高！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审法官钟应航身上！

后者身子一软，差点直接从主审法官座椅上滑下去，脸色顿时憋成了乌青色！

他站了起来，以手指着文克庭，身体像风中的芦苇一样打着摆子：“你、你、你......”

然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竟然直接倒地不起，晕了过去。

法庭内外顿时一片大乱，哄然有声。

“休庭！休庭！”眼见出了如此大的闹剧，或者说丑闻，一名审判员赶紧敲动木锤，宣布休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