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祥子修仙记 > 第366章 白衣段易水(8K)

祥子修仙记 第366章 白衣段易水(8K)

簡繁轉換
作者:边界2004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12 23:13:45 来源:源1

第366章白衣段易水(8K)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两日才歇。

雨停之后,便是万里无云的大漠。

黄沙铺天盖地,目之所及尽是疮痍,路边随处可见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矿洞,黑洞洞的口子嵌在戈壁崖壁上。

这些矿洞,都是早年淘金者挖五彩矿留下的,矿脉枯竭后,便只剩了这些空壳,成了妖兽和盗匪的藏身之所。

但一连月余,祥子驾著沙舟在戈壁深处穿行,别说成群的盗匪,就连成群的妖兽都没碰上几头。

幸好从格鲁酒馆带的物资备得足,干粮、伤药、五彩矿都塞得满满当当,倒不用担心物资匮乏,唯独清水,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麻烦。

这一路再没遇上像样的雷暴云,自然也没了降雨。

两人渴到极致,便只能劈开路边的巨型仙人掌,喝里面存著的汁水。

那汁水微酸带甜,却掺杂著戈壁里紊乱的五行灵气,祥子倒无所谓,他体魄强横胜似妖兽,《神魔炼体功》日夜运转,这点驳杂灵气入体,瞬间便被炼化得干干净净,喝得不亦乐乎。

可苦了韩佳人。

她一身罕见的雷系灵根,本就对驳杂灵气有天然的抵御之力,可长此以往喝这些未经净化的汁水,终究会伤及她一身纯正的雷系道基。

无奈之下,祥子只能学著前世的法子,用黄沙先滤去汁水里的杂质,再用铁皮桶架火蒸馏提纯。

一番折腾下来,汁水虽没了原本的酸甜滋味,胜在干净纯粹,不会再伤及道基。

只是这法子太过耗费时间,大部分时候,两人还是更愿意喝从格鲁酒馆带出来的灵酒0

这灵酒是二重天特有的大麦蒸馏而成,以灵泉酿造,灵气充沛,度数极高,入喉却带著一股醇厚的甘甜,是荒野里最受欢迎的硬通货。

祥子从前其实并不爱喝酒,顶多在李家庄时,陪齐瑞良他们喝几杯翠凤楼的梅子酒,绵柔不烈。

自徐小六死后,他喝酒的次数才渐渐多了起来,也更爱烈酒。

韩佳人是个实打实的酒鬼,可惜酒量实在稀松平常,往往喝不上半壶,便醉得不行。

这日她又喝多了,正迷迷糊糊地蜷在座位上,忽然感觉到祥子的目光扫了过来,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毯子里缩了缩,连脑袋都蒙了进去,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

过了好半天,她才敢偷偷掀开毯子一角,却见祥子早就转回头去操纵沙舟了,压根没留意她这点小动作。

祥子只觉得莫名其妙。

自打从格鲁镇出来,这丫头就变得神经兮兮的,话少了大半,偶尔看过来的眼神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他倒也乐得如此,正好耳根子能清净几分。

又行了两日,沙舟终于驶入了一片绿洲。

祥子先熄了引擎,握著长枪孤身探了一圈,确认绿洲里没有妖兽盘踞,也没有修士埋伏,才折返回来,叫上韩佳人进了绿洲。

这片绿洲看著不大,内里却处处透著诡异。

空气中弥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火系灵力,烫得人皮肤发紧,寻常沙漠里该是翠绿的仙人掌,此刻通体赤红,尖刺上泛著金红的火光,稍一触碰便有火星溅起;

几株胡杨树的枝干扭曲得如同鬼爪,树皮干裂的缝隙里,渗著暗红的树脂,滴在地上便会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就连地上长著的野草,都是火红色的,风一吹过,便簌簌地飘起细碎的火星。

