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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581章 水师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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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就爱啃鸡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28 00:37:07 来源:源1

「快点!都跟上!」

「船板放稳了,别摔著!」

旅顺港外,海风猎猎。

靖海侯郑成功正站在一艘先锋福船的艏楼甲板上,扯著嗓子指挥水师将士们抢滩登陆。

炮声隆隆,杀声四起,数十艘快船齐头并进,直奔港口栈桥而去。

栈桥是港口的深水泊位所在之处,大船只有靠上栈桥,才能迅速卸下火炮、辎重和后续兵员。

如果前锋不能提前抢占栈桥,接应后续主力,那先期登陆的将士也只能困守在滩涂里。

海风裹挟著硝烟和咸腥扑面而来,船头劈开浪花,船上的汉军将士们使出浑身气力,拚命摇动著双桨。

船头的几个盾手半蹲著,将长盾护在众人头顶;船尾的铳手正紧紧攥著手中鸟铳,生怕药池被水花打湿。

不远处港口的滩涂上,还能隐约看见鞑子的身影闪动,似乎正朝著登陆的舟船不断放箭。

海面上,七八艘大福船正停靠在港湾内一字排开,朝著岸上的清军阵地倾泻火力。

红夷大炮怒吼著,炮口喷出一团团白烟,铅弹呼啸著砸向了岸上的土垒和箭楼。

炮声震耳欲聋,震整个船身都在微微发颤,硝烟弥漫开来,遮住了大半个港湾。

在几轮急促而密集的齐射后,港口岸上那些简陋的防御工事被轰七零八落,清军的几处简易炮位更是被直接命中,炮身当场便被掀翻在地。

岸边的守军被轰抱头鼠窜,鞑子布置在前线的火炮射程太近,根本无法与福船上舰炮抗衡;

打出去的炮弹在半路上就无力地栽进了海里,溅起几道水柱便没了声响。

眼见阵地不保,守军纷纷四散而逃,连滚带爬地退往后方第二道防线,企图依托城垣继续顽抗。

而汉军前锋则趁著这个空当,径直冲进了港口,将藏身在乱石废墟里的守军逐一搜出,就地格杀。

等彻底肃清残敌、占领了栈桥后,队伍里的旗兵才取出令旗,朝著海面上的座船摇旗示号,打出旗语。

海面上,早已待命的五艘大船立刻起锚收帆,缓缓驶入了港口;

运兵船紧随其后,靠进泊位后,一队队汉军将士便沿著船板鱼贯而出,迅速集结成阵。

眼看汉军正在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清军主将许尔显在城头上急是团团转,但却始终无计可施。

许尔显此人原本是明军水师的一名千总,隶属于东江镇,曾在尚可喜麾下效命。

崇祯六年时,东江镇内乱,总兵黄龙被叛军杀害;新任总兵沈世魁意图暗害尚可喜,结果被许尔显等人侦知。

走投无路下,尚可喜决意降清,许尔显也跟著他一同归附了后金,被编入了汉军八旗,而后又成为了天助军的副将。

而自从去岁入关一战后,尚可喜战死在了山东,许尔显便成了天助军的新任总兵。

清廷本想著让汉人将领接手防务,维持天助军旧制,以稳定军心;可是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主帅战死对与军中士气的打击,比想像中要大多。

清军在旅顺是有水师驻防的,而这支部队正是尚可喜当年从东江镇带来的那支水师。

鞑子以骑射起家,水军这种精细行当本就是短板,甚至就连内河水师也玩不转;

正是靠著尚可喜带来的东江镇水师,清军在辽南沿海才总算是稳住了海防。

放眼整个辽东,只有尚可喜麾下这支旅顺舰队才具备海上交战的能力,但也仅仅只限于近海防御而已,难以远渡重洋,威胁山东半岛。

而早在汉军的船队越过渤海海峡之时,清军的水师哨船便发现了远处的帆影。

但自从尚可喜战死后,这支天助军就失去了主心骨,无心恋战。

这帮跟著尚可喜打了半辈子仗的前明兵将们,眼看著老帅死在了关内,连尸首都没能抢回来,早已是人心涣散。

侥幸逃回关外的天助兵们,亲眼见识到了汉军的强悍,可以说是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再与汉军撞上。

如今听说有水师舰队渡海而来,这帮汉军八旗第一反应不是登船迎敌,而是各自收拾细软,准备往内陆城镇逃命。

尽管许尔显三令五申,竭力弹压,甚至带著督战队砍了不少临阵脱逃的溃兵,又许下重赏;到最后也只有千余人硬著头皮上了战船,出港迎敌。

可这支仓皇出战、士气低迷的船队,又怎么会是常年纵横海上的郑家水师的对手?

