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C苍蓝暮光 OF5-EP2：锡安儿女（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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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2：锡安儿女（28）

【事实证明，与后来的说法不同，启动新超级武器计划的传闻并没有让俄国人感到过于恐惧，他们相信该计划尚无任何真正的技术基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都可以用成本低得多的手段轻松应对。因此，战后的战略关系保持了相当牢固和稳定，更重要的是，人们看到了改善关系、裁军的前景，这意味着可以将军备平衡维持在一个更低的水平。人们开始相信这一点。】——《我的时代》，2007年。

……

被外面的爆炸声、尖叫和难以形容的其他噪音惊扰的九世英雄以最快速度叫上正在待命中的战友们、来到了驻地外的街道上。他还没来得及向慌乱地四处奔跑的士兵们问清附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见脚下的地面忽然龟裂，一股浓重得如高压水流般的黑色浓雾从裂缝中冲出、把不幸恰好站在那裂缝上方的俄军士兵卷到了半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名士兵脱离了黑色旋风的束缚后从高空坠落的九世英雄对此无能为力，他惶恐不安地率领其他士兵远离那些看上去马上就要开裂的地面、转移到了相对安全些的区域。

“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到了，我一生中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别人说起过这么恐怖的现象。”目睹着大半个耶路撒冷市区都被地下喷发的黑色浓雾覆盖的九世英雄很快冷静下来，他从这浓雾的特征和来源推断它们来自耶路撒冷地下隧道网络深层——一向稳定地存在于特定区域的灰雾区如今不仅向上蔓延，还吞噬了地表的城市。“我这里和指挥部的通讯彻底中断了。伯顿，你的情况怎么样？”

“没区别，联系不上任何人。”站在高处观望的彼得·伯顿看到了下方市区中四处奔逃的士兵和平民，还找到了护送平民前往安全区域的小股俄军，不过他尚未发现俄军采取行动遏制危机蔓延的迹象。“九世，看上去整个指挥和通信系统都受到了影响，我们得靠自己了。”

“如果这黑色风暴和地下隧道网络中的灰雾本为一体，那我们得赶快找到帕克中校，他比我们更有可能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罗根·谢菲尔德平时和日籍志愿者部队住在一起，但近日例外：俄军高级将领们临时派遣他为另一支突击队负责通讯和情报工作，而这支突击队的使命正是向灰雾区发起又一次精确的斩首行动、摧毁自由军和抵抗军残存的指挥机构从而结束耶路撒冷市区范围内的电子战。“千万要小心，这风暴比下方的浓雾更致命，我们还不清楚它喷出地表后发生了什么变化——最好别接近它！”

九世英雄麾下的日籍士兵们以为自己只要尽可能远离黑色风暴就不会被波及，但他们大错特错了。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躲避不祥的浓雾、花费了比预估结果多上几倍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附近的士兵们见到驻守于岗哨中的俄军士兵疯狂地对建筑群东侧步步紧逼的黑色浓雾开火，正要提醒友军停止毫无意义的行为艺术，忽间数根仿佛同样由黑色浓雾组成的绳索从风暴中射出、眨眼间便捆住了来不及躲闪的俄军士兵并把这些人拖进了黑雾内。见黑色风暴中时不时地闪过刺眼的红色光芒，情知俄国人凶多吉少的日籍士兵们不禁庆幸他们沿途侥幸未沦为这移动天灾的目标。

“快走，我们得先确认帕克中校的位置。”九世英雄要战友们释放数架无人机吸引那黑色风暴的注意力、为众人穿过这段即将被浓雾吞噬的道路争取时间，“从附近卫兵的行为来看，这处营地里的军官应该还没有逃离。”

“九世，你看……刚才被吞噬的俄国人又逃出来了。”一名日籍士兵从后方赶上了九世英雄，把队伍后方正从黑色风暴边缘爬出的俄军士兵指给他看，“他们平时没少照顾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不，这个人恐怕……已经不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种人了。”那匍匐前进的俄军士兵直起身的瞬间，义眼外部点亮了一圈醒目的血红色，那穿透力极强的红光晃得伯顿有些心惊肉跳，“别管他们，我再重复一遍，他们现在跟敌人没什么区别，你们见过哪个正常的生化人使用的双眼是红色闪光灯？”

话音未落，那名俄军士兵当即举枪向众人开火，立即有一名日籍士兵头部中弹倒地。眼见有更多方才被卷入黑色风暴中的俄军士兵离开了浓雾、向自己的战友发起攻击，再也顾不得平日里战友情谊的九世英雄下令全体战斗人员且战且退、以最快速度赶往罗根最有可能出没的地点。

