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被折磨了足足有两个月,直到离七月十五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南宫璃才让阿利亚停手。
此刻的江烬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嘴角溢血,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锐气。
阿利亚收起幽蓝火焰,冷笑着离去。
江烬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夜空。
房门再次被打开,江烬不由浑身颤抖,本以为又是新一轮折磨。
进来的却是张小凤,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
她目光落在江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很快掩去。
她将灯放在角落,低声道。
“还撑得住吗?”
江烬立马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声音沙哑。
“你来做什么……小凤?别靠近我,快走!”
他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似不愿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张小凤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去。
“把这吃了吧,能治愈你伤。”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烬怔怔地望着那枚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颤抖着伸手,却在触碰瞬间猛然将她手中的丹药打落在地,丹药滚入尘埃,发出轻微声响。
他嘶哑着嗓音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靠你活着。”
张小凤指尖微颤,想要伸手去抚摸江烬的脸颊,却见江烬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仿佛她的触碰会带来剧痛。
他蜷缩得更紧,头深深埋进臂弯,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张小凤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水光微闪,终是缓缓收回。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只剩残破躯壳蜷缩于暗角。
她凝视良久,终是站直了身说道。
“殿主有令,接下来你不会被继续折磨。”
“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清理身体。”
“你要好好休养身体,半个月后,参加你和殿主的婚典。”
张小凤说完,终是不忍心再看到江烬这副模样,转身快步离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滑落在夜色里。
她知道这场婚典不过是一场权谋的祭礼,而江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她摘星揽月的少年。
石室内,那枚丹药静静躺在尘埃中,如同他们之间未及言说的心意,终究被命运碾碎成泥。
江烬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那枚染尘的丹药,喉间涌上腥甜。
他颤抖着爬向角落,指尖触碰到丹药的瞬间,忽而顿住。
他蜷缩回阴影里,任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
不一会江烬就被人从石室拖出,冷水泼面,锁链哗响。
两名黑袍人架着他走向偏殿,沿途烛火摇曳,映得墙上映出扭曲如鬼的影。
水滴顺着发梢落下,混着血痕蜿蜒入衣领,寒意顺着脊背爬升,江烬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江烬被押至偏殿沐浴更衣,热水浇下时,血水顺着沟壑蜿蜒。
换上的锦袍绣着暗金鸾纹,是成婚之时要穿的礼服。
他望着镜中苍白如鬼的自己,眼中燃起一丝讥讽。
这身衣裳,倒像是为死人准备的寿衣。
一番收拾过后,江烬被带到了南宫璃的面前。
南宫璃端坐于高位,看着江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你穿这身婚袍,倒是显得很是俊美。”
江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南宫璃走下高台,缓缓来到江烬面前,指尖轻挑起他的下颌。
江烬浑身颤抖地向后退缩,却被铁链束缚无法动弹。
南宫璃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眼前的江烬终于彻底沦为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你们愣着干什么吗,还不快点把我夫君身上的锁链卸下!”
两旁的黑袍人立刻上前,恭敬应声,手忙脚乱地解开江烬腕上的铁链。
南宫璃凝视着江烬苍白的面容,指尖缓缓滑过他颈侧伤痕,轻声道。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了。”
“你放心,没有人会再敢欺负你,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江烬双眼无神地看着南宫璃,仿佛在凝视一片荒芜的雪原,没有恨意,也没有悲喜。
南宫璃却很是满意江烬的举动。
在他眼中此刻的江烬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只要能让他感觉到安心,感受到温暖,便会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完全依附于自己。
“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
“等婚礼完事,这天下便也是你的了。”
“对了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让阿利亚去做。”
听到这个名字,江烬再次浑身颤抖得厉害,眼中满是恐惧。
南宫璃不再理会江烬,而是笑盈盈地走开了。
阿利亚立于殿外,等到南宫璃走后,才再次进入。
她缓步走近,阴影遮住半张面容,声音却低柔得阴冷。
“主人!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叫我。”
“我会随时候着,听您一声令下。”
江烬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阿利亚见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冰冷的手指贴上他剧烈起伏的喉结,缓缓收力,声音仍如丝线般轻柔。
“您不该怕我,我现在可是你的仆人!”
“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我的折磨?”
江烬惊恐着连忙摇头,阿利亚却是轻笑一声,指尖骤然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快意。
“既然不想,那就乖乖地,别让我再动手。”
她松开手,任江烬滑落在地,像条濒死的鱼般喘息。
“婚礼即将开始,您可要好好养着,别让我家殿主失望。”
阿利亚说完,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留下一抹幽暗的影子。
江烬蜷缩在地,像一团破碎的影子,指尖深深抠进地面缝隙。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
江烬被人带出了阴神殿,一番鞍马劳顿,江烬被带到了此次婚礼的举办地。
这次婚礼几乎邀请了玄门各大势力的领袖与门派宗主。
为了举办这次婚礼,阴神殿不惜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在荒无人烟的北寒之地建造起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宛如神迹矗立于风雪之间。
江烬被安排在了婚房之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