显然,这片绿洲地下,定然藏著一条不小的火属性五彩矿脉,才会让周遭的植被,都被浓郁的火系灵力侵染成了这般模样。

想来该是矿脉太深难以挖掘,这才如此荒凉。

祥子寻了一处背阴的崖壁,架起烤架,转身便提著枪进了绿洲深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拖了一头肥硕的沙驼回来—绿洲那头有好些妖兽,说明这里的水源没有什么问题。

韩佳人此刻酒意早醒了,正蹲在烤架旁,眼巴巴地等著,见祥子拖了沙驼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上去,拿著净化过的仙人掌汁液清洗沙驼肉。

这些日子与祥子相处下来,她早把祥子烤肉的习惯摸得透透的,哪块肉要烤得焦脆,哪块肉要保留汁水,甚至连撒调料的先后顺序,都学得有模有样。

炭火啪作响,油脂滴在火里,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弥散开来。

不过个把时辰,两人便大快朵颐,干掉了大半头沙驼,剩下的肉都被韩佳人腌好,收进了储物袋里。

吃饱喝足,祥子便盘膝坐在崖壁下,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他脚下摆了几块成色普通的五彩火矿,指尖灵气一催,矿石便缓缓化开,狂暴的火系灵气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

这一个月来,他日夜不辍地修炼《流火遁影诀》,早已将这门功法练至了八品巅峰,今日借著这片绿洲浓郁的火系灵力,正好冲击七品。

《流火遁影诀》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狂暴的火系灵气顺著毛孔涌入体内,被《神魔炼体功》梳理得服服帖帖,顺著经脉循环往复,一遍遍淬炼著他的皮膜、筋骨、经脉。

原本就坚不可摧的体魄,在火系灵气的淬炼下,更添了几分爆裂的韧性,那些提纯后的活性灵气,最终被他引入识海,化作丝丝缕缕的赤红雾霭,稳稳地沉淀了下来。

不远处,韩佳人抱著膝盖坐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祥子身上。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著他紧抿的唇线和沉稳的眉眼,连周身翻涌的火系灵气,都衬得他多了几分凛然的刚烈之气。

韩佳人看著看著,脸颊又莫名地发烫,心里忍不住嘀咕一这傻大个木是木了点,可这张脸,看习惯了,倒还真有几分刚毅。

正看得入神,祥子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韩佳人吓了一跳,慌忙把目光挪开,手忙脚乱地扒拉著烤架上剩下的几块肉,假装正在忙活,连炭火早就灭了都没察觉。

祥子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在折腾什么?烤架的火都灭了。」

韩佳人的脸瞬间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了绯色,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祥子见状,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微的火苗从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了烤架的炭火上。

正是他从《流火遁影诀》里化出的小术法,取名流火引,威力平平,胜在控火精准。

炭火瞬间重新燃了起来,啪作响。

「继续烤吧。」祥子平静地说了一句,又重新闭上眼。

韩佳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他平静的侧脸,过了好半天,才闷声问了一句:「你那门《流火遁影诀》,已经修到七品了?」

祥子闻言,睁开眼,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韩佳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格鲁镇出来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月的功夫,他就从八品,硬生生冲到了七品境?

要知道,就算是二重天世家精心培养的火灵根嫡子,想要从八品巅峰突破到七品,少说也要数年年的苦修,他竟然只用了一个月?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方才那手控火之术。

一缕火苗,精准点燃炭火,连旁边的干草都没燎到半分,这份对火系灵力的极致掌控,就算是浸淫火系术法数十年的法修,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而祥子的心里,也泛起了几分欣喜。

此番突破,他的法修境界已然踏入了七品入门境。

虽说尚不能做到凭借灵气御空飞行,却也能勉强借灵气架风,配合《流火遁影诀》,身法速度能再上一个台阶。对他这个以体修为主的修士而言,这份身法上的提升,对战力的增幅可想而知。

当然...不止是法修,这一个月来,他的体修境界,也已然踏入了天人境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迈入那传说中的筑基大修之境!

