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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249章 你问我反贪局算什么东西?!

第249章你问我反贪局算什么东西?!【求月票】

【真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布政使司衙门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周文渊、潘文茂、黄俨、王通,甚至连老赵和曹吉,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更别说周围的武昌官员和百姓,他们脑袋仿佛宕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那可是楚王!

是当今洪武皇帝的亲儿子!

是坐镇湖广的藩王!

张飙他居然……他居然敢如此当众斥责王爷?!

还将王爷的请帖直接扔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楚王的脸面踩在地上,还狠狠碾了几脚!

「狂……狂徒!!」

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指著张飙,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

「你……你竟敢如此污蔑王爷!藐视宗室!你……你大逆不道!!」

很明显,张飙的言行,彻底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特别是在这个儒家思想达到顶峰,君君臣臣观念深入骨髓的年代,张飙的言行,无疑在他们的三观中扔下了一颗『核弹』。

不多时,潘文茂等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先是涌起一阵狂喜。

因为在他们看来,张飙这是自己作死,竟敢在楚王的封地,公然得罪楚王。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很快,他们又心中一凛。

张飙敢如此决绝,显然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张飙!你太放肆了!」

潘文茂强压著心中的惊惧与一丝快意,厉声喝道:

「王爷好意相邀,你竟敢如此辱没?!简直大逆不道!」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不管张飙是否想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既然张飙已经公开与楚王府撕破脸了,他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激化楚王府与张飙的矛盾,进而利用楚王府解决掉张飙。

而一旁的王通,也同样支棱了起来,立刻附和道:

「不错!他还说什么朱门酒肉臭,这是抨击朱明皇室、形同谋反的大罪!」

只要能阻止张飙去审查武昌卫,哪怕友谊的小船翻了,也可以重新翻过来继续前行。

然而,张飙听到潘、王二人的呵斥,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接口道:

「外面数万百姓生计无著,半城安危悬于一线,卫所弟兄食不果腹!」

「王爷身为藩王,受国恩俸禄,坐镇湖广,此刻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反倒讲究起这些虚文缛节,酒宴应酬?!」

「这酒,本官喝不下去!怕噎著!」

「你!你大胆!」

周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旋即抬手指著张飙,斥道:

「你眼中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上下尊卑!?」

「上下尊卑?」

张飙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潘文茂三人,扫过周文渊,扫过在场所有穿著官服的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

「在本官眼里,只有国法!只有公理!只有这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死祸福!」

「王爷?王爷就可以无视民生疾苦吗?王爷就可以高坐府中,眼看著水渠崩坏、江堤危殆、军士饥寒吗?!」

「若王爷德行有亏,不恤百姓,本官身为钦差,一样要参他一本!」

「问问皇上,这样的藩王,是否对得起朱明江山,对得起天下万民!」

轰!

话音落点,全场轰动!

疯了!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张飙疯了!

他竟然质疑藩王德行,连藩王都敢扬言要参奏!

「好!好!好!」

周文渊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尖利的吼道:

「张飙!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也敢如此放肆!?」

「就算你是钦差,也不能藐视王爷,更不能扬言什么朱门酒肉臭,你该当何罪!?」

面对周文渊的问责,张飙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周长史,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本官除了是七品御史,还是皇上亲封的反贪局主事,正二品,掌监察百官、纠劾贪腐之权,位同六部尚书!」

「你说,本官有没有资格在这里『放肆』?」

「再说藐视王爷,扬言朱门酒肉臭,你可以写奏疏,向皇上弹劾本官!」

「皇上定本官什么罪,本官都认!但是现在,皇上没有定本官的罪,本官就是无罪的反贪局主事!」

「你!」

周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反贪局主事?那是什么官职?还正二品?本官听都没听过这反贪局,它算什么东西?」

「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胡诌,拿来唬人的名头!?」

他知道张飙就带了两名锦衣卫来武昌城。

哪怕张飙的嘴皮子再厉害,没有人听他的,也是白搭。

因此,他认定张飙是在虚张声势,语气更加嚣张,直接下令道:

