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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172章老朱,你知道马皇后是怎么……

“请陛下称张御史??!”

这一声嘶吼,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坚持和最后的尊严,竟然短暂地压过了老朱的怒意。

牢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张飙,仿佛下一刻就要亲...

玄武楼的风,吹得朱棣衣袍猎猎。那块褪去颜色却仍带着血痕的红绸,在夜空中翻卷几下,便如一片落叶般消失在秦淮河畔的灯火深处。沈浪望着它远去的方向,久久未语。

“主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林昭今日入宫谢恩时说,已有三十七名旧史官愿赴正史馆效力,其中不乏曾因直言被贬的前翰林编修。他们提了一个条件??新修国史,须由民间士人共审定稿。”

朱棣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准了。不但要共审,还要将每卷初稿张贴于六部衙门前,任百姓评阅、批注、上书异议。若有一字不实,即刻更正。史书不是帝王家谱,是千万人用命写下的教训。”

沈浪心头一震。他知道,这一步迈出,意味着大明从此再无“钦定”之史。君王的一言一行,都将置于万目睽睽之下。

“可有人会说您沽名钓誉。”他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说去。”朱棣冷笑一声,“我起兵时,天下说我叛逆;我进城时,百姓说我仁义。是非功过,自有后来者论断。但我清楚,若我不做这件事,百年之后,又是一个‘焚稿灭迹’的轮回。”

他转身望向沈浪,目光如炬:“你可知为何我宁可缓攻南京三个月,也要等建文自己退位?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人心不服。刀能夺城,不能服众。今日这江山,是百姓用脚走出来的选择,不是我用箭射下来的战利品。”

沈浪垂首:“属下明白了。”

***

数日后,正史馆正式开馆。林昭拄杖而行,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衣,却不着袈裟。他在门口立了一块石碑,上书四字:**“直笔在心”**。

第一天,便有老妇携子而来,递上一封泛黄家书??其夫原为辽东守卒,因上书言边防空虚,被齐泰以“动摇军心”罪名处斩。信中详述当年宁远失守前夜,将士哭求援兵不得的情景。林昭亲自接下,命人录入《靖难纪实?卷一》。

第二日,苏州七十二生员代表登门,带来幸存者的口述记录。一名少年跪地痛哭:“我家五口,只剩我一人。父亲临死前让我记住:‘觉尘法师若活着,就把真相告诉他。’”

林昭扶起少年,当众落泪:“你们不是孤魂野鬼,你们的名字,会刻进史册里。”

第三日,一位盲眼琴师被人搀扶而至,怀抱古琴。他说自己曾在鸡鸣寺外听过林昭讲史,如今特来弹奏一曲《黍离》。琴声呜咽,满堂皆泣。曲终,他摘下墨镜,露出空洞双眼:“三年前,我在街头唱燕王善政,被锦衣卫剜去双目。但我耳朵没聋,我知道谁在说真话。”

林昭起身长揖到底:“您才是真正的史官。”

消息传开,四方响应。短短半月,正史馆收到各地呈报文书逾千件,涵盖冤案、苛税、疫灾、军溃、民变等百余类事。更有海外归侨送来南洋诸国治政见闻,称“西洋小邦尚知设议政院,听民声,况天朝乎?”

林昭召集众人议定体例,终定三大主轴:

《建文政弊录》,专记三年内朝廷决策失误、权臣专横、民生凋敝之事,尤重黄子澄、齐泰所掌机要;

《靖难纪实》,如实记载燕军南下过程,不分美丑,凡劫掠、误杀、逼降等事,一律载入;

《民生志》,则按州府分卷,收录百姓日常疾苦、土地赋役、水利兴废、教育存亡之状。

每一卷成稿,皆公开审读。百姓可持纸笔赴馆批驳,也可联名上书要求重查。有官员怒斥此举“亵渎朝廷威严”,林昭当庭反问:“若连被你们压迫的人说话的权利都要剥夺,那这朝廷,究竟是为谁而立?”