不得不说,他这具被《神魔炼体功》淬炼到极致的体魄,当真是更适合这灵气紊乱的二重天。

自打入了二重天,他的修行速度堪称一日千里,远非在一重天之时可比。

【职业:体修】

【境界:天人境(圆满)】

【筑基功法:神魔炼体功六品(圆满)】

【淬体境界:金刚皮(圆满)、土木骨(圆满)、青木筋(圆满)、流水脉(圆满)】

【功法境界:大顺霸王枪(天人境圆满)、心意**拳(圆满)、流火遁影诀(七品入门)】

【主动技能:燃灵诀】

【技能注释:短时间内剧烈燃烧体内灵气,大幅提升皮膜筋骨强度与肉身爆发力,持续一炷香,结束后陷入极度虚乏状态,请谨慎使用】

祥子看著意识中的面板,心里也不禁感慨这二重天修法的诡异。

此方天地,修士大多专精五行一系,即便是罕见的三灵根修士,修行也必有侧重,极少有人敢同修多系功法。

毕竟这世间修炼的核心,终究在于「炼气」二字,三气合一,便可筑基,故而即便是二重天那些顶尖世家的嫡脉,最多也只敢三法同修,且另外两系法门,也只修到能辅助炼气的地步,绝不敢深入。

至于体修,更是如此。

法修将炼化的灵气存储于丹田之中,只要功法适配,不同属性的灵气尚能做到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可体修却是以天地灵气淬体,侧重筋骨皮膜的打磨,体魄固然强悍,可肉身要承受不同属性灵气的轮番冲击,难度比法修高了数倍不止。

也正因如此,体修绝不能做机械改造—一旦肉身被机械替代,便断了灵气淬体的根基,这一生的筑基契机便荡然无存。

故而体修想要筑基,首要条件便是罕见至极的「三灵根」天赋者一这般苛刻的要求,自然让体修成了众人口中的「断头路」。

相形之下,法修便讨巧得多。

先不说天赋灵根者本就修炼神速,单是那「偷鸡」的**灵根改造,便让二重天的修士们趋之若骛倘若真不要命进行两次**改造,便是单灵根者也有机缘赌一把筑基。

这些都是如今这方天地的主流修法。

但祥子曾在大顺古殿中见过记载,上古之时,这天地其实并不分体修与法修,炼体炼气本就是一体,只是后来天地法则变迁,才渐渐分了道途,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长枪的枪杆,眸色沉沉。

或许,大顺圣主爷当年留下的这份【大顺霸王枪】,这种五系同修的法子...才是真正的上古大道?

这片绿洲的火系灵力浓郁得异乎寻常,正好适合他稳固刚突破的境界,他便和韩佳人在此处多逗留了两日。

绿洲里水源充足,又有肥硕的沙驼可猎,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可这份安稳,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这日午后,祥子正盘膝坐在崖壁下修炼,周身的火系灵气正循著周天缓缓运转,眉头却猛地一皱。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飞掠上了数丈高的巨型仙人掌顶端,极目朝著绿洲外的戈壁远眺。

只见黄沙漫天的戈壁之上,两伙人正杀得难解难分。

一侧的修士皆身著绣著风纹的青色法袍,显然是世家子弟,个个操控著风系灵气,风刃如刀,劈得黄沙漫天,可他们人数却少得可怜,不过二十余人,已是人人带伤,被围在中间节节败退。

另一侧则是近百人的盗匪队伍,个个骑著沙地摩托,手里的蒸汽火枪喷吐著火舌,为首的几人身上,赫然绣著龙陵盗的虎头标记。

风刃与子弹对撞,灵气与黄沙齐飞,惨叫声、枪声、怒喝声顺著风传过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又有两名修士被土刺洞穿了胸膛,摔在黄沙里没了声息。

「是苍风世家的人!」

韩佳人也踩著仙人掌的尖刺爬了上来,顺著祥子的目光望过去,顿时失声惊呼。

戈壁之上,苍风世家的沙舟已经被打散成了三股,正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显然是想用分兵的法子,让追兵摸不清核心人物的去向。