「张飙!你公然诽谤皇室宗亲,蓄意煽动民众,围堵衙署,形同造反!」

「来人啊!给本官将这个狂徒拿下!押送王府,听候王爷发落!」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任你嘴皮子再厉害,也抵不过手里拿真刀真枪的兵卒。

只见几名如狼似虎的王府侍卫,立刻拔出腰刀,朝张飙猛扑而来。

「保护大人——!」

老赵和曹吉脸色剧变,也立刻抽刀上前,将张飙护在身后。

其他百姓见状,特别是那几名站出来控诉的军汉,也纷纷冲到台前,打算拼死保护张飙。

毕竟张飙若被抓,他们肯定要被秋后算帐的。

因此,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而潘文茂、黄俨、王通三人则又惊又喜。

惊的是冲突升级,喜的是周文渊终于动手,正好借王府之力除掉张飙。

然而,就在王府护卫与两名锦衣卫,还有几名军户厮杀的千钧一发之际——

「老子看谁敢动!!」

张飙突然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快如闪电般从腰间掏出一物。

那物事造型奇特,黝黑冰冷,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正是他那把克洛格手枪。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长空。

张飙毫不犹豫地对天鸣枪。

巨大的枪响,让所有扑上来的王府侍卫、潘文茂等人、乃至周围的百姓和官员,全都骇然止步。

他们不由惊恐地望向天空,随即难以置信地看向张飙手中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短火铳』。

【这……这是什么火器?声音竟如此骇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飙一枪示警之后,手腕一翻,枪口猛地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顶在了距离他最近的周文渊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枪管紧紧贴著皮肤,死亡的寒意瞬间穿透周文渊的颅骨。

周文渊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愤怒和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铁管里传来的、足以致命的危险气息。

「你……你……」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张飙一手持枪死死顶住周文渊的脑袋,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唰』地一声展开。

那赫然是一道圣旨。

紧接著,张飙又环顾面色惨白的潘文茂、黄俨、王通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已然湿了一片的周文渊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问我反贪局算什么东西?」

「我现在就告诉你!」

「刑部抓不了的人,我反贪局抓!」

「大理寺审不了的人,我反贪局审!」

「锦衣卫不敢杀的人,我反贪局杀!」

「总之一句话——」

张飙猛地提高音量,震动八方: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就是反贪局!」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了。

王府侍卫们握著刀,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重锤,狠狠砸在潘文茂、黄俨、王通以及周文渊的心头。

他们终于明白了『反贪局』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权力。

这是洪武大帝亲手打造的一把『绝世凶器』。

是一把可以绕过所有司法程序,直达天听,生杀予夺的『尚方宝剑』。

片刻,巨大的恐惧和濒临死亡的寒意,彻底压垮了周文渊。

他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张张大人!饶命!」

「下官有眼无珠!下官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大人虎威!」

「求大人饶命啊!下官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府长史,此刻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瘌皮狗。

张飙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缓缓移开顶在周文渊头上的枪口,目光平静地转向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潘文茂三人,淡淡地问道:

「潘藩台!黄臬台!王佥事!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本官,反贪局主事,现在要去武昌卫核查军饷,询问军械案,可否有异议?」

话音落点,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潘、黄、王三人。

潘文茂和黄俨肝胆俱裂,圣旨和火器的双重威慑,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王通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潘、黄、周三人,再想起张飙刚才那番霸道至极的话,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迅速涌上心头。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硬抗下去,张飙这疯子真敢杀人。

「下……下官……赞成!」

潘文茂第一个扛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身体微微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下官……附议!」

黄俨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王通看著顶在周文渊脑袋上的枪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武……武昌卫……恭迎张大人……核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颗那威力惊人的『铳子』,就会瞬间打爆自己的脑袋。

而张飙听到他们的表态,则冷哼一声,将圣旨收回怀中,手枪却依旧随意地拎在手里,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在场所有官员都感到脊背发凉。

