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一起,猜测出江烬身份的二人,识趣的并没有多问江烬的身份。
他们这个地位也接触过一些玄门中人,对江烬这般人物保持着敬畏与距离。
陈岩只是笑着递过一碗热姜茶,语气诚恳。
“今晚风雪大,山路难行,高人若不嫌弃,还请今晚就住在这里。”
穆玲芳也向江烬递了个毛毯,语气诚恳。
“今晚多亏了您,否则老岩他们恐怕难出这片山林。”
说着她叹了口气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所有电子设备突然就失灵了。”
“连卫星电话都彻底瘫痪,信号全无,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一样。”
穆玲芳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江烬接过热茶,并未饮用,目光悄然扫过那名依旧沉默的瘦小男子。
他看向那个男子随后对二人问道。
“那个人是谁?”
二人朝着江烬看的方向看去,随后穆玲方说道。
“这人呀,是我公司策划部的一个组长。”
“这次的路线也是他一手设计的,叫张默,平时话就不多,但工作很可靠。”
“不过……进山前他感冒了,却一直坚持着要跟队完成任务。”
穆玲方语气微顿,眼神掠过一丝疑虑。
“您问起他,莫非觉得他有问题?”
江烬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他之前是不是已经来过这一次了。”
穆玲方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来过一次,上个月跟当地的向导踩点时他就走过这路线。”
“只不过向导在那次后离奇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为了不耽误进度,这次的路线就由他继续负责。”
这时陈岩插嘴说道。
“说来也奇怪,这地方我之前也来过两次,张默那路线虽然难走,但我也走过一次。”
“那次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才敢托大,带着人进山。”
“可是刚走不久就开始下雪,明明天气预报显示今明两天都是晴。天”
“真是邪门了!”
“高人你说的煞气是不是,就在这山里。”
陈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
江烬放下茶碗,淡淡一笑说道。
“你们叫我江烬就好,就别叫我高人了。”
“这山里的确有些不对劲,但未必是你们想的那样。”
“你们放心好了,正常情况下这里还是安全的。”
正常情况下?
二人听闻都是讪讪一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烬也不在意,我时间不多,最多留在这一晚。
天亮之前,必须出发。
等到晚上看看那个叫张默究竟想要做什么。
要是他没有异动,自己便接将他拿下,在劝这些人赶紧下山。
江烬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除了张默,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你们队里有自保工具吗?”
江烬看着二人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陈岩用手笔画了一个手枪的形状,低声道。
“您问的是这个吗?”
江烬却淡淡说道。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用来防身。”
江烬说完,明显看见二人有些紧张。
江烬目光柔和了一些开口说道。
“别怕,现在出去营地更危险。”
“今晚你们就老实呆在帐篷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二人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陈岩说道。
“枪是没带,但有猎刀和信号弹,还有兵工铲都是按进山的标准准备的。”
江烬点了点头,问道这些东西都在哪里。
陈岩指了指外帐篷的角落,压低声音道。
“都收在物资箱里,离门口最近的那个绿色箱子。”
“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江烬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我们一起过去吧。”
说着他便起身向那个帐篷走去。
两人也默不作声的跟在了江烬的身后。
其他人看见这三人也不在意,以为他们有什么事情要要谈
江烬起身踱步至外帐,掀开绿色箱子仔细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猎刀锋刃尚可,信号弹未拆封,兵工铲也结实。
他取出一截红绳,蘸了朱砂,在刀柄、铲头和信号弹上各缠三圈,口中默念几句。
随后他手指指尖凝结出一丝剑气。
在这些器物坚硬的表面上刻下了数道符文。
陈岩和穆玲方看着江烬的举动,都是大为震撼。
更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本事不一般
“你们把这几样东西分配好放在身边。”
“晚上就别分散着睡了。”
“男的在一起,女的在一起,尽量靠帐篷中央聚拢。”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应答。”
江烬说的郑重其事,让二人不由屏住了呼吸,陈岩低声应道。
“明白,我们一定照做。”
江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若你们相信我,明天天亮就离开这里吧。”
“暂时就不要再过来探险了。”
二人也是连忙点头,已经见过江烬的本事,原本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觉背脊发凉,对这片山林的敬畏陡然加深。
他们知道,江烬所言绝非危言耸听,这山里藏着的东西,远超常人认知。
“我去四周转转。”
“别人问就说我已经走了,记得要保密。”
“对了那个张默,就把他安排到靠近帐篷门口的位置。”
“他若是有什么异样,别紧张,就当不知道,我会处理。”
夜风穿帐,沙沙作响,江烬的身影没入黑暗后,陈岩才发觉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入夜,虽然不知道领队为什么这样吩咐,但是众人还是听从安排挤在了帐篷里。
穆玲方也是双手紧紧攥着睡袋边缘,指尖发白。
她盯着帐篷入口的缝隙,,月光被云层遮得忽明忽暗,风里夹着雪花的寒意,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耳边传来同伴均匀的呼吸声,可她却不敢闭眼。
另一个帐篷里的陈岩也不好过。
作为领队的他为了队伍安全主动睡在了张默的身旁,目光紧盯张默的脸庞。
月光斜照进来,张默的面容略显苍白,其余的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他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无法入眠,耳边风声似有低语萦绕。
他再次睁开眼想看看张默的状态。
可是他睁眼的瞬间,一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他眼皮上,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缓缓上扬。
陈岩浑身僵冷,动弹不得,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禁锢。
那张默的唇齿微启,发出沙哑低语,音调扭曲如非人所言。
“子时三刻……血祭四方……”
话音未落,帐篷外忽起强风,卷得帐布猎猎作响。
紧接着帐篷外伸出一只手掌,抓着张默的脖子猛地将他拖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