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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修仙记 第355章 解救冯敏之法(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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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边界2004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12 23:13:45 来源:源1

第355章解救冯敏之法(8K)

雨后天晴,晚春阳光穿透了云层,落在李家庄后山的碑林上。

松涛阵阵,带着雨后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漫过满山林立的石碑。

这些石碑都是最普通的青石板,没有雕花,没有铭文,只在碑面刻着一个名字,一笔一划,皆是庄里的老石匠亲手凿上去的。

李家庄初建之时,这片后山碑林,不过只有寥寥数十座碑。

那是第一次围剿黑风山马匪,为护着庄里的流民而死的弟兄,祥子亲手为他们立的碑。

过了一年,这后山的碑林,整整齐齐排满了半面山坡,匍匐在黄沙中,像一盘落定的棋子。

今日是李家庄祭日。

按老规矩,庄里杀了猪羊,备了祭酒,黄纸烧得漫天都是。

祥子神魂亦受了伤,上午还能勉强支撑着,到了下午便有些力不从心。

靠着一口气硬撑,也算熬过了那些繁琐的仪式。

此刻,已是日暮时分,山坡上只剩寥寥几个灰影,静静看着山坡上那些哀声哭泣的男女—多半是老人丶寡妇和孩子,东山坳一役,香河决堤,李家庄精锐老兄弟折损了大半一如今偌大李家庄,算是家家戴孝。

山洪奔涌,很多老弟兄连尸首都没能找回来,如今这些石碑之下,大多只埋着一块李家庄配发下去的姓名铁牌。

那铁牌是庄里护院的身份凭证,如今却成了家人唯一的念想。

祥子静静站着,一身素色的粗布长衫,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的指尖,捏着一块被洪水冲得扭曲变形的铁牌,铁牌上的字被磨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三个字:徐墨渊。

这是徐小六的原名。

徐斌曾跟他说过,这个名字,还是小六出生那年,他爹攥着十个铜板,找徐家祠堂的帐房先生给取的。

说墨是笔墨的墨,渊是深渊的渊,盼着这孩子将来能识文断字,走出车厂,有个光明的前程。

可徐小六最终还是没能走出这片矿区,他的前程停在了东山坳里。

徐小六无父无母,爹娘走得早,也没成家,按李家庄的规矩,阵亡弟兄的抚恤金要交到紧急联系人的手里。

而徐小六在登记册上写下的紧急联系人,是祥子自己。

祥子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扭曲的铁牌,眼前恍惚又浮现出那个黑脸少年的模样。

初见时,还是在宝林武馆,这黑脸少年一眼就认出了祥子的桩步,后来机缘巧合,祥子丶姜望水丶齐瑞良和徐小六几个在学徒大院渐渐走得近了一再后来,便是他与姜望水俩个,同老刘院主一起来了李家庄。

祥子有时候想想,如果徐小六没认识自己...只怕现在该是在德宝武馆当个护院说不得成了亲,生了娃。

可终究,没有如果。

身侧,姜望水和齐瑞良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徐斌站在一旁,这个素来俊俏的德宝少东家,此刻也是满脸泪水。

祥子没说话,也没掉泪,只是低着头,细细瞧着手上的那块铁牌,看了许久。

最终,他蹲下身,小心将那块铁牌放进了碑下的土坑里,一捧一捧,将带着湿气的泥土填进去,亲手为徐小六的墓碑培上了最后一抹土。

他站起身,对着满山的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春风吹过松林,发出鸣鸣的声响。

祭礼过后,暮色四合,李家庄主院的会议室里,烛火摇曳。

齐瑞良捧着帐本,站在桌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此次东山坳一役,庄里护院队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五十四人,轻伤一百一十二人;

老三营那边的抚恤名单已全部核对完毕,按庄里的规矩,阵亡弟兄每人两百块银元的抚恤金,重伤弟兄按伤残等级,发放五十到一百块银元不等,所有钱款都已备好,只等核对完家属信息,便逐一发放。」