可每一股队伍身后,都跟著数十名龙陵盗的骑手,穷追不舍。

堂堂二重天三大世家之一的苍风家,竟被逼到了这般分崩离析的地步,实在是罕见。

「苍风世家被M公司逼得节节败退,如今家主把嫡女苍风琼送去碧海世家,想要和碧海大公子联姻,已是孤注一掷了。」

韩佳人皱著眉,给祥子解释著,「这龙陵盗敢动苍风家的队伍,定然是接了M公司的委托,要破坏这桩婚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龙陵盗的大当家,是实打实的筑基大修,天生火土双灵根,又做了半身机械改造,如今已是筑基期入门,在这西部荒野里,是能横著走的人物。

就算今日大当家不在,带队的二当家符杰也是天人境巅峰的修士,一手土系术法出神入化,不好惹。」

「我们快走!」韩佳人拉了拉祥子的袖子,急声道,「龙陵盗现在杀红了眼,我们凑上去,只会惹祸上身!」

祥子却没动,目光锁在那支朝著绿洲方向冲来的小队最前方,那个拎著两柄鸳鸯刀的白衣年轻人身上。

那人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脸色苍白,可手里的双刀却依旧稳如磐石,每一刀劈出,都能将迎面而来的风刃与子弹尽数挡下一在二重天日久,见惯了术法厮杀和火枪硝烟,祥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古朴的打法了。

那白衣人,是段易水。

祥子淡淡开口:「不走。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既然龙陵盗在追苍风世家,我们不妨帮一把。」

韩佳人瞬间愣住了。

这大个子素来最是谨慎小心,从不会做无利可图、引火烧身的事,今日怎么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苍风世家子弟,主动去招惹凶名赫赫的龙陵盗?

更何况对方还有天人境巅峰的二当家带队,就算他如今修为大涨,也犯不著冒这个险。

可她还没来得及再劝,祥子已然从仙人掌顶端跃了下来,随手将一份绘制好的地图抛给了她:「你先驾著沙舟走,我们在碧海家的主岛汇合。放心...我会及时赶到。」

韩佳人接住地图,指尖微微蜷缩,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气,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轻哼一声,把地图塞回怀里,梗著脖子道:「我不走!你这傻大个愣头愣脑的,真死在了这里,那青梧髓晶我找谁要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也有些飘忽,心里那点小心思,像只乱撞的兔子。

祥子一心留意著戈壁上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自然没瞧见她脸上的端倪,只当她是担心髓晶,便也没再多说。

绿洲外的戈壁上,局势已是危在旦夕。

梁念远死死握著手里的风系法刀,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眼前阵阵发黑。

他是苍风家的家生子,梁家是苍风家的支脉大族,他天生双灵根,自小便有资格入苍风主岛修炼,如今年年不过五十...一身修为已修至天人境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他为人素来谨慎小心,修为又高,才会被苍风家主委以重任,担任此次联姻护送团的团长可如今,他脚下只剩了几艘残破的小型沙舟,身边的苍风子弟,也只剩了不到二十多人。

身后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都是他熟悉的梁家子弟。

为了掩护小姐突围,他接连三次分兵,用其余几支队伍引开龙陵盗的主力,固然让追兵分散了不少,可折损的全都是他梁家儿郎。

就连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昨日也死在了龙陵盗二当家符杰的土系术法之下,尸骨都没能收回来。

可梁念远心里清楚,梁家依附苍风家百年,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就算梁家子弟死光了,他也必须把小姐平安送到碧海主岛。

「梁爷!追上来了!是符杰的主力!」身边的子弟一声凄厉的大喊,瞬间拉回了梁念远的神思。

梁念远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黄沙滚滚,数辆沙地摩托破开尘雾疾驰而来,为首的那辆摩托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拎著一柄开山斧的法宝,周身土黄色的灵气翻涌——正是龙陵盗二当家,符杰。

天人境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沙舟上的苍风子弟个个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梁念远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接连三次分兵,明明已经把龙陵盗的主力拆得七零八落,为何符杰还能精准地追著自己这支队伍?