「既然诸位大人都无异议,那便好!」

「我们走!去武昌卫!」

他不再看地上瘫软的周文渊和噤若寒蝉的潘、黄、王三人,拎著枪,率先朝著武昌卫的方向走去。

老赵和曹吉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挺直腰板,紧紧跟上。

那几名站出来控诉的军汉和成千上万的百姓,亲眼目睹了这如同戏剧般的一幕。

【钦差大人枪指王府长史,亮出圣旨,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连王爷的人都跪地求饶,王佥事更是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青天万岁——!」

「反贪局万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人群如同汹涌的潮水,怀著无比的激动和崇拜,簇拥著张飙,涌向武昌卫所。

潘文茂和黄俨看著张飙远去的背影,看著地上瘫软的周文渊,又看了看彼此苍白如纸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湖广的天,从今天起,真的要变了。

而这个张飙,手持圣旨和利铳,带著万千民意,已然成为悬在他们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

另一边。

楚王府,思父殿偏殿。

檀香袅袅,楚王朱桢正与一位心腹幕僚对弈。

他年约三旬,面容与洪武皇帝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与深沉。

只见他指尖拈著一枚温润白玉棋子,迟迟未落。

殿内气氛宁静祥和,与衙门前那剑拔弩张、人声鼎沸的景象恍如两个世界。

突然,一阵急促慌乱、甚至带著哭腔的呼喊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爷!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王爷!」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官帽歪斜,袍服沾满尘土,脸上毫无血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哪还有半点平日王府侍卫的体面与从容。

朱桢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棋子。

那心腹幕僚也悄然退至一旁垂手侍立。

「成何体统!?」

朱桢斥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莫非天塌下来了不成?」

「王爷!比天塌下来还可怕啊!」

侍卫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将布政使司衙门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张飙扔掉请帖、鸣枪示威、最后用那可怕的火器顶住周文渊额头、宣读圣旨威胁众人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王爷!那狂徒张飙,他……他简直不是人!」

「是疯子!是妖魔啊!」

侍卫想起那声惊天枪响和张飙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依旧心有余悸:

「他当著成千上万刁民的面,将您的请帖掷于地上,口出狂言,说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您……说您不恤百姓,德行有亏,他还要参奏您啊王爷!」

「他手持不知名的犀利火器,声若雷霆,对天鸣枪,震慑全场!」

「更……更用那凶器顶著周长史的头!」

「他还拿出了圣旨!说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潘文茂、黄俨、王通几位大人,当场就……就屈服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狂徒带著乱民去了武昌卫!」

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殿内弥漫。

只有侍卫粗重的喘息。

朱桢脸上的威严和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放在棋盘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真把本王的请帖,扔了?」

朱桢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千真万确!就扔在布政使司门前的尘土里!无数百姓都看见了!」侍卫笃定道。

「他真用火器,顶著文渊的头?」

「是!是的王爷,周长史都被吓得尿裤子了,现在还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真敢说,要参奏本王德行有亏?」

「他亲口所言,在场万人皆可为证!」

「砰——!」

朱桢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棋盘上。

棋盘震跳,黑白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张飙——!」

一声蕴含著无尽惊怒和杀意的低吼从朱桢喉中迸发出来。

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寒光爆射,属于皇子的威严和戾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那心腹幕僚也是脸色发白,连忙躬身劝道:「王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朱桢猛地转身,死死盯著那幕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七品小官!一个仗著父皇些许宠信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竟敢如此折辱于本王!践踏王府威严!?」

「他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这个皇帝亲封的藩王!?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他来回踱步,如同被困的猛兽:

「扔请帖!辱宗室!动火铳!威胁本王长史!假传圣旨!煽动乱民!他做的哪一件,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王爷!」

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圣旨……恐怕未必是假。」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父皇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可是.」

幕僚沉吟道:

「此人行事看似疯狂,实则步步为营,若无倚仗,断不敢如此。」

「他手持那般犀利的火器,或许……或许真是陛下所赐,以示支持?」

「这……」

朱桢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不甘:「父皇为何如此宠信此獠?难道就为了一个区区的军械库案?」

幕僚低声道:「王爷,军械库案或许只是引子。」

「陛下之心,深不可测啊。近年来,关于削藩的流言……未尝空穴来风。」

朱桢眼睛一眯。

削藩!

