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月玄星痕 第六百一十章：公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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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刀这话一落，后面的姑娘们纷纷跪倒在地，其中一个痛哭流涕道：“大人，我们是被拐卖来的，我们都是良家妇女，我们想不从，但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对我们往死里打，有好多姐妹都被活活打死了，我们实在是被打怕了，不从他们不行啊。”

剩下的女子听了，纷纷控诉，一旁本就脸色惨白的老鸨，此时更是白如死人一般，她回过头去，努力摆出平日的冷酷跟残忍的样子，希望能吓住这些平时如羔羊一般的女子。

但恐惧反而让这些女子更加相信宋小刀刚才说的话，如果让她无罪释放，那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

因此女子们的控诉也越发的激烈，越发的细致，残忍无比的细节，让在场所有人都义愤填膺，还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青楼，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污垢。

外面的老百姓听完这些，纷纷指着老鸨一阵大骂，这要不是在公堂，只怕早就臭鸡蛋横飞了。

现场闹哄哄一片，好一会儿后，柳师其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肃静”。

这一声喊，外面的人声这才慢慢平息下来，马晓见了对柳师其一抱拳道：“柳大人，冯翼杀人证据确凿，请大人依律判决。”

冯翼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高声喊道：“我不服，我是被骗了，我不是故意杀人的，大人明见，要怪也是怪老鸨，是他们贩卖良家妇女，逼良为娼的，我并不知道那些死契是假的，我可以赔钱，赔十倍都行啊，大人。”

柳师其听了，心头莫名一阵烦躁，又是一拍手中的惊堂木道：“来人，将冯翼押入死牢，立即将此案报予州府。”

冯翼一听这话，知道此事已无力回天，顿时两眼翻白，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等冯翼被拖下去后，马晓上前几步，走到柳师其案前小声道：“柳大人，冯翼杀人虽然事大，但更重要的是老鸨参与人口贩卖一案，这案子导致陈大人被杀，牵扯太多，兹事体大，可要连夜突审，以免节外生枝。”

柳师其闻言不由眼睛一眯，他才是临清县的父母官，按理说，后面事该怎么处理，都是他这个父母官做主，何曾轮到听审的人来提意见的？

但这几个听审的，显然来头不小，他也是久经官场之人，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听完同样小声道：“那……，依公公的意思？”

马晓闻言道：“这老鸨现在是重要人证，她被下狱的消息，只怕一出门就会天下皆知，人口贩卖这案子牵扯实在太大，那隐在后面的人，绝对不会让她活着，而临清县衙的防卫力量不足，所以，为保险起见，这老鸨就交给我们秘密关押，而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说完一顿，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递了过去道：“柳大人请看。”

柳师其见了，接过密函打开，一目十行看完后一点头道：“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马晓跟柳师其两人轻声说话，老鸨一句也听不清楚，不过看这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也逃不过了。

后面跪着的那些女子是怎么来的，她再清楚不过，知道得太多了，那也意味着危险越大，一旦落网，两边的人都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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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的话，不仅自己要死，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是一个都逃不掉，但要是不招的话，免不得要受尽酷刑，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死，这样还可以少受点罪，同时还能保护好自己家人。

想到这里，老鸨本是瘫软的身子，仿佛一下注满了力量，腾地站了起来，脑袋对准前方门柱的尖角，死命地撞了上去。

只是她身形刚动，却觉后脖一紧，跟着两条胳膊一阵剧痛，膝窝传来一记重踹，整个人被反剪着双手，重重地重又跪在地上。

膝盖传来咔嚓一声剧痛，让老鸨忍不住张嘴惨叫一声，不过声音刚出口，一团麻布硬生生塞入口中，后面的惨叫就只剩下一连串的“呜呜”声。

按住老鸨的，是后面的銮卫司军士，这些虽然是普通军士，但抓捕经验丰富，老鸨身子一动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马晓见老鸨被按住，一摆手道：“押下去。”

现场还有这么多老百姓看着，刚才公堂上发生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得满天飞，所以这会也不能明说，但这些军士也是人精，一听马晓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跟刚才的冯翼不同，这死胖子是宋浩天手下的捕头拖下去的，而老鸨则是銮卫司亲自收押，这里面的区别，老百姓不懂，但宋浩天等人却是明白的。

剩下的那些女子如何处理，马晓就不能插手了，柳师其也明白，一拍惊堂木道：“你们既然是被拐卖而来，那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各回各家，但在你们离开之前，要将你们各自是怎么被拐卖的经过说清楚，特别是那些拐卖你们的人是什么模样，什么口音等等，同时你们也放心，你们的赔偿本官自会找红袖招给加倍要回来。”

那些女子听了，一个劲地磕头，直呼青天大老爷。

将这些女子安排妥当，整个案子也审完，围观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地三三两两离开后，柳师其将马晓等人请到后院坐下喝茶。

整个案子审判过程中，张玄度一句话没说，他只是站在后面，仔细观察在场的每个人的表情，包括围观的那些老百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道理，他可是清楚，自己这边能抓捕老鸨，无非是站在了官府的层面上，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就没有行动，说不定这会藏在暗处的漩涡已经开始卷起来了。

喝过一口茶，柳师其放下茶杯看向马晓等人道：“各位上差，红袖招能伪造死契，那其他青楼只怕也有，要不要……。”

现在这四人，明面上是以马晓为头，一听柳师其这问题，马晓先是隐晦地瞟了一旁的张玄度一眼，只见后者微一摇头，当即一摆手，慢条斯理道：“红袖招发生这事，只怕这会儿其他青楼都已知晓，就算我们现在立即去查，他们手中的那些作假的死契还有那些个被拐卖的姑娘，都会被藏起来，而且人口贩卖这个案子太大，后面藏着的人也不少，不能一下闹得太大，只能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