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C苍蓝暮光 OF4-EP5：皇牌愚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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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5：皇牌愚者（17）

【这群乌合之众，包括惧怕革命的企业家、保皇派贵族、神职人员、每天试图哗变和四处敲诈勒索的各派民兵、组织起来镇压一切异议的国防军，以及一大群穷苦之徒——其中一半是原DNVP成员，一半是原SPD成员——他们佩戴黑白红丝带只是为了保住饭碗或找到工作。这样一个徒有其表、毫无激情的组织，不足以支撑一个军人持久地统治下去。】——迈克尔·杜根，1944年。

……

受到停火协议和仍然滞留在日本北部地区的俄**事顾问这双重限制的影响而不得不在2039年上半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日本北部地区音波屏障防线建设工程监督人员角色的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等待局势发生剧变的这一天到来已经很久了——尽管从东京传来的显然是对麦克尼尔相当不利的消息。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东京都市圈发生大规模居民抗议活动为止：就在GHQ下令从本州岛北部地区撤回部分UN维和部队以加强东京都市圈防御后不久，受阿杰姆贝指挥的原自由日本边防队（即将更名为北海师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本州岛北部、仅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占据了麦克尼尔凭着半年有余的军事行动和谈判才夺回的上述地区。

似乎就连北海道的俄军顾问们也没有料到针对合作者的大屠杀最终会严重动摇GHQ维持至今的秩序，一度考虑要阿杰姆贝所部原地待命而不是趁UN维和部队向南撤退期间南进的亚历山德罗夫少将甚至没来得及在罗马黑人有所行动之前下达命令。木已成舟，GHQ与俄国之间脆弱的停火协议已经形同虚设，再考虑到一些来自GHQ控制区的流言称麦克尼尔使用丧心病狂的手段报复合作者与这群缺乏自知之明的家伙试图勾结俄国人谋杀麦克尼尔本人和当时一同前来参与谈判的明芳雨有关，就连阿杰姆贝的部下都建议他乘胜追击、趁GHQ自顾不暇的机会向东京大举进攻。

“这完全是两回事……停火以来，我们原有的军队大多被遣散、派去开采天启病毒结晶或建设音波屏障防线，要不就是去各个定居点维持秩序了。”然而，深知双方实力差距巨大的阿杰姆贝并没有入主东京的打算，尽管他确实认为自己有必要在GHQ要对麦克尼尔不利的情况下尽快营救团队的核心。“我们的目标仅仅是收复原本属于大和帝国的领土，也就是供像你我这样的外国居民自由生活的土地。东京的冲突……还有GHQ与日本人之间的纠葛，与我们无关。”

“老大，GHQ可不会因为我们现在的忍让态度就忘记我们先撕毁停火协议一事，到那时他们承诺的什么北海道自治区之类的条件也全都作废了——”

“萨尔沃说得对，GHQ自顾不暇，不会对我们开战。”临时指挥部里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披着长袍和头巾的色雷克斯博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到了罗马黑人面前，“GHQ以东京都市圈为核心维持的间接统治，其核心是一个规模在300人左右的合作者团体，这个团体中又有将近一半的成员与供奉院龙树有着共同利益。那个麦克尼尔一口气在东京杀了将近一半的合作者高层，足以导致GHQ与合作者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旧有的统治方式无论如何也无法维持下去。等着瞧吧，GHQ很快就会陷入内乱，到那时他们没有哀求着要我们出兵帮他们恢复秩序就算是真神眷顾了。”

私下里，阿杰姆贝与同样赞同趁机出兵占领本州岛北部地区的色雷克斯博士（后者相信这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俄**事顾问们对阿杰姆贝所部的牵制）也多次议论过这起扑朔迷离的暗杀和大屠杀事件背后的真相。尽管他们与麦克尼尔之间的联系因俄军顾问的监视等一系列因素而受到了不小的阻碍，两人都清楚团队中除了两名日本成员外没有任何人比麦克尼尔更期待着日本能够早日重回正轨。正是为了降低合众国近期禁令对原有计划的不利影响，麦克尼尔才会勉为其难地决定加大与明华集团之间的合作以便为日本争取到喘息之机，甚至有些小道消息表明他当时已经对合作者们做出了不小的让步，但仍然执着于某种形而上学纯洁性的合作者们却出于对GHQ前景的轻视而做出了一个最终使他们所有人付出了惨重代价的错误决定：自以为忍辱负重地要为重获主权的日本保留实力的合作者多年来积累的一切因蹩脚的鸿门宴而化为乌有，摇摇欲坠的GHQ则不得不拼命地命令UN维和部队四处驱散市民以尽可能地说服包括GHQ高层在内的众人忽略那大厦将倾的不祥预感。