这是他,也是所有藩王内心深处最敏感、最恐惧的一根刺!

张飙在湖广如此肆无忌惮,难道真是父皇授意,借题发挥,准备对藩王动手的前兆?

否则,他一个钦差,怎敢如此对待一位实权藩王?

想到这里,朱桢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冲散了部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惊惧和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思维急速运转。

硬碰硬,直接派兵去抓张飙?不行!

那等于公然对抗圣旨,坐实了『谋逆』的嫌疑,正好给了父皇动手的借口!

张飙巴不得他这么做!

暗中刺杀?

张飙身边有锦衣卫,自身又有那诡异火器,成功率不高,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你这是给儿臣出了一道难题啊……」

朱桢喃喃自语,目光闪烁。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和阴狠。

「李良!」

「微臣在!」

心腹幕僚连忙应道。

「你立刻亲自执笔,以本王的名义,向父皇上请罪奏章!」

「啊?」

李良愣住了:「请罪?」

「对,请罪!」

朱桢冷冷道:

「奏章要写得情真意切!就说本王御下不严,未能体察湖广民情,致使治下积弊丛生,民怨沸腾,有负父皇重托,有愧藩王之责!」

「听闻钦差张飙至武昌,本王欣喜万分,特派长史携请帖相邀,欲请教方略,共商解决之道。」

「然长史周文渊愚钝,言语或有冲撞,致使张钦差误会本王之意,引发冲突……本王闻之,痛心疾首,已严惩周文渊,令其闭门思过!」

李良与侍卫对视一眼,心说这是要让周文渊当替罪羊了?

不过,周文渊也不敢说什么!

却听朱桢继续道:「在奏章中,要极力赞扬张飙张大人!」

「说他刚正不阿,一心为民,雷厉风行,实乃国之栋梁!」

「他查案所需,湖广上下,包括本王,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李良听到这话,不由暗暗点头。

王爷这一手以退为进,看似认怂请罪,实则将张飙架在火上烤。

一方面向皇帝表明顺从态度,撇清自身。

另一方面,将张飙的跋扈和不敬宗室轻轻点出,却又用误会和赞扬包裹,让皇帝自己去品。

同时,承诺配合,让皇帝和张飙暂时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可是王爷!」

侍卫忍不住插嘴道:「那张飙如此欺辱王府,我们难道就真的任他横行?」

「横行?」

朱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他既然想查,就让他查个够!他不是要去武昌卫吗?好啊!」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李良:

「你立刻去安排。让我们在武昌卫的人『好好配合』张大人查案!尤其是……武库房那边。」

李良心领神会:「王爷的意思是?」

「他不是对武库房感兴趣吗?」

朱桢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让他看个清楚!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湖广这潭水,深得很!」

「他张飙想搅浑了摸鱼,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水性,别一不小心……淹死了!」

说著,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让我们的人盯紧张飙的一举一动!」

「他见了谁,问了什么,拿了什么,本王都要知道!」

「还有,给潘文茂、黄俨他们递个话,让他们稳住,别再自作聪明!」

「一切,等张飙从武昌卫出来再说!」

「是!王爷!」

李良和侍卫同时应道。

朱桢走到窗边,望著武昌卫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古井。

「张飙……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把父皇手中的快刀,究竟能锋利到几时?」

「这湖广,终究是本王的湖广!」

殿内,杀机暗藏,风暴正在酝酿。

而张飙则带著他的『千军万马』,直奔武昌卫指挥使司衙门。

「里面的人都听著——!」

张飙站在卫所大门前,声音穿透门板: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将酿成诛九族的大罪!」

「本官钦差张飙!为核查军饷、询问军械案而来!还不速速打开大门!?」

求月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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