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钻进了他的脑海。

队伍里有内鬼。

念及于此,梁念远猛地攥紧了法刀,厉声大喝:「段易水何在?」

一个面容温润、此刻却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提著两柄鸳鸯刀快步走了过来,躬身应道:「梁管家,我在。」

梁念远死死盯著他,语气沉肃,一字一句道:「段易水,你即刻带小姐乘坐小型飞梭直奔碧海家主岛。其余人随我留下御敌!」

这话一出,沙舟上的苍风子弟瞬间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梁管家竟会把护送小姐的重任,交给一个从一重天上来、入府不过数月的年轻人。

就连段易水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愕然。

可梁念远素来沉稳庄肃,在苍风家极有威严,从无戏言。

众人愣神过后,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准备死战。

没人注意到,一直站在梁念远身侧的中年男人,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厉色。

此人唤作梁坤,是梁念远的表兄,就在段易水转身要去内舱请苍风琼的瞬间,梁坤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烟火符猛地捏碎,一道刺目的红光瞬间冲上云霄,在漫天黄沙里炸开。

「符爷!苍风琼就在这里!」梁坤嘶吼著,手里的短刀同时朝著梁念远的后腰狠狠刺去,「表弟,识时务者为俊杰!苍风家已经完了,你何必陪著他们一起死!」

梁念远猝不及防,短刀瞬间刺入了他的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色的法袍。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便是一刀,这刀是此行之前家主亲赐,乃是玄阶下品的法宝,这威势自然不容小觑。

刹那间,法刀上爆出一道耀眼的术法—青光一闪,便削掉了梁坤的脑袋,滚烫的鲜血溅了梁念远一脸。

他低头看著后腰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梁坤的尸体,睚眦欲裂,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连自己的亲表兄都反了,如今这苍风家的队伍里,他竟是不知道还能相信何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段易水,眼里只剩下了最后一点希望。

只有这个从一重天上来的年轻人,从未沾染过苍风家的派系纷争!

今日这局,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段易水!还不快带小姐走!」

梁念远猛地拔出后腰的短刀,不顾喷涌的鲜血,提著法刀便朝著疾驰而来的符杰冲了过去,厉声嘶吼,「苍风家的儿郎,随我杀!」

剩下的苍风子弟齐声应和,跟著梁念远一起,迎著龙陵盗的队伍冲了上去。

段易水站在沙舟上,看著那道冲向敌阵的背影,身形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著白纱的女子站在身后,一双清澈的眸子静静看著他。

正是苍风家嫡女,苍风琼。

「易水,如今危急时刻,容不得犹豫。」她的声音轻柔而冰冷,「我们走。」

段易水牙关一咬,不再犹豫,转身护著苍风琼,登上了沙舟尾部的小型飞梭。

引擎轰鸣,飞梭竟瞬间腾空,朝著绿洲深处疾驰而去。

而戈壁之上,黄沙与鲜血齐飞,梁念远的身影,已然被龙陵盗的人海,彻底吞没。

几乎在同一瞬,沙舟尾部的蒸汽飞梭轰然启动。

涡轮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银灰色钢铁外壳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两侧的蒸汽管喷涌而出的白汽,冲散了漫天黄沙。

伴随著齿轮咬合的脆响,这架不过丈许长的钢铁造物,稳稳腾空一丈有余,贴地疾驰而出,速度快得在黄沙里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是二重天世家才造得出的金贵物件,靠著内置的高压蒸汽引擎驱动,以高纯度五彩晶矿为燃料,极限速度几乎比得上单人乘坐的蒸汽摩托,在这戈壁之上是公认的逃命至宝。