***

与此同时,朱棣并未停歇。

他下令重开科举,但改试法:第一场仍考四书五经,第二场增策论一道,题目为“如何防止权臣乱政”;第三场竟令考生模拟“百姓请愿大会”,由主考官扮作贪官,考生需现场辩论驳斥。一时间舆论哗然,然录取者多为敢言之士,民间称“真才出矣”。

赋税方面,命户部清查全国田亩,推行“一条鞭法”雏形:合并徭役、杂税为银两统征,减轻贫户负担。并严令地方官每年上报饥荒预警,迟报者罢官,瞒报者斩首。

最令人震惊的是军制改革。朱棣废除世袭卫所私兵制,设立“轮戍营”:士兵三年一轮换,由中央统一训练、供给,将领不得擅自调动。同时开放武举,允许平民子弟应试,优秀者可直接授校尉职。

他对兵部尚书道:“藩王不可再握重兵,但将士也不能成为某个人的家奴。军队属于国家,不属于任何一家一姓。”

他还派使团前往蒙古、西域、安南、爪哇等地,携带丝绸、瓷器、农具,换取马匹、种子、医药,并邀请各国学者来华交流。诏书中写道:“天地之大,非独我华夏有道;万邦之智,皆可为我所用。”

***

然而,变革之路,从无坦途。

一日清晨,正史馆门前发现三具尸体,皆为参与修史的前御史台小吏。胸口插着匕首,身旁留书:“妄议朝政,死不足惜。”落款是“忠烈盟”。

林昭闻讯赶来,面色铁青。他蹲下身,亲手合上死者眼皮,然后对左右道:“把他们的名字,加进《政弊录》附录:‘因言获罪者名录’。一个都不能少。”

当晚,他写下一篇《史官诫》,贴于馆内高墙之上:

>“吾辈执笔,非为扬名,非为复仇,乃为不让无辜者无声死去。

>若有一天,你们见史官低头,不敢录一字;

>若有一天,你们听朝堂只余颂歌,再无诤言;

>请记住:黑暗从未消失,它只是等你们闭眼。

>故我等宁可死谏,不愿苟活。

>因为我们知道??

>真相不死,哪怕只剩一人记得。”

全文三百余字,字字泣血。次日,全城抄传,甚至有孩童在街巷背诵。

朱棣得知后,沉默良久,召来锦衣卫指挥使:“查‘忠烈盟’,但只许抓现行,不准株连。我要让天下人看到,我们不是靠恐怖维持秩序,而是靠公正赢得信任。”

果然,数日后擒获主谋,竟是黄子澄旧部伪装道士,潜伏城中煽动仇恨。审讯全程公开,刑部大堂外挤满百姓。当那人嘶吼“我为主尽忠,何罪之有”时,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忠的是谁?是那个让我们吃观音土吃到肠穿肚烂的朝廷吗?你有什么资格谈忠!”

全场寂然。

最终,此人被判终身劳役,修筑黄河堤坝。朱棣亲批:“让他亲眼看着百姓如何重建家园,也许有一天,他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忠诚。”

***

春去夏来,紫禁城外槐花盛开。

一日,朱棣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忽报建文帝求见。

他愣住片刻,随即命人开门。

昔日帝王,如今身穿素布长衫,头戴竹冠,形销骨立,唯眼神清明。他走进殿中,未跪,也未称臣,只深深一揖:“叔父。”

朱棣起身还礼:“允?,不必拘礼。”

两人相对而坐,良久无言。

终于,建文开口:“我听说,你在重修《太祖实录》?”

“是。”朱棣点头,“删去所有诬陷诸王的内容,恢复大哥太子监国时的政绩,包括他主持修订的《大明律疏议》。”

建文苦笑:“那你打算怎么写我?”

“如实写。”朱棣平静道,“你说你志存宽仁,这是真的;你说你识人不明,这也是真的。你不是暴君,也不是圣主,你只是一个被推上高位的年轻人,面对巨浪,却交出了舵盘。”

建文眼中泛泪:“可我还是害死了那么多人……”

“错不在你一人。”朱棣叹息,“制度若容奸臣一手遮天,纵使你是尧舜再生,也救不了这个国家。所以我现在做的,就是让下一个‘建文’,不会再孤立无援。”

建文抬头:“那你……会杀我吗?”

