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人生 第2626 章 参观研究院

三天后，林薇和张一凡到了。

田文去机场接的他们。林薇看起来比在斯坦福的时候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张一凡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脸上带着那种刚办完离职手续之后的解脱。

上车之后，林薇问的第一句话是：

“田先生，我爸妈那边，手续怎么办？”

田文说：“程主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下个月就能过来。”

林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谢谢。”

田文说：“不用谢。是你自己选的。”

张一凡忽然问：“田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干活？”

田文看着他，笑了。

“急什么？先休息几天，倒倒时差。”

张一凡说：“我不累。”

田文说：“那你陪林薇休息几天。”

张一凡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

林薇在旁边，嘴角翘了一下。

第五天，托马斯的消息来了。

他给田文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田先生，我妈同意了。”

田文听完，笑了。

他回复了一条：“欢迎。”

当天晚上，程墨做东，在酒店的中餐厅给所有人接风。

彼得、汉斯、詹姆斯、林薇、张一凡、托马斯，加上田文和程墨，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菜是中式的，但照顾到这些老外的口味，做了调整。汉斯吃得满头大汗，但筷子使得越来越熟练。詹姆斯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程墨。

“程主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程墨说：“请讲。”

詹姆斯说：“你们这边，像我这种七十岁的老头，还能干活吗？”

程墨笑了。

“詹姆斯教授，您想干什么活？”

詹姆斯说：“讲课。带学生。做项目。什么活都行。”

程墨说：“能。都能。”

他顿了顿。

“但有个条件。”

詹姆斯说：“什么条件？”

程墨说：“先把身体养好。李大夫说了，您这身体，再调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到正常人水平。到时候，您想干什么，我们全力支持。”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酒杯，对着程墨举了举。

“程主任，我敬你。”

程墨也端起酒杯。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彼得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

“田先生，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那个研究院？”

田文说：“后天。”

彼得愣了一下。

“后天？”

田文点了点头。

“对。后天。等托马斯到了，一起去。”

第七天，托马斯到了。

他是从慕尼黑飞过来的，转了两趟机，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但走出机场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疲惫，只有那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田文去接的他。

上车之后，托马斯说的第一句话是：

“田先生，我把我妈也带来了。”

田文愣了一下。

“带来了？”

托马斯点了点头。

“她在酒店等着。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带她去看房子。”

他顿了顿。

“她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忽然就改主意了。说，那个地方，比慕尼黑暖和。”

田文笑了。

“欢迎。”

那天晚上，程墨又在酒店的中餐厅摆了一桌。

这一次，人更多了。八个老教授，加上托马斯他妈，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坐在托马斯旁边，好奇地看着满桌的中国菜。

汉斯凑过去，用德语和她聊了几句。老太太笑了，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说了句什么。汉斯翻译给其他人听：

“她说，这个肉，比她做的还好吃。”

所有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田文站起来，举着酒杯。

“各位教授，明天，我们去风驰研究院。”

他顿了顿。

“让你们看看，你们以后要待的地方。”

第九天上午九点，一辆中巴车停在酒店门口。

九个人上车——八个老教授，加上托马斯他妈。老太太本来不想去，说要去看看房子。托马斯说，看完研究院再去。房子跑不了。

车驶出酒店，穿过第四代居住区，沿着一条宽阔的公路，向风驰研究院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是关着的。门边上有一块牌子，用中英文写着：“风驰前沿科技集团研究院——非请勿入”。

周姓年轻人从副驾驶下来，走到门边，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门开了。

车驶进去。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那些绿树环绕的建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灰白色的、充满科技感的大楼。大楼之间，有透明的空中走廊相连。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脚步匆匆。

远处，是一片巨大的测试场。场地上停着几十架各种型号的低空飞行器，有的正在起飞，有的正在降落。周围站着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记录着什么。

托马斯的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彼得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

汉斯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

詹姆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这就是……你们建的东西？”

田文说：“是。”

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停下。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是李钧。

他走到车边，对着车里的九个人点了点头。

“各位教授，欢迎来风驰研究院。”

他顿了顿。

“今天，我亲自带你们参观。”

参观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们看了无人机实验室，看了芯片设计中心，看了新材料研究所，看了人工智能算法组。每一层，都有专门的研究员讲解，有正在运行的设备演示，有正在进行的项目介绍。

托马斯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他看到的东西，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听说过但没见过实物，有些是他连想都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