事发后，GHQ高层起初打算息事宁人、对外隐瞒真相以保护来到日本5年来为GHQ做出了不少贡献的麦克尼尔。但是，由于抗体部队士兵随身携带设备记录下的港口大屠杀影像资料不知何故泄露，加之麦克尼尔偏偏不知进退地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打击反对派、公然在特别直播节目中不顾个人形象地与东京市民争吵，害怕再任由麦克尼尔肆意妄为会使得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的GHQ高层最终决定暂停麦克尼尔的一切职务，同时以自瑞安中校以下的抗体部队各级军官普遍失职为由令特别参谋部接管抗体部队。目前，抗体部队暂时由曾与麦克尼尔一同筹办少年军校的老朋友、为贝斯哈特少将担任参谋长的伊格曼上校负责管理，这个不想卷入更多麻烦中的壮实军官下达的唯一命令就是要抗体部队全员在驻地待命、未经许可一律不得行动。

但是，事态早已严峻到了GHQ即便处罚麦克尼尔也无济于事的地步。导致麦克尼尔的原有计划碰壁、促使民政局副局长不得不硬着头皮向明华集团和合作者出让更多利益的合众国只管隔岸观火，国会议员们近期的言行看上去丝毫不见有取消禁令的意向；既是救命稻草又始终受麦克尼尔提防的明华集团，则在明芳雨平安无事地离开日本后发表了一系列声明、指出日本目前的局势对外界投资者十分不利。如果说缺乏太平洋两岸强而有力的经济支持粉碎的还仅仅是日本重回天启病毒降临地球之前（甚至更早）经济地位的幻想，那么眼下此起彼伏的抗议活动和暴力冲突则不仅使得人们对GHQ勉强维持的现行秩序心生动摇，更使得所有承诺要为恢复主权的日本带来稳定未来的大人物成了公众眼中的骗子。

在这场席卷日本各地的风暴到来之际，势力范围主要位于关西地区的熊野信彦俨然成了头号受益者。此前，合众国的音波屏障出口禁令沉重地打击了天西机械公司以出口音波屏障为核心的海外市场开拓战略，并间接导致包括许多天西机械公司员工在内的关西各地居民过去出于对天西机械公司盈利再创新高的期待而保持至今的耐心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事实上，就在所谓的【东京湾大屠杀】发生前几天，熊野信彦还在应天西贤治的要求派遣警察和私人安保人员驱散针对天西机械公司的抗议活动，他们两个当中没人料到关东与关西的处境一夜之间发生了逆转——关西地区的居民们纷纷把矛头指向了GHQ，因他们的转向而心满意足的大阪府高层正在为将来可能严重干扰他们把改造日本的一系列方案落实的关东地区实力派受到重创弹冠相庆。

“知事先生，关东地区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如果不是小林彻当时下达的疏散命令让这些只会攀附讨好GHQ的家伙有了可乘之机……GHQ就只能考虑把权力移交给我方。”那些当初在【失落的圣诞】带来的一系列混乱裹挟之下或自愿、或被迫地将企业搬迁至关西地区并因而不得不与关西本土企业争斗至今的企业家们最为兴奋，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求熊野信彦以帮助GHQ恢复东京都市圈秩序为理由名正言顺地夺取关东地区，“在那之后……只要把占据北部地区的各种外国人赶出去，整个日本都是我们的。”

“尊敬的熊野信彦先生不久之后就会是新生日本的大统领或内阁总理大臣了，各位仍用【知事】、【先生】之类的头衔称呼他，似乎有些不妥。”身为关西本地企业代表的天西贤治也愿意高举双手欢迎流亡到大阪的原关东地区企业尽快夺回应有的地位。虽说麦克尼尔杀死大量合作者一事让许多日本人对GHQ的态度急转直下，并不认为那些合作者可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天西贤治不仅不想同情他们，反而隐隐怪罪麦克尼尔没有斩草除根、把那个看不起自己的供奉院龙树连着供奉院集团一并消灭。“即将迎来全新日本之际，我们更要凝聚共同的信念、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那……”在场的企业家和政客、官僚谁人不知熊野信彦以那虚无缥缈的皇室血统自傲，他们只需片刻就做出了决定、纷纷离席向乐不可支的关西之主鞠躬，“请继续支持我们，大统领阁下！”