领兵的平虏侯郑芝凤甚至都没让麾下老兵出战,而是选择把侄子郑成功、以及新编入伍的年轻水兵们派上了战场。

显而易见,郑芝凤如此安排,就是为了让这帮新兵蛋子尽早熟悉战场,积累海战经验。

虽然郑成功如今贵为靖海侯,但郑芝凤心里很清楚,自家这个侄儿资历尚浅,还当不起一军主将的大任。

而江瀚的看法也同样如此。

毕竟郑成功还很年轻,甚至在两年前,他还是一个醉心于功名的国子监贡生,对于兵事可以说根本一窍不通。

考虑到这一点,江瀚才任命平虏侯郑芝凤为山东水师总兵官,并全权负责此次渡海出征辽南一事。

为了让自家侄儿和水师新兵们练手,郑芝凤刻意退到了后方掠阵,将战场交给了郑成功。

海面上,年轻的靖海侯正站在艏楼上,一手扶船舷、一手举著千里镜,死死盯著远处那十来艘清军战船。

两年前,他还在南京跟同窗谈论著四书五经,孔孟程朱;如今却摇身一变站在了指挥台上,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郑成功也没露怯,只是深吸了几口气,在心中暗自回忆了一遍近日所学;

随即便转过身,朝一旁的旗手吩咐道:

「传我将令,命各哨火船前出,先打掉鞑子的坐船!」

」待临敌不足一里半时,火船听炮声为号,自左右翼同出,向敌旗舰突进,中军各船发炮掩护!」

身旁旗兵听罢点点头,迅速爬上桅杆,打出了旗语。

黄旗斜举、蓝旗横挥,几番起伏之后,海面上早已待命的火船队立刻有了反应。

片刻后,数十艘平地沙船立刻扬起满帆,桨橹齐出,朝著清军船队快速冲去。

见汉军有船逼近,主力舰船上清兵们本想点燃引信,可不料却被带队的千总给及时拦了下来。

对面的主力战船已经开炮,而自家舰船上的火炮射程明显不够、现在放炮只会无功而返。

无奈之下,天助兵们只能调转炮口,对准海面上正疾驰而来的汉军快船,试图将其拦在射界之外。

但奈何这些小船本就是以突进为主,船身极为轻便灵活,借著风势,速度更是惊人。

炮弹呼啸著落在海面上,溅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火船在炮火间穿插突进,船身时而被浪头高高抬起,时而猛地跌落,像一只贴著水面狂奔的海鸟。

「别慌!稳住!」

「一鼓作气冲过去!」

船头上,经验丰富的郑家水兵正扯著嗓子指挥著一众新兵们。

这是他郑家最拿手的水战战法,专门用来对付船坚炮利的敌人。

在过去,面对敌人船高炮利的大船时,郑家的水兵们往往会先以小船突进,利用其轻便灵活、难以被击中的特点靠近敌船;

火船小巧轻快,每艘只载五六人,船头绑著一排铁钩,舱内还堆满火药和浸了油料的枯草。

等靠近敌船后,再用船头的铁链钩住敌人船舷,并引燃准备好的火药和油料,烧毁敌船风帆、桅杆等,使其彻底丧失机动性,只能停在原地被动挨打。

火船越靠越近,最前面的几艘已经贴近到了大船船身之下,能清晰听见船上清兵的叫嚷声和脚步声。

海浪拍打著大船船底,返回来的浪头不断冲击著小船,打水兵们摇摇欲坠,只有扶著船舷才能稍稍稳住身形。

「准备挂钩!」

随著老兵一声令下,几个新兵接二连三地站起身来,挥起手中铁钩,朝头顶的清军船舷用力甩去。

但不知是初次上战场太过紧张,还是船身晃动太厉害,有的铁钩砸在船身上弹了回来,有的勾住了船舷外的缆绳,很快便被甩了下来。

一旁的郑家水兵看在眼里,急是满头大汗,恨不一脚踢开这帮新兵蛋子,亲自上手。

但总兵有言在先,此战是为了磨炼新军,不让老兵上手。

无奈,他只能一遍遍扯著嗓子重复要点:

「你狗日的没吃饭?这点力气回去绣花去吧。」

「平日里怎么教的,等船头翘起来的那一瞬再发力,钩尖朝下!」

「甩出去就别往回拽,让它自己咬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老兵的喝骂和阵阵炮声中,几个水兵总算找准了节奏,成功将铁钩挂上了清军的船舷。

「准备点火!」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抄起手中的猛火油罐,争分夺秒地朝著顶上的甲板上抛去。

陶罐砸碎在甲板上,黑色的油料泼洒开来,溅船舷、桅杆、帆布上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跳!」

船头的郑家水兵点燃引线,随即便翻身越过船舷,扑通一声扎进了海里。

身后的新兵们也顾不上多想,一个接一个地跳入了水中,四散游开,尽可能远离火船。

现在就看谁命硬了,如果没有被爆炸掀晕过去,大概率就能活下来。

轰——!