遵照营区内俄军士兵的指引，伯顿首先找到了与那支已经前往耶路撒冷地下隧道网络中对敌人发起斩首行动的突击队配套的后方指挥部。他轻而易举地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罗根并马上提出护送罗根离开，然而滞留现场的其他俄军军官却争先恐后地要求日籍志愿者部队配合还没有擅离职守的俄军把被困在此地的指挥官们转移到安全地带。双方争执不下，伯顿只打算营救罗根，而其他俄军指挥官则不惜摆出一副若日籍志愿者部队拒绝连着指挥部里的其他人一同营救就先指挥残存的俄军和伯顿等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直到九世英雄抵达现场，局势才稍显缓和，那时入侵营区的黑色风暴已经不允许众人再争吵下去了。

“在座各位比我们更了解这场危机的根源，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耶路撒冷的局势持续恶化下去。”九世英雄打圆场说，等到他们结束了必要的情报交流和部署工作后，再疏散重要人员也不迟，“帕克中校，突击队一路上都遭遇了些什么？”

“在他们与后方指挥部失去联系之前，我们一直在持续追踪他们的行动、按照他们搜集的相应情报完善我们对地下隧道网络的认识。”罗根在征求了附近俄军指挥官的同意后让九世英雄把电子脑接入作战指挥系统。为对方提供了俄军特种部队在深层地下隧道网络勾勒出的最新结构图，其中标明了更多本不存在于验收报告中的新道路。“下方的通讯干扰仍然严重，这些信息是他们使用沿途部署的无人机以接力方式传递回地表的。危机爆发之前几分钟，无人机组成的这条数据链突然中断了。”

“如果这上面的时间记录属实，他们在探索过程中成功地抵达了整个地下隧道网络的最底部。”九世英雄很快从罗根给出的各类情报中找到了关键线索，他猜想俄军的情报人员先前一定认为地下深处还藏着自由军的另一个更为隐蔽的网络作战中心，“听着，我有个不那么管用但一定程度上有效的处理方案。既然你们说这些组成浓雾和黑色风暴的纳米机器人是从这些突击队员开启的大门后方涌出并不断自我复制的的，危机的源头一定距离它不远。只要我们能关闭这道门或是深入其后方，耶路撒冷或许还有救。”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地方几乎所有的通讯都中断了，就连激光也没法穿透那些浓雾。”现场的俄军指挥官苦恼地说，他既没有办法把情况向上级报告并请求增援也无法说服邻近的友军按照他的指示采取行动，“九世，你们在赶来这里的途中肯定见识到了这已经变得和风暴无异的浓雾有多么危险。现在深入地下隧道网络，完全是自寻死路。”

“但我们总得试试看，这就是我们战斗在异国他乡的理由。”主动表态要深入地下的九世英雄拒绝了伯顿的主动请缨，他挑选了十几名士兵与伯顿一同留在营地内，以确保日籍志愿者们能在俄国人准备一走了之时和罗根一同转移，“我会设法用一切能派上用场的方式与你们保持联系。要是我们失败了，你们或许还有再试一次的机会。”

“多保重。”伯顿上前拥抱了九世英雄片刻，其他负责留守的士兵也纷纷效仿、与即将前往隧道网络的战友们告别，“我们肯定能活着庆祝胜利，你要相信自己的运气。”

根据附近俄军的观察结果，黑色风暴在耶路撒冷市区内呈现出不规则分布趋势。尽管俄军突击队进入地下隧道网络时挑选的路径是黑色浓雾最早爆发的位置，随着风暴向四周扩散并形成数个大小不一的中心，【零号区域】附近的环境反而变得安全了不少。这多少让九世英雄松了一口气，倘若风暴越接近其起源位置就越显厚重和猛烈，只怕他们连探索的机会都要失去。

严格来说，位于地上指挥中心的俄军指挥官们并不了解地下可能存在的那个纳米机器人中心的特征，他们在罗根的建议下拟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对策，分别对应简单粗暴地把设施破坏和恢复原本用于【关押】这些纳米机器人的相应设备正常运作。与战友们一往无前地进入了地下隧道的九世英雄还不清楚自己会遇到些什么，不过他毕竟不必为技术问题担忧，能力受到俄军电子战部队称赞的罗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相应的程序和AI电子病毒——届时或许还有些硬件问题需要在场人员手动解决。

