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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圣相觉得自己已经够狂傲了，可在天主面前，自己那点骄傲被碾得粉碎。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很不好受，但他不得不继续夹起尾巴做人，将那份野心死死压在心底，天主固然不在意自己的僭越和挑衅，可自己也得有自知之明。
既然没有正面击溃天主的实力，那就保持安分，堂堂神裔岂能当跳梁小丑，徒惹笑柄？
“我可以合作。”
良久，未央圣相已是下定决心。
各种利弊得失在心头反复衡量之后，决定并不难做。
如果继续单干，面对深不可测的天主绝对是十死无生，必须得借助外力方能有破局可能，不过跟这来路不明的永恒之手合作，也不见得是好事。
与虎谋皮，焉知最终不会被反噬？
可形势比人强，除了答应，自己似乎已别无选择！
与永恒之手合作，尚有周旋与反制的余地，可若是让天主推举了她想要的人物登临神位，他们这群天命神裔全都会成为旧历余孽！
眼下局势已是彻底烂透，太初道祖自身难保，神裔派就算不被天主连根拔起，新神也不会容忍他们！
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我要先得到你们手里有关天主的一切情报。”
反正是合作，而且事儿也得他来办，提前索要点好处绝对合理。
未央圣相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撕开那层笼罩在仙道文明上空无数纪元的迷雾，亲眼看看那位用大手遮住文明高天的神秘存在，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没问题。”
“当你同意合作之时，便已经有资格知晓些许秘辛。”
天梵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他缓缓抬手，一缕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微光自指尖飞出，径直没入未央圣相的眉心。
“这是你应得的诚意。”
轰！
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洪流瞬间在未央圣相的脑海中炸开，那是包含着不知多少纪元的亘古大世的一切往历。
那是未央圣相闻所未闻的古老往事。
古老到连仙道文明本身，天命神裔都成为了不足为道的尘埃，甚至远在神明崛起之前！
关于一个强大文明的崛起与覆灭。
以及，永恒天天主的真正面目。
不知过了多久，未央圣相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的震惊与骇然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如此……她竟然是……”
未央圣相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难怪会有底气囚禁神明！”
天梵平静地目睹未央圣相的脸色从震惊逐渐转为狠厉与疯狂，最终覆上阴霾而归于冷静，他便知道，未央圣相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人。
像这种已经走到了最高处的天命神裔，能让其沉迷的事物并不多，但祖贤文明的历史绝对是其中之一。
换做谁来，都会对那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诸天文明尤其感兴趣。
可有些秘辛是不该看的。
但凡看过以后，便会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虽说那段历史遍布阴谋，血腥和生灵涂炭的惨剧，但如何讲述这段历史，便是筛选潜在盟友，拉拢对方的最好手段！
“你现在知道，那位天主是个多么难缠的狠角色了吧？”
天梵笑道。
“哼……我还以为祖贤文明是糊弄蠢货的传说。”
“没想到这个文明真的存在，而且还有祖贤余孽幸存至今，竟然还能在新的文明内主宰大位，位高权重。”
未央圣相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知道了这些秘密，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可笑，人家比自己活得久了不知多少纪元，跟凭他自己就要跟天主斗，这不是自寻死路？
但现在有了永恒之手这个同样深不可测的“盟友”，那就完全不同了。
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未央圣相不否认自己也有。
他深知永恒之手没拿自己真的当盟友，说是合作，可双方的实力本就不对等，顶多算得上是利用，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理智告诉自己，天梵和他背后的势力极度危险，沾上就是万劫不复，但妄图主宰文明的野心，以及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古怪吸引力，却又在疯狂地怂恿他，非得踏出那一步不可！
这是场豪赌，把握得住，那么继续走到更高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若把握不住……
未央圣相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四肢百骸皆在异动，就因为他将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冒过这等风险。
这感觉还真新鲜。
“合作愉快。”
天梵颇为满意。
“但仙道文明的神位，最终只能归于我天命神裔……”
“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也可以配合你们坏掉天主的事，可若你们想借我的手烧火，火烧起来之后再把我一脚踹开，那大不了谁都别玩。”
未央圣相要把持主动权，这也是最后的骄傲。
总不能把姿态放得太低。
“关于这个你可以放心。”
天梵打断了他的话，“永恒之手对神位本身没有兴趣，我们的职责是确保坐上神位的继承者，在我们认可的‘规则’之内。”
“如此甚好。”
未央圣相点点头：“那么，你们打算推举我神裔派的哪位人选上去？”
自己先前已经把水搅浑，共邀仙道文明所有大势力前来参与……
这还只是障眼法。
天命神裔几乎不需要将任何对手放在眼里，除了仙道派那个横空出世的年轻新秀，明明根脚浅薄，天资却比神裔都要离谱的白菲儿！
唯一的威胁，就是她。
他怀疑，此人便是天主打算推上神位的棋子。
若没有外力助长和培养，那白菲儿断然无可能成长得如此之快！
若要破坏永恒天天主，或者说那位“玥”的布局，而且不能来阴招的话，那就只能在道祖后继择选这一步，击败所有竞争对手！
可是，那个白菲儿不好对付。
尤其是想要玩光明正大的路子，恐怕如今的神裔派的年轻一辈，哪个都不能以十成的把握胜她。
天梵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未央圣相便说道：“若你没有决定，那我推荐碧霜子或是素心子，这两位是年轻一代中最优秀……”
“都不选。”天梵说道。
“都不选？”
“仙道文明的天命神裔，在我们看来资质全都不算高，必须要另外培养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