祥子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抚恤金自然是不能少的,要亲手交到每一位家属手里。

还有,按之前定下的股份协议,阵亡弟兄手里的李家庄股份由他们的家属继承,每年的分红按时送到,绝不能有半分克扣,发满三年为止。」

齐瑞良点头,应了下来。

祥子顿了顿,又问道:「除了庄里的弟兄,附近的平民百姓,有哪些伤亡?」

「香河决堤,下游三个村子被淹,冲毁了民房一百二十七间,两千多亩粮田绝收,我们已经按一户十块银元的标准,发放了赈灾款,也搭了临时的窝棚,送了粮食过去。」

齐瑞良回道,「只是这两千多亩粮田没了,今年庄里的「菜篮子工程」怕是要受不小的影响。

不过好在辽城那边的商路已经打通了,我们能从辽城和西边的晋城运来粮食和菜蔬,不会让庄里和附近的百姓断了吃食。」

祥子微微颔首,叮嘱道:「这些事,要提前办。眼看着入夏,秋冬转眼就到,北地的冬天冷得早,绝不能让百姓和庄里的弟兄,在冬天挨冻受饿。

还有,经过这一仗李家庄折损太大,趁着如今流民都往我们这边来,抓紧时间补充人力,护院队丶矿场丶商队,都要补上人,规矩要立好,不能乱了章法。」

「这些事,我们都已经在安排了。」齐瑞良应下,可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了,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声说了一句,「只是...冯家庄那边,损失也不小。此次跟着我们出战的冯家庄护院,阵亡了八十六人。」

祥子敲着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了。

他的面色依旧无比平静,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只缓缓开口道:「冯家庄死掉的士兵和护院,皆按李家庄弟兄的待遇发放抚恤金。」

「这是自然,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齐瑞良面露犹豫,声音压得低了些,「还有件事...张院主守着冯家小姐已经七日了。他说...冯家小姐神魂俱丧,三魂七魄散了大半,就算吊着一口气,怕是...也救不回来了。」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烛火跳跃,光影在祥子的脸上晃动,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眼,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未必没有法子。接下来的日子,我要离开李家庄一阵子,庄里的事就辛苦诸位了。」

齐瑞良和姜望水皆是心神一颤。

他们都以为,祥子是怒急攻心,要去申城追杀碧海世家那位二公子,正要开口劝阻,祥子却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摆了摆手:「放心,我不是那鲁莽之人,亦不会去申城。此番我要去一趟大青衫岭。」

「大青衫岭?」齐瑞良和姜望水皆是一怔。

祥子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说不得,那里有能救活冯家小姐的法子。

三日后,小青衫岭,原使馆区的堡寨门口。

四九城使馆区的四大家在东山坳一役中被绞杀殆尽,德成武馆见大势已去,也全数投向了宝林武馆。

这座当年冯家耗费心血营建的坚固堡寨,如今自然全落到了祥子的手里。

不过此刻无论是宝林武馆还是李家庄,人手都严重不足,索性便大开了堡门,定了新的章程——欢迎北地各处武夫来此历练丶入山猎杀妖兽。

宝林武馆只收每人十块大洋的入城费这钱不过是摆个样子,实际还是落在了妖兽肉的贸易上。

毕竟,这些武夫入山猎杀了妖兽,也只能卖给李家庄。

章程施行不过数日,堡寨里来往的武夫虽不算多,却也渐渐有了人气。

李家庄人手不足,这座小青衫岭堡寨,依旧交给了宝林武馆来统筹打理。

龙紫川索性便指派了杂院的老刘院主,来管这堡寨的一应事务。

这位素来吝啬狡猾的老院主,管起这些杂务来,倒是一把好手,不过几日功夫,便把堡寨里的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条,入城丶交易丶入山登记,样样都有章法。

今日,祥子是一个人默默地来的,也没惊动任何人,混在来往的武夫里。

换了一身灰色粗布短打,腰间挎着一柄短刀,背后用厚布裹着那杆玄铁重枪,像极了一个来小青衫岭矿区寻活计丶碰运气的普通武夫。

只是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用厚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一—正是至今昏迷不醒的冯敏。

来这小青衫岭历练的,无一不是在生死线上搏杀的武夫,这般诡异的搭配,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

可当祥子缓缓释放出八品巅峰武夫的气血威压,周遭武夫瞬间便收回了目光。

祥子背着冯敏,缓步走出了堡寨的城门,可刚踏出城门,望着不远处路口站着的那个人影,神色却是微微一怔。

他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爷。

眼前这位爷,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武夫劲装,长发束在脑后,往日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看着他笑道:「听说你要去大青衫岭,巧了,我正好也要去大青衫岭...寻一株金原草。」

「金原草?」

祥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金原草确实只长在大青衫岭的深处,是极为罕见的金系宝草,只是他想不通,闯王爷一身木系修为,为何要寻这金系的宝草?