九世英雄一行人进入地下隧道网络后不久，就遇到了一群抵抗军士兵。日籍志愿者们一向认为在这鬼地方持枪战斗的不是俄军及其盟军的士兵就是叛乱武装成员，他们本打算阻击这些敌人，但九世英雄却阻止了他们，而这伙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抵抗军士兵也没有理睬他们，反而继续沿着原定路线向远离市中心区域的方向撤退。本以为这只是个偶然的日籍士兵们又在深入地下的过程中接连遇到了一些抵抗军士兵，他们已经见惯了前赴后继地向防线发起进攻的敌人一成不变的凶神恶煞嘴脸，眼前这些一味逃避战斗的家伙不禁让他们怀疑这伙人的真实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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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些犹太人也只顾逃命……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九世英雄宁愿相信这空前的危机是抵抗军而不是他那些冒失的俄国人朋友们制造出来的，但残酷的现实并不给他反唇相讥的机会，“这可能就是俄军的高级将领过去不允许我们进入灰雾区的原因，但好像并不是所有俄军指挥官都知道内情。”

“九世，我们最好也谨慎些。”队伍中的其他日籍士兵七嘴八舌地说，俄国人因为不了解下方的秘密而无意中铸成大错，他们这些日本人可不能重蹈覆辙，“要是事情出了差错，俄国人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我们。”

“事态已经恶化成了这样，我不觉得下方还能发生什么导致事态变得更不可收拾的突发事件。”九世英雄试图用乐观的话语鼓励战友们继续前进，“别忘记我们在保卫些什么。耶路撒冷的情况一旦失控，混乱就会向四周蔓延，而中东地区的混乱又不可避免地要影响周边地区的国家……无数人的人生会毁于一旦，他们永远也没法上与人的身份相配的日子。”

“话是这么说，这里有许多人本来就生活得和行尸走肉无异——”

“好了。等这次危机结束，我们再认真地考虑如何让他们幸福起来。”

由于沿途的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不是不见踪影就是只顾逃跑，九世英雄等人几乎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就顺利地抵达了俄军突击队消失的位置。他们抵达那条不存在于工程结构图上的隧道附近时险些被恰好从破损的闸门后方涌出的黑色洪流波及，那直冲云霄的纳米机器人喷流持续了足足数分钟才偃旗息鼓。虽说停下来观察喷流出现的规律可能更保险些，眼下只想争分夺秒地结束危机的九世英雄顾不得那么多了。喷流刚消失，他就离开藏身之处，率领着忐忑不安的士兵们探索那条充满未知的神秘隧道。

众人在平平无奇的隧道中前进了约有一分钟，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走在最前面的九世英雄似乎听到了不断律动着的心跳声，试图寻找声音来源的他停下脚步，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变得柔软起来。那不是幻觉，或者说至少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幻觉，因为队伍内的其他士兵也报告说自己感到隧道正在以某种独特的节奏跳动着。走在队伍最后的士兵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这条隧道遍布血管和神经，尽管他所指的血管在他人看来只是因隧道内壁破损而露在外面的线路而已。

通道尽头是又一道被毁的闸门，附近还躺着几具俄军士兵的尸体。从这些尸体的头部全部缺失这一点来看，当时已经不可避免地被黑色风暴包围的俄军士兵们选择了用极其惨烈的方式避免自己沦为未知敌人的走卒。心中默默为这里的俄军士兵们哀悼了片刻的九世英雄穿过闸门，来到了一处昏暗的大厅内。附近微弱的照明灯光让他看清了位于大厅中央位置的庞然大物，那是一颗体积惊人的大型圆球，附近时不时地飘出几缕灰黑色的【烟雾】。

“还好帕克中校准备了让目标休眠的程序。”九世英雄来到黑色球体前方，在颈后安装了外接防火墙，准备按照罗根的指点入侵前方的目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黑色球体其实是一台性能惊人的超级计算机。“俄国人明知下方存在这么危险的东西，可是他们却不告诉我们。如果这隐患是他们的敌人留下的，他们本该早些着手解决的。”

只要能让眼前的黑色球体停止运作，地下隧道网络就不会再向外界释放纳米机器人集群，外界仍在肆虐的黑色风暴就会失去来自下方的支援。虽然俄国人目前尚未找到能够遏制这些纳米机器人活动的有效手段，至少灾害规模不会再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了。想到这里，九世英雄不由得沉浸在了对中东地区再次恢复平静的憧憬中，但全神贯注地入侵黑色球体内部系统的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上方不远处的黑色机械外壳正在变形，一颗同样冒着血红色光芒的巨型眼球从它的【眼睑】下方伸出。

“未授权的非法访问？不，一定还有——”

