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一途 224 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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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落，羌自清反手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院落里的石桌旁，他独自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凌天古剑。剑鞘古朴，却隐隐有流光转动，这柄天阶高级武器自跟随他以来，虽偶有展露锋芒，却始终未能发挥全部威力。以他如今玄仙圆满的修为，能催动的力量不足三成，如同猛虎被缚住了四肢。

“天仙后期……”羌自清低声呢喃，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凝重。

脑海中不断推演着赤云谷的局势：三个天仙境后期的灯座是明面上的杀招，聚魂阵的神魂侵蚀是无形的枷锁，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灯芯、灯油，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地仙境圆满的灯芯或许有数十，地仙境初期的灯油更是难以计数，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玄仙境修士望而却步。

可他不能退。

张十师兄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那引爆玲珑花时绽放的璀璨光芒，那最后一句“没给灵珑宗丢脸”的轻笑，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头。

“必须去。”羌自清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就算是死，也要把师兄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审视自身的力量。

玄仙圆满的修为，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可面对天仙境，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太始长生体经过多次淬炼，肉身强度堪比地仙境法宝，恢复力更是惊人，这是他最大的依仗。蛮神之力霸道绝伦，配合八极拳奥义，能让他越阶挑战。还有那诡异的吞天术，能吸收邪力转化为己用，或许能在聚魂阵中派上用场。

“八步蹬天式……”羌自清起身，走到院中空地上，缓缓摆出拳架。

体内蛮神之力奔腾，太始长生体散发出淡淡的青金色光晕。他回想着拳法的奥义，每一步都蕴含着天地之力，第三步“三步蹬青峰”已能轻松施展，第四步“四步蹬山河”也已熟练，只是第五步“五步蹬星月”，始终未能完全掌握。

“第四步，足以硬碰地仙圆满。”羌自清喃喃自语，拳锋微动，青金色的拳影浮现，带着山岳崩颓之势，“可面对天仙后期，必须踏出第五步。”

五步蹬星月，这一步已触及天地规则，拳出时仿佛能引动星月之力，威力远超第四步。但这一步对肉身的负荷极大，玄仙圆满的体魄强行施展，很可能会经脉寸断，甚至肉身崩溃。

“反噬吗……”羌自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比起师兄的性命，这点反噬又算得了什么？”

他拿起凌天古剑，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流淌着淡淡的寒光，映照出他坚毅的脸庞。

“八荒**斩，第一式镇岳，第二式撼海……”羌自清挥动长剑，演练着剑法。剑光沉重如岳，时而汹涌似海，威力确实不凡，可面对天仙境后期的防御，恐怕也难以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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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境界还是太低，古剑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羌自清轻叹一声，收剑回鞘。

底牌太少，实力不足。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沉甸甸的。吞天术虽强，却需要时间吸收转化；太始长生体防御惊人，却挡不住天仙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八极拳奥义威力巨大，却有反噬风险；凌天古剑与八荒**斩，更是难以发挥全部战力。

“若是能再进一步，达到地仙境……”羌自清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地仙境哪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没有足够的积累与契机，强行冲击只会走火入魔。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木老给他的关于烬灯与聚魂阵的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聚魂阵以阴煞之气为引，阵眼是白骨高台与骨幡，核心在于不断吸收神魂之力壮大自身。其弱点在于阵眼的骨幡，若是能毁掉骨幡，阵法便会不攻自破。但骨幡周围必定有重兵把守，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烬灯修士的弱点，则在于他们修炼的邪功。燃魂灯吸收的生灵精魄驳杂，虽能快速提升修为，却也让他们的神魂变得极不稳定，容易被净化类的法术克制。李九的玉拂尘能净化阴煞，便是他们的克星，只可惜李九如今重伤，无法同行。

“净化类法术……”羌自清心中一动，想起了识海中的灵珑花。张十师兄说过，玲珑花是灵珑宗滋养神魂的至宝，蕴含着精纯的净化之力。虽然他并非灵珑宗弟子，玲珑花也只是初步觉醒，但或许能借助其力量，抵挡聚魂阵的神魂侵蚀。

他尝试着沟通识海中的灵珑花，那朵晶莹的小花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缕微弱却温暖的光芒，流遍识海，让之前因心神激荡而产生的刺痛感瞬间消失。

“有用！”羌自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灵珑花的力量还很微弱，不足以完全抵挡聚魂阵，但至少能让他在阵中保持清醒，这已是意外之喜。

夜色渐深，羌自清依旧在院中盘膝而坐，不断调整着自身状态，将灵力、蛮神之力、太始长生体的生机调整到最佳平衡，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知道，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他身后，是需要守护的人；身前，是必须跨越的绝境。

“赤云谷……”羌自清抬头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来了。”

明日一早，他便会孤身前往赤云谷，赴一场生死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