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一途 297 秘辛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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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自清的脚步顿在门口，玄齐萱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砸在他心头。

“我也在赌。”玄齐萱的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我赌自清哥能成长到足以撑起一切的那天，赌姜家能重现荣光，重新站在玄天大陆的顶峰！”

羌自清猛地回头，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玄齐萱说的是实话，所有人都在为他铺路，为他谋划，可那种被安排、被推着走的感觉，依旧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们都是为了他好，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沉默在屋内蔓延，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

过了许久，羌自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秋领主给的条件是什么？未来的我，又需要为她做什么？”

玄齐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秋领主的条件，是无偿出手帮你三次。击退灭生，已经用了一次，还剩两次。”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但这两次机会，你必须慎用。轮回九劫的大能出手，每一次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只有在最关键、最危及性命的时刻，才能动用。”

羌自清点头，这点他明白。这样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变战局，自然不能轻易浪费。

“至于让你帮的事……”玄齐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现在的你，还做不到。因为那需要你至少踏入轮回八劫以上的境界。”

羌自清心中一惊。轮回八劫？那是比秋领主只低一个小境界的存在，距离现在的他，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

“秋领主有一个仇家。”玄齐萱继续说道，“那仇家太过强大，即便是她这等轮回九劫的大能，又有诸多神通傍身，也没有丝毫胜算，甚至可以说，毫无可能。”

“连她都……”羌自清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玄齐萱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自由者内部，四大领主都是轮回九劫的存在，可即便是他们四人联手，也难以撼动那个仇家。”

“什么？！”羌自清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位轮回九劫都难以撼动？那……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轮回九劫，已是他能想象到的巅峰战力，放眼整个玄天大陆，也该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了。能让这样的四位大能联手都无可奈何，那仇家的实力，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样的存在……”羌自清艰涩地开口，“就算我将来能达到轮回八劫，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加上我，难道就能改变局势？”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理智的判断。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玄齐萱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但这是目前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生机。秋领主提出这个条件，必然有她的道理。”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我猜想，她要的，或许不是你自身的力量，而是你背后‘那个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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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自清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名字瞬间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老师！是我的老师？！”

除了那位神秘莫测、只在他年幼时出现过几次的老师，他想不出自己背后还有谁，能让轮回九劫的大能都寄予厚望。

玄齐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就是你的老师。”

羌自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一直知道老师很强大，从那本《吞天术》，到偶尔梦中传来的指点，都在暗示着老师的不凡。可他从未想过，老师竟会强大到这种地步——连四位轮回九劫都无法撼动的存在，老师或许能与之抗衡？

这个念头一出，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你或许不清楚你老师的身份，但我多少知道一些。”玄齐萱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我们的相遇，你这一路来的死里逃生，看似惊险，却总能化险为夷，恐怕……都是那位老人家在暗中安排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惊叹：“整片玄天大陆，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还能让秋领主这等人物都寄予厚望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羌自清呆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一路走来，并非全是运气，而是有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在暗中守护？那自己之前的挣扎、痛苦、迷茫，在老师眼中，是不是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那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强烈。

玄齐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你的老师，站在人族之巅，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但我想，他另一方面，也是想磨练你。毕竟，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同情：“只是他老人家现在，恐怕也自顾不暇。魔族蠢蠢欲动，妖族也在边境摩擦不断，加上我们神兽一族内部的一些问题……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所以，自清哥，”玄齐萱看着他，眼中满是恳切，“我希望你不要记恨他。他不是不爱护你，只是有太多的无奈。”

羌自清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迷茫，有被掌控的不适，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原来，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原来，背后真的有一座大山，在为他遮风挡雨。

只是这座山，太过庞大，太过神秘，让他看不清，摸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玄齐萱：“我知道了。”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冲击与颠覆中，学会接受，学会承担。

不管老师是谁，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变强。

强到足以看清真相，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为背后的人，分担一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