“哎呀，什么大统领之类的说法在国体未明之时——”

“大统领殿下！”

“殿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正值多事之秋，我可不想为了这些虚名给自己招来祸患。”熊野信彦嘴上虽然强烈反对众人前呼后拥的讨好，他那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请坐吧，各位。你们当初颠沛流离，从关东地区来到关西定居；我呢，是从广岛来到大阪的。这几年来，我们都以大阪人自居，但不可否认的是，与整个日本相比，大阪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就连我自己也有过被市民责骂为外来寄生虫的时候。”说罢，肯定了企业家们总体态度的熊野信彦话锋一转，暗示众人不要在GHQ正深陷关东地区居民围攻时过早地跳出来代替GHQ承担火力，“……我们有象征着GHQ进驻之前商业领域巅峰的你们，有艰难地为防疫找到了日本方式的天西机械公司这样的后起之秀，也有许多【失落的圣诞】后来到大阪投奔我们的原自卫队官兵。一直以来，我们虽然和GHQ保持着合作，总的原则还是自力更生、为日本探索出一条属于日本人自己的出路。反观关东地区那些家伙，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不过是生活在GHQ的庇护下、为虎作伥地敲诈同胞罢了，再有便是大力发展倒卖军火和贩毒的生意，长远来看对日本摆脱钢皮病疫情没有什么好处啊。现在他们这些黑帮终于得到了应得的下场，我对此没有丝毫个人良心上的不安。没错，这是他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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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您的意见是——”

“……等到GHQ的秩序彻底崩溃再说，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关东那时才会欢迎我们把一切扶回正轨。”熊野信彦还依稀记得4年前他在麦克尼尔的【护送】下返回大阪复职的那一天，那是他主政大阪以来最黑暗的岁月。原有的亲信不是因发动叛乱而被干涉大阪的特别机动大队处决，就是虽保持着对自己的忠诚却悲剧性地被发动叛乱的同僚处决，那时说熊野信彦的统治完全建立在麦克尼尔个人支持的基础上也不为过。时过境迁，他仍借助着天西机械公司等新老盟友的扶持以【大阪模式】卓有成效地治理着关西地区并在收复日本各地的过程中进一步扩张了自身的影响力，而那个曾经能够不可一世地对他发号施令的麦克尼尔却从云端跌落、沦为了连一些GHQ工作人员都在口诛笔伐的精神病人和杀人狂。“迈克尔·麦克尼尔……这家伙最好能活到我们胜利的那一天。我要亲自告诉他，他当初对我的看法没有错——我确实是最适合承担大任的那个人。”

“没错！”

“而且……他终究为我们做了些我们不方便去做却必须做的事。”

“阁下，还有另一个影响我们接管关东的麻烦亟需解决。”天西贤治没想到熊野信彦不仅没有对麦克尼尔落井下石，反而和GHQ内那些仍把防疫工作当成头等大事的有识之士有着相同的看法。不过，就连关西地区的合作者都盼着以供奉院龙树为首的关东地区合作者早日家破人亡并不是什么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讨论的话题，况且大阪能否依照熊野信彦的设想反客为主地支配关东地区、消除它在日本最近一千年的历史中挥之不去的影响力和重要地位还犹未可知。“东海州的长间晋三把这一地区当成了他的封地、对外界事务漠不关心，这态度过去有利于我们阻止关东地区的影响力借助GHQ向关西渗透，但现在也会反过来阻碍我方的行动。我们有必要善用他最近病倒的机会。”

“岂止是阻碍我们的行动？我看他很有可能主动西进……或是抢先支援关东地区。他与供奉院翁称兄道弟，可谓志同道合。”会议室中一名参与过京都谈判的大阪府官僚当即声称，不可小觑长间晋三对熊野信彦野心的威胁，“这个长间啊，每天就只知道复读他那些来自20世纪初甚至是19世纪的言论，说些政治不需要大众的参与、只需君主一人便可如臂使指地支配国家每个角落的空话……可他偏偏还能招募到大量追随者。”