似乎是察觉到了祥子的心思,闯王爷的眼眸微微颤了颤,若无其事地别过脸:「我家功法有特殊的晋级路子,如今卡在七品巅峰,想要突破到六品天人境,正需要这一株金原草来平衡五行灵力,怎么...不行?」

这话其实不假—一只是连闯王爷自己说这话时,心里都有些发虚。

祥子淡淡问道:「听闻闯军已兵临津城城下,如今正是定鼎南方的关键时候,闯兄这个时候离开大军,去凶险万分的大青衫岭,只怕不妥吧?」

这话一出,闯王爷瞥了眼祥子后背,话语便冷了几分:「你祥爷日理万机,都能放下李家庄的一摊子事...去大青衫岭逛一逛,我厉某人为何就去不得?」

听到「厉某人」三个字,祥子的神色便缓和了些。

也罢,多了这么一位七品巅峰的修士同行,在妖兽横行的大青衫岭里,也多了一份保障。

祥子微微颔首,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闯王爷见他应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又很快压了下去。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林间便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林间窜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那头浑身金毛的六品巨狼小白。

小白看到祥子,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了过来,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祥子的手臂,可当它的目光落在祥子背上昏迷不醒的冯敏身上时,那双金灿灿的竖瞳里,瞬间便显出了几分哀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祥子抱着冯敏纵身一跃,坐在了小白的头顶。

他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安抚了几句,随即又指了指一旁那头八品巅峰的白狼王,对着闯王爷笑道:「闯兄,山路难走,不介意骑一程吧?

闯王爷也不矫情,纵身跃到了白狼王的背上。

只是不知为何,这群狼妖明显对她隐隐带着几分排斥,白狼王更是浑身紧绷,显然不太情愿,只是碍于祥子的面子,才没有发作。

反倒是对祥子背上昏迷的冯敏,这群狼妖个个都带着亲近之意,时不时便会抬眼望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小白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狼嚎,随即带着狼群,转身朝着大青衫岭深处疾驰而去。

群狼呼啸,穿林越涧,一路过了碧火谷地,踏过了尘封的大顺古门,又穿过了凶险万分的大顺古道。

有小白这头六品巨妖领头,沿途的妖兽感受到这股强横的妖气,早就远远地躲了起来0

不过数日功夫,狼群便顺利踏入了小青衫岭最深处。

周遭的林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中连阳光都很难透进来。

进了这片地界,祥子便小心了许多。

他那双能在暗夜里视物的眸子,仔细扫过周遭的山林,凭着昔日的记忆,顺利找到了去往木溪谷地的路径。

他此来大青衫岭,便是要再寻那位火巨猿前辈。

这偌大的一重天,可能只有这位活了数百年丶曾陪着大顺圣主爷走过一程的火巨猿,晓得冯敏这神魂伤势,究竟该如何救治。

才刚踏入木溪谷地,祥子便隐隐听见了一阵叽叽喳喳的猴叫,从密林深处传了过来。

他的嘴角,总算多了一抹笑意。

手中的玄铁重枪微微一震,丹田内的五行灵气顺着枪尖涤荡而出,与周遭的山林隐隐相合。

刹那间,林间尘封已久的大顺古阵,被这股熟悉的气息引动,缓缓发动。

几颗毛茸茸的圆圆脑袋,从参天古树的枝叶间探了出来,待看清树下站着的人是祥子,那些小猴子瞬间便喜笑颜开,叽叽喳喳地叫着,纷纷从树上跳了下来。

它们身上,还穿着祥子当年用树根和妖兽皮给它们编的衣服。

「轰隆——轰隆,7

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从谷地深处传来,地面微微震颤,一个身形魁梧如小山般的火红巨猿,迈着沉重的步子,渐渐现出了身形。

「哈哈!小子,我还以为你把老夫忘了,没料到还能再见你!」

火巨猿洪亮的笑声,震得林间的树叶簌簌落下,一双火红的竖瞳,落在祥子身上,满是笑意。

祥子感受着它身上比当年更甚的强横灵气波动,翻身从狼背上跃下,对着火巨猿郑重地拱手,朗声道:「恭喜原前辈,修为再进一步!」

火巨猿满脸得意地挑了挑眉,可随即,它那双火红的竖瞳陡然一竖,满脸的惊愕毫不掩饰:「你小子...怎么都摸到天人境的门槛了?这才多久?好快的速度!」

它活了数百年,早见惯了天纵奇才,能从它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赞叹,当真是千难万难。