只见一阵巨响,小船上的火药桶猛地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接二连三升起,伴随著滚滚黑烟,遮住了半边海面。

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清军的船身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豁口,海水瞬间便灌进了船仓。

而船上的油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引燃了,火势迅速蔓延,帆布、缆绳、旗杆,沾火即燃,整个甲板瞬间化成了一片火海。

清军的几艘主舰在烈焰中摇摇欲坠,船身也开始一点点倾斜,眼看事不可为,船上的天助兵们彻底慌了神,纷纷弃船,跳入了海中逃命。

清军主舰相继瘫痪,海面上满是漂浮的碎木和挣扎的人影,黑烟冲天,刺鼻的焦臭味混合著海风,呛人几欲作呕。

而不远处的郑成功对此却浑然不觉,紧接著又将目光转向了四周其他的清军战船。

这些战船不比主舰,体量不大,吃水也浅。

于是郑成功见状,又转头朝身旁的旗兵吩咐道:

「传令——把大船压上去,撞沉敌舰,撞不沉的就靠帮接舷!」

随著他一声令下,几艘广船当即便鼓满风帆,借著风力,直直朝清军的战船碾了过去。

用铁力木打造广船坚固异常,船头的艏柱劈波斩浪,如同一柄利剑向清军战船的侧舷劈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清军战船的左舷应声而碎,被直接撞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从最高的甲板处一直蔓延到了吃水线附近,海水瞬间从裂缝中灌了进去。

而其余侥幸未被撞沉的清军战船,也同样难逃一劫。

船板一搭,水师将士们当即便抄起手中刀枪,冲上了敌舰的甲板,十分轻松地便将船上的天助兵给一一绞杀殆尽。

这一仗前后不到两个时辰便结束了,清军在旅顺口的舰队彻底覆灭,八艘主力舰被击沉,其余全部投降或逃散。

在后方掠阵的郑芝凤,看著侄儿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满意地点了点头。

初战告捷,也算是没给郑家丢脸了。

但他同时心里也清楚,这毕竟只是一支千余人的船队而已,再加上鞑子本就不太重视水师,也算不什么太大的战果。

拿来练练手刚好合适。

要是连这种货色对付不了、或是显有些吃力,那他这个主帅就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怎么带的兵了。

而对于水军新兵们的表现,郑芝凤总体上也是比较满意的。

尽管动作还有些生涩,容易慢上半拍,但细看下来,也基本都是按照水军操典执行的;

生涩只是熟练度问题,日后可以勤加练习,自然会熟能生巧。

而所谓的水军操典,是郑芝凤结合多年从军经历,并结合自己与红毛番、倭寇、刘香等海盗交手的实战经验,总结编成的一本教范,专用于向水师学堂的官兵们授课。

当然了,由于时间太过仓促,这本操典也只介绍了些皮毛,用来给新兵扫扫盲、介绍介绍水战的大体情况。

操典里不仅介绍了福船、赶缯船、广船、快船等各类船只的形制与优劣;

而且郑芝凤还结合了自身的航海经验,讲授了季风规律、潮汐涨落、洋流走向、风雨预判等基础行船知识。

至于日常具体的操练工作,他则是将其交给了郑家的其他将领,比如林习山、洪旭等人。

关于操练一事,朝廷有明确规定:水兵当先操于陆,复操于船。

意思就是新征入伍的水军,要先在岸上练队列、号令、旗语等,直到令行禁止,才能上船。

而上了船只后,则由郑家经验丰富的水手们分工,手把手教授操帆、掌舵、测水、瞭望、挂旗等基础内容。

而为了尽可能去除郑家水兵们身上的匪气,将其向朝廷的经制部队引导,朝廷也花了不少心思。

不管是新征入伍的水军,还是郑家老兵,都要先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集中训练;

白天练队列、武艺,操炮等,晚上则跟著掌令学习军规、读书认字。

军中严禁酗酒、赌博、私斗等不良习惯,甚至连逛窑子都等到轮休时才被准许。

这些规矩对新兵还好,毕竟才刚入伍,还是一张白纸;但对于郑家的水兵们,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众人是叫苦不迭,怨声载道。

好在带兵的郑家将领们拎清轻重,又是好言相劝,又是抬出朝廷重赏,才总算安抚下了麾下将士。

而一些实在恶习难改的,索性就发一笔银子,让其退出行伍,做个市井百姓去。

经过数月的整训,这帮新兵和水匪们,才总算是有了几分官兵的样子。

如今在旅顺口初次接敌,便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港口,可以说效果还算不错。

这一仗打完,那帮新兵才算是真正踏进了海战的门槛,不再是没上过战阵的愣头青了。

而身为主帅的郑芝凤也轻松了不少。

现在既然已经成功占领港口,并将主力部队都送上了岸,那他水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而接下来,只需要静等著步军一路攻城拔寨、扩大战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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