朱棣盯着他,一字一句:“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你退位让贤,我保你终身富贵。不仅如此??你若愿意,可参与修史,讲述你所知的一切。你的视角,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建文怔住。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墙上爬满的藤蔓,轻声道:“小时候,父皇带我去看农夫耕田。他说:‘治国如耕田,深耕细作,方得丰收。’可我登基后,只忙着听大臣争辩礼法,忘了田里的稻谷会不会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云南种茶,去岭南养蚕,或者干脆做个教书先生……可以吗?”

朱棣站起,郑重拱手:“准。赐你自由之身,永不召回。若有需要,国库可支三年俸禄作为资费。”

建文回头看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叔父。至少这一次,你比我像皇帝。”

他离去时,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三十年的枷锁。

***

秋末,第一批《靖难纪实》刊印问世。

封面无龙纹,无玺印,仅有一行小字:“据实录,备遗忘,警后人。”

书中不仅记载燕军功绩,亦详述某夜骑兵误屠村庄、某将强征民粮等过失,并附问责结果:三人斩首示众,七人流放辽东,朱棣自罚半年俸禄。

士林震动。有人赞叹“千古未有之明君”,也有人讥讽“自揭疮疤,岂非动摇国本”?

林昭在序言中回应:

>“所谓国本,不在表面光鲜,而在能否认错、纠错、不再犯错。

>若一部史书只能歌功颂德,则与墓志铭何异?

>我们不怕记录失败,只怕掩盖真相。

>正因燕王敢于直面过往,我才相信,这个时代,真的变了。”

此书发行当日,万人争购。连江南遗老都不得不承认:“虽出于胜者之手,然其诚,胜于历代官修。”

***

冬至那天,朱棣亲赴太庙祭祖。

他献上三牲、清酒、新米,然后取出一份黄绢,当众宣读:

“先祖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立法森严。然子孙未能恪守,致使权臣窃柄,骨肉相残。今臣棣承运而起,非为篡夺,实为拨乱反正。现谨以三誓告慰列祖列宗:

**一、自今日始,凡皇族宗亲,不得干预朝政,违者削爵为民;**

**二、设立都察院独立巡按制度,监察百官,直达天听,不受内阁节制;**

**三、每五年举行‘万民评议会’,由各府推选代表入京,质询六部政务,提出新政建议。**

“若有违背,愿受天谴,不得享庙祀!”

群臣骇然。这些条款,几乎将皇权自我束缚到了极致。

可朱棣神色坚定,烧掉誓词,灰烬随风而散。

回宫途中,沈浪忍不住问:“主公,您就不怕将来有昏君借这些制度胡作非为吗?”

朱棣望着漫天飞雪,淡淡道:“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让悲剧一遍遍重演。制度不能保证永远清明,但它能让黑暗暴露得更快,让反抗来得更早。只要史书还在,只要百姓还能说话,火种就不会灭。”

***

三年后,《建文政弊录》《靖难纪实》《民生志》三大国史全部完成,共计一百三十八卷,藏于新建的“文渊阁”中。朱棣亲题阁匾:“信史之府”。

林昭年迈体衰,但仍坚持每日到馆校勘。临终前,他召集弟子,留下遗言:

“我一生不做和尚,只做一个人。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以后无论谁掌权,记住:

**史官的骨头,要比龙椅硬。**

若有一天你们害怕了,就看看鸡鸣寺外那片香炉灰??那里埋着最初的火种。”

他去世那日,南京全城素缟。十万百姓自发沿街跪送灵柩,孩童捧花,老人焚纸。朱棣亲自扶棺,步行十里,直至栖霞山墓地。

墓碑无谥号,无封爵,只刻一行字:

**“觉尘法师林昭之墓??一个不肯闭嘴的人”**

多年后,有外国使节参观正史馆,见到墙上悬挂的历代史官画像,惊讶地发现,第一位竟是个穿着粗布僧衣的普通人。

翻译告诉他:“这是我们最尊敬的史官。因为他敢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说出那句??‘陛下,你错了。’”

使者肃然起敬,脱帽行礼。

而在遥远的西南边陲,一所乡村学堂里,孩子们正在朗读课文:

“大明永乐三年,燕王朱棣入主金陵,不杀一人而定天下。其后励精图治,开言路,修实录,轻徭薄赋,通商万国。史称‘永乐新政’,为近代文明之始……”

窗外,阳光洒满田野,稻浪起伏,宛如当年朱标梦中描绘的“耕织图”。

春天,终究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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