祥子没再多说客套话,只是小心翼翼转过身,将背上昏迷不醒的冯敏轻轻抱了下来,对着火巨猿再次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今日晚辈冒昧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想要请原前辈施以援手,救救这位姑娘。」

闻声,火巨猿便是一怔。

它低下头,一双竖瞳细细打量着怀里气息微弱的红衣女子,待看清她神魂上的伤势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道:「碧海古宝?这丫头怎么会受这等神魂重创?」

闻听此言,祥子的神色瞬间一喜,悬了数日的心终于落了大半截。

这火巨猿...果然认得这伤势!

火巨猿看着他怀里气息微弱的红衣少女,那双火红的竖瞳里闪过几分复杂,重重地叹了口气,火巨猿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震得周遭的溪水都泛起了涟漪:「老夫从二重天下来已经有数百年了,可这种能直接撕裂神魂的古宝,在二重天也是凤毛麟角的稀罕物,更别说在这灵气稀薄的一重天了。」

它见祥子脸上满是不解,便抬了抬蒲扇大的手,指了指冯敏眉心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淡蓝寒气,继续解释道:「数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把二重天打得支离破碎,天地法则本就摇摇欲坠,崩了大半。

这丫头所中的神魂术法,根本不是如今这世间的五行杀伐之道,而是二重天崩碎之前上古时候传下来的古法。」

「古法?」祥子指尖轻轻拂过冯敏冰冷的脸颊,心里沉了沉。

「不错,古法。」

火巨猿点了点头,蹲下身来,「上古时候,天地灵机雄浑得能凝成液态,世间的修行之路那叫一个五彩斑斓,练气丶炼神丶体修丶阵修丶丹修...三千大道,条条都能登峰造极。

可二重天崩碎之后,天地法则跟着崩坏,能留存下来的就只剩了如今这五行杀伐之道,其他的路尽数都成了绝路,这才有了古法之说。」

「而这丫头所中的神魂术法,本源便是早已绝迹的坎水之气。

到底是绵延千年的碧海世家,想来这玩意是碧海家从上古传下的古宝,故而才能封存这些坎水之气。」

祥子对什么上古古法丶三千大道,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火巨猿:「袁前辈,晚辈只想问,有什么法子能救她?」

火巨猿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谷地深处那一汪清幽见底的溪水。

那溪水泛着淡淡的木色灵光,水面上飘着细碎的花瓣,周遭的草木长得格外繁茂,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雾。

「先把这小姑娘泡在这木溪泉里,日日用灵气滋润她的经脉与神魂,能保住她的一线生机,让她的三魂七魄不至于彻底散掉。」

火巨猿缓声道,「可想要让这丫头彻底苏醒,首先便要化解她神魂里的坎水之气,根除这神魂术法。」

祥子豁然起身:「请前辈教我!」

「难啊。」火巨猿摇了摇头,火红的眸子里满是唏嘘,「当年大顺圣主爷在这大青衫岭里布下了五座先天五行大阵,倘若这五阵俱全,能汇聚天地五行之力,行阴阳逆转之道,替她涤荡神魂驱散坎水之气。

可惜数百年风雨耗损,这偌大天下只剩了寥寥两座残阵,根本聚不齐完整的五行之力。」

这话一出,祥子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

火巨猿却又突然开口:「如今想要救这小姑娘,恐怕只剩了一个办法。」

祥子猛地抬头。

火巨猿静静望着他,轻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坎水之气出自碧海世家,老夫听闻碧海世家,留存着一门上古神通唤作碧海明月」,最是能温养神魂丶涤荡阴邪,正是这坎水神魂术法的克星。」

紧接着,火巨猿便又泼了一盆冷水:「小子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

这门碧海明月」是碧海世家的镇族神通,向来只有碧海家家主才有资格修炼,旁人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话落进祥子耳中,他脸上却没有半分颓色,反而异常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沉睡的冯敏,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既如此,」祥子的声音很轻:「那我便杀上二重天,闯一闯这碧海世家便是。」

这话一出,一旁的闯王爷瞳孔骤然一缩。

杀上二重天?