可它的代价也同样惊人,五彩矿的消耗是寻常沙舟的十倍不止,就算是苍风家这艘请顶级匠师特殊改造过的飞梭,满仓晶矿的续航也不过半日。

梁念远和一众梁家子弟用性命铺就的从来不是一条万全的生路,只是为这位苍风家的嫡小姐,换来了半分逃出生天的可能。

飞梭之上,苍风琼稳稳握著操纵杆,指尖轻转,飞梭便灵巧地避开了迎面刺来的土刺,引擎轰鸣更烈,白汽从尾管喷涌而出,在黄沙里拖出一道长长的云痕。

谁也没有料到,这位自幼养在深闺、素来以温婉知礼闻名的世家大小姐,竟在蒸汽机械的操纵上有这般惊人的造诣。

段易水半蹲在飞梭舷边,手里的蒸汽火枪接连扣动扳机,精准的子弹将追得最近的几名龙陵盗骑手掀翻。

他手里的双刀斜背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锁著后方的追兵,后背却始终对著苍风琼,将她护得严严实实,连半分流弹都近不了她的身。

只可惜,当飞梭腾空的瞬间,谁都晓得...此番苍风家已是底牌尽出。

戈壁之上,一大一小两轮红日悬在天幕,金红的日光铺遍万里黄沙,视野辽阔得没有半分遮挡。

哪怕龙陵盗的沙舟速度远不及飞梭,也能顺著飞梭留下的白汽轨迹,死死衔在后方,任凭苍风琼如何变向,都甩不掉这条尾巴。

小半日的疾驰过后,飞梭的引擎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本紧追不舍的龙陵盗队伍,也渐渐被甩得七零八落,唯有最前方那艘龙陵盗主船,依旧咬在后方,而两者之间的距离,正被一点点拉近。

主船的甲板上,站著的正是龙陵盗二当家,符杰。

他**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的伤疤,右手拎著一颗鲜血淋漓、双目圆睁的头颅,赫然正是方才力战而亡的梁念远。

他的左胸上,一道从肩头划到腰腹的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都被风刃卷得焦黑,还在泪泪淌著血。

显然,击杀一位天人境巅峰的世家修士,对他这成名多年的天人境巅峰,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符杰将手里的头颅随手扔在甲板上,一脚踹在船舵上,厉声嘶吼:「给老子把马力拉满!抓不住苍风琼,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飞梭之内,燃料表的指针已经跌到了红线以下,引擎的抖动越来越剧烈,连带著整个飞梭都开始微微震颤。

段易水收了枪,转身看向苍风琼,温润的眉眼间复上了一层决绝。他握著鸳鸯刀的手紧了紧,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小姐,飞梭撑不住一刻钟了0

我下去拦著他们,你趁机往碧海家走,碧海家的接应队伍,该在百里之外。」

苍风琼握著操纵杆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蒙著白纱的脸看不清神情,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犹豫:「好。你务必小心,我在碧海主岛等你。」

这话出口,段易水浑身一僵。

他压下心底的涩意,握紧了手里的鸳鸯刀,脚尖点地,刚要纵身跃下飞梭,却忽然听见苍风琼一声低呼:「易水...先等等!」

段易水猛地转头,顺著她的自光望向视野尽头。

只见漫天翻涌的黄沙里,一艘破旧的蒸汽沙舟正破开尘雾疾驰而来。

那沙舟看著破破烂烂,船身的铁皮坑坑洼洼,还沾著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渍,连烟图都歪了半截,看著随时都可能散架。

可它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引擎轰鸣著碾过起伏不平的戈壁与沙丘,竟如履平地一般没有半分颠簸,操纵这沙舟的人...定然是个荒野老手。

不过瞬息之间,那艘沙舟便横穿了戈壁,横在了飞梭与龙陵盗主船之间。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飞梭上的段易水和苍风琼瞬间愣住了,就连紧追不舍的龙陵盗主船也猛地刹住了势头,船身在黄沙里滑出数丈远,才堪堪停下。

符杰站在甲板上,看著那艘横在面前的破旧沙舟,脸上的狞笑瞬间敛去,神色变得无比肃然。

他在这西部荒野纵横了十几年,杀人越货无数,还从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拦在他龙陵盗的面前。

他眯起一双三角眼,死死盯著沙舟的驾驶舱,周身土系灵气缓缓翻涌,厉声喝问的声音顺著风传出去,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响。

「我龙陵盗办事...何人敢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