沉浸于虚拟网络空间战斗的九世英雄猛然间被身旁的战友推到了一旁，跌倒在地的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些什么，那名推开他的战友就骤然被某种看不见的高能物质烧毁了上半身。惊觉上方出现了比昏暗的照明灯明亮得多的红色光源的九世英雄拆下已被烧毁的外置防火墙，这时又接连有两名不知所措的日籍士兵在那眼睛的注视下化为灰烬。开始再度肆虐的黑色风暴并没有给其他士兵逃离的机会，向着破损的闸门撤离的士兵在返回之前就被完全遮挡视野的黑色洪流淹没、人间蒸发，余下的突击队员们或许要等到快要全军覆没时才能意识到那看不见的高能冲击波是装备在这巨型计算机某处的激光武器。

“……帕克中校，我是九世，我们在地下确认了纳米机器人风暴的来源！”九世英雄连忙向罗根说明情况，他希望沿途滞留的无人机能如实地以接力赛形式冲破阻碍、将他的话传回地表，“……帕克中校？帕克中校，你们还在指挥中心吗？帕克中校！？”

“我找到故障所在位置了，这架无人机几分钟之前被高密度的纳米机器人集群撞击……真是不幸。”在地表的隧道网络入口附近，用力往已经不再工作的无人机上又踩了一脚的伯顿语带惋惜地对罗根说，指挥中心现在已经无法收到九世英雄等人传递的信息，“对，链路直到我这里都是完好的，但它偏偏在这里中断了。”

“我们需要转移指挥中心，稍后再讨论修复通讯网络的事。”罗根也不含糊，叫伯顿尽快撤回指挥中心、掩护包括自己在内的指挥部成员远离已经吞噬了小半个营区的纳米虫群风暴，“祝九世和其他英勇的士兵们好运吧……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愿上帝怜悯他们的灵魂……哈，所以我是不是该说上帝终于站出来救犹太人了？”伯顿沉默了片刻，踏上了返回指挥部的路，“呃……帕克中校，如果我们今天都没法逃过一劫，我能在死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吗？像你们这类从事特殊工作的人，肯定不会用本名四处活动的。”

“我们都能活下来的话，你会知道的。”

几次尝试和指挥中心联络而未果的九世英雄陷入了绝境，他凭着电子脑分析结果断定黑色球体眼部中心区域外围存在数门小功率激光炮，并试图在避开这些激光炮射击路径的前提下逃回闸门附近。整座大厅都在颤抖，沉重的黑色球体终究无法及时快速锁定目标，这给了九世逃到大门旁的机会，但他马上就像遭了当头一棒一样倒退着从隧道里飞了出来、痛苦不堪地躺在地上打滚。

“俄国人果然派你们来收拾残局却不又给你们提供必要保障，罗根的猜测一点没错。”一个身材高大、头发和九世英雄一样呈现白色但又带有明显金属质感以至于在红光的照耀下近似铁灰的男人脱离隧道所投下阴影的保护，出现在了日籍志愿者部队的指挥官面前，“感谢你们如此努力地为我完成了必要的准备工作，不知名的日本朋友。作为回报，我很乐意让你们从此彻底解脱，就像这些俄国人一样。”

九世英雄想要挣扎，遗憾的是他的躯体已经脱离了电子脑的掌控。清晰地感受到有另一个意志入侵了自己电子脑的九世英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他有理由认为打算置他于死地的敌人正在突破据称保护生化人【灵魂】的那六层防火墙、消除他的自我存在痕迹后让他以无比屈辱的方式死去。

参军首日的回忆转瞬即逝，时间还在不断倒流，九世英雄眼前的画面最终停在了一处病房前。窥伺自己的意志就在这时被另一股力量挤了出去，从附近狂暴着舞蹈的纳米虫群风暴中分离出的纳米机器人集群随之汇聚成了人形、挡在了九世英雄前方。

“难道说……”迈克尔·麦克尼尔刚才似乎在敌人的记忆中找到了熟悉的一幕，但他仍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打断他探索的罪魁祸首近在眼前，出现在对方身后的朱利安亲王虚拟形象则遗憾地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我们又见面了，拉斐尔·马克斯，自称新世界亚当的男人。”

【新世界的亚当另有其人。】纳米机器人集群并不能发声，来自对手的声音直接传入了麦克尼尔的头脑中，【虽然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为吸引我出现而布置的陷阱，我还是按照你的设想前来赴会了。人类需要直面他们逃避的残酷现实，他们得尽快学会适应现状，在人工智慧生命体对着有机体说一切为时已晚之前。】

【很不幸，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像在喀土穆那时一样轻松地支配这里的一切。】纳米虫群围绕着两人形成了漩涡，大厅内不断自我复制的纳米机器人正在失去其原有的均一特质、转而以两种方式重新定义子代。【留这家伙一命也无所谓，他终究做不了什么，我把他送给你了，但这座城市下方属于这个秘密计划的一切都是我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