这话,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从泥里爬出来的车夫,敢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可闯王爷看着祥子眼底的决绝,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三日后,大青衫岭外围的山口。

火巨猿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把祥子一行人送到了这里。

这几日,祥子便将冯敏安置在了木溪泉中,日夜以自身五行灵气温养她的神魂,火巨猿也出手相助,以自身火行灵力驱散她体内的阴寒,冯敏的气息终于平稳了许多,虽依旧未醒,却也算被吊住了一条命。

闲暇时,祥子便寻了之前猎杀的七品妖兽皮,坐在溪边,一针一线地给那些小猴子们编新的小衣服。

妖兽皮坚韧耐磨,防水隔寒,便是用上数十年也绰绰有余。

此刻,这些小猴子们围在他身边,蹭着他的手臂,眼里满是不舍。

而那群跟着祥子来的狼妖,在火巨猿面前,却是乖顺得像家犬一般。

尤其是小白这头六品巨妖,每次见了火巨猿都夹着尾巴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临别之际,火巨猿看着翻身上狼背的祥子,突然开口:「小子,等一下。」

祥子转过身,疑惑地看向它:「前辈还有何吩咐?」

火巨猿往前走了两步,它看着祥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此番要上二重天,老夫想求你一件事。

若是有机会,帮老夫寻一寻大顺圣主爷的下落。」

祥子的身子骤然一颤:「圣主爷?他...他还活着?」

世人皆知,大顺圣主爷当年开辟大顺古道,深入大青衫岭最终死于妖兽围攻,尸骨无存。

可火巨猿这话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位横扫八荒的圣主爷,根本就没死!

「自然活着。」火巨猿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追忆,「当年圣主爷耗费举国之力打通了大青衫岭,安顿好了凡俗世界的一切,便决意只身重返二重天。

此事,除了他麾下白羽亲军的五卫首领,便只有老夫一人知晓。」

它不愿再多说其中的隐秘,只是对着祥子拱了拱巨大的手:「圣主爷当年待老夫恩重如山,数百年了,老夫只想知道他如今的下落。

此事,便拜托你了。」

祥子看着火巨猿郑重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对着它重重拱手:「前辈放心,晚辈此番上二重天,但凡有圣主爷的消息,定然会查探清楚。」

火巨猿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那群小猴子们叽叽喳喳地挥着爪子,跟在后面送了老远,直到祥子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恋恋不舍地回了谷地。

林间小路,小白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着小青衫岭的方向走去。

闯王爷坐在另一头白狼王的背上,看着身侧沉默不语的祥子,终究还是开了口:「祥爷,二重天不比一重天,那里灵气充裕,修士多如牛毛,更有远超天人境的大能坐镇,碧海世家更是二重天的顶尖世家,你这般单枪匹马闯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祥子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天际:「闯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二重天...我李某人定然是要上的。」

闯王爷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执拗的脸,心中忽然泛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也罢,祥爷拿定的主意,这天下无人能改————」她叹了口气,收敛了心神:「你放心去便是。你我两家的盟约我厉某人记在心里。至少在祥爷你死讯未定之前,我闯军绝不敢动李家庄分毫。」

这话看似**无比,可祥子却听出了其中深意。

这并非威逼之语,而是某种祥子当下也不愿直视的某种情绪。

祥子脸上平静应了:「十年...若我李某人十年内未回一重天,这李家庄便全托给闯王爷了...具体细则我已安排给齐瑞良和姜望水几人。

J

闻声,闯王爷身形只一颤。

祥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摸了摸身下小白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会意,仰头发出一声狼嚎。

群狼再次呼啸,穿林越涧,数日跋涉,祥子终于又回到了丁字桥的李家庄。

四九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尤其是在这小青衫岭地界,昨日还是细雨飘摇,今日却已是烈阳高照。

火辣辣的日头晒得地面发烫,庄口的大槐树上,蝉鸣一声接着一声,热闹得很。

李家庄的庄口,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闯王爷翻身上了马,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庄口的祥子,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在夕阳下静静望着他,只说了一句话:「祥爷,定要活着回来。」

祥子站在夕阳里,背着那杆玄铁重枪,淡淡笑了笑。

闯王爷人已上马,却久久不愿离去,最后,还是祥子洒然转身。

夕阳下,那大个子的身影渐渐消失。

闯王爷静静看着,沉默无言,终究策马而去。

人生呐,有些不合时宜的相逢...便会误了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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