“因为他同样也是大部分人都躲在城市里的时候最敢于到荒野上探险的那个人。”天西贤治难得地为在不同群体中有着两极分化评价的长间晋三说了几句公道话，“另外，我不认为他会急于给关东地区的合作者报仇或大力支持刚遭到沉重打击的供奉院翁。那些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在东海州境内广泛传播、破坏了恢复农业生产计划的谣言，似乎就是这些人有组织地传播的，目的就是为了动摇长间对东海州的控制。此外，各位可能对关东地区的舆论变化疏于了解……”说到这里，天西贤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那罕见地不带任何刁难态度的神情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幸存下来的供奉院翁和供奉院集团，目前已被视为GHQ的同谋。以我对我们这位长间叔父大人的了解，他可能会出于以往的交情而收留主动请求避难的供奉院翁，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难道他也盼着这些人早日去死？”熊野信彦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尽管长间晋三在成功地率领日曜会民兵夺取伊贺后就保持了高度的独立性，外界依然普遍把他当成关东地区合作者集团中的一员。不同派系之间的合作者彼此攻讦在GHQ治下是常态，有时同一群合作者在这些既是同行又是竞争对手的同胞口中是不顾大局的复国抵抗运动支持者，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摇身一变成为无耻地只顾讨好GHQ而罔顾日本人福祉的【非国民】，乐见其成的GHQ则把这类唇枪舌剑的交战当成言论自由的一环。“这说不通……我的先人来自广岛，可我自知我必须是个大阪人。我不相信长间不知道成为一个东京人对他最有利。”

“长间正是像您所说的一样经常忽略对他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与经常以【大阪模式】、音波屏障等各领域成果标榜不断推陈出新的自己有望引领日本再创辉煌而故步自封的关东地区同行实质上寄生于GHQ统治的大阪地区合作者不同，长间晋三自从违心地与GHQ开展深度合作后就很少对着他所了解的复国抵抗运动组织或合作者评头论足了。身为合作者的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复国抵抗运动成员，更没法去指责其他合作者违反了某些本就荒谬的合作者规范。尽管许多合作者都在拼命地论证自己采取的策略对日本最为有利、其他人的行事方式不是只为了讨好GHQ就是虽表面上关心日本人的利益却在结果上只会导致日本人的处境每况愈下，秉持着古老的言行合一准则并以此严格要求自己和追随者的当代武士把大部分时间用于反复修订探索荒野的计划并依照这些计划逐步收复过去曾经属于日本人的土地。最终，他凭着实际行动战胜了大部分只会夸夸其谈的合作者，并把东海州建设成了态度较为温和的复国抵抗运动成员趋之若鹜的大本营——他需要这些人帮他对付那些仍然顽固不化地到处传播【韩国人已经彻底支配日本】等一系列谣言的蠢货。

……要不是因为恰恰也喜欢夸夸其谈的天西贤治同样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长间晋三本可以说服自己一视同仁地无视所有只顾逞口舌之快的家伙发表的那些全然不具参考价值的意见。

东京发生惨案的消息传到东海州时，就连长间晋三的部下们也以为自己的上司会马上采取行动为被麦克尼尔杀死的合作者们伸张正义或出手保护这些人的产业和家属。然而，长间晋三却在坏消息抵达的当天就蹊跷地病倒了。没了长间晋三的指挥，东海州干涉关东地区事务的所有方案都只得推迟。

可惜长间晋三却没有像一些人设想的那样安分守己地养病，他在自己病倒的消息流传开来后秘密召集了几名信得过的部下前往自己的住处议事，核心议题便是趁机把水搅浑、在东海州甚至关东地区传播被麦克尼尔所杀的合作者高层大多有着外国血统或干脆不是日本人之类的谣言。虽说长间晋三骤变的态度令平日里经常听到他称赞这些人的部下们大吃一惊，深知东海州正被盲目听信流言的居民们做出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愚蠢之举困扰的他们仍决定服从长间晋三的命令。

“日本人骨子里便不是宫廷弄臣，那些以吃残羹冷饭为荣的家伙显然都不是日本人。”长间晋三在年初的时候还犹豫着是否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唯一顾虑的只是曾与他关系融洽的关东地区合作者们的态度，好在死人已经不必在乎名誉了，“……大阪方面有什么消息吗？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大阪方面希望我们近期能继续配合他们向北部地区运输音波屏障装置，说是要协助当地居民尽早建好日本音波屏障防线工程目前最薄弱的一环。”长间晋三的部下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都已做好了应对熊野信彦大举东进的准备——虽然被夹在关东和关西之间的东海州有可能因此成为众矢之的。“长间叔父大人，大阪的意图很明显。他们要夺取整个日本，只是眼下不想插手关东乱局罢了。”

“熊野以为他以较小的代价夺取了西日本，就一定能以同样较小的代价夺取东日本和北日本。”长间晋三轻轻地摇了摇头，告诉部下们像以往那样给天西机械公司的运输车队放行，“……我已有所预感，未来的日本必然会大幅偏离我的构想，但也同样不会如他们所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