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 第173章 宋不亡,天理难容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第173章 宋不亡,天理难容

簡繁轉換
作者:日日生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2 22:36:44 来源:源1

郴州。

夜色凉如水,江风雾也浓。

赵良嗣站在江边,抬眼看着满天繁星,默然无语。

他的妻子从树下过来,给他披上了一层衣裳。

赵良嗣笑道:“委屈你了。”

前些日子,张觉来投降,赵良嗣和谭稹反对接受张觉。

他们认为此举会激怒女真,给金国南下的借口。

谭稹派他到汴梁劝说皇帝,赵良嗣苦劝之下,赵佶不听。

后来张觉打败了女真,赵佶想起他来,将他诏到跟前,羞辱讥讽了一番之后,下令削去官职,罢除武阶,流放郴州。

一路上披枷带锁,还是谭稹给他偷偷说了情,许他不戴重枷、允许携带少量行李。

终于到了郴州,赵良嗣被安排在江边服劳役。

早一步来的妻子、女儿和幼子,在这里等候。

李氏笑道:“要不是郎君早早离开大辽,我们母子、母女,下场恐怕更加凄惨。”

他们两夫妻十分恩爱,李氏心疼地握着丈夫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冷。

这些日子,在江里挖泥沙,让他清瘦了不少,过不了几天,恐怕就要染上风寒了。

赵良嗣叹了口气,回想自己的半生,默然无语。

他本是大辽汉人公侯,世代公卿,自己也在辽国做到了光禄卿。

只因为看到大辽文恬武嬉,君主昏庸,任用奸佞,而且想到自己是汉家血脉,便精心谋划弃辽归宋。

然后又一力促成了海上之盟。

没想到,如今在大宋,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真是瞎了眼,只看到那宋主的好皮囊,看到童贯宣抚西北的威风。

却没有看到大宋这一殿君臣,是何等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如今燕山府丢了,反倒是自己最讨厌的陈绍,一鸣惊人,麾下还有十几万骄兵悍将。

灭夏不说,又出兵占据了云中府,想到当初两人一起前往汴梁,那时候他就瞧着陈绍不太对劲。

自己跟童贯说过,也跟谭稹说过,甚至和官家也说过。

要他们小心陈绍,最好是将他拿下。

没有一个人相信。

想到这里,赵良嗣突然长舒一口气,决定不再为乱糟糟的大宋政局操心。

自己来到这里也好,他料定完颜宗望很快就能打到汴梁,到时候让这群蠢货后悔去吧!

不远处的草庐之中,因为娘亲离开太久,而被冻醒的小儿子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来。

瞧见爹娘在江边,便举着双手跑了过来。赵良嗣呵呵一笑,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赵良嗣分开破旧的棉衣,将他裹在胸前,虽然是个文官出身,但是赵良嗣一直是骑得劣马,拉的硬弓,也屡经战阵。

李氏看着父子两个,满眼幸福,笑道:“这儿风凉,快些回去吧。”

“好!”

一家三口刚要回到破旧的草庐,突然远处奔来一些骑士,全都举着火把。

他们靠近之后,将三人围了起来,为首的一员武将,用刀指着他们问道:“是这个么?”

赵良嗣往他身后一看,是此间看管的押司,此时只是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却一个劲地点头。

那武将大声喝道:“马植!你妖言惑众,破坏宋辽百年之好,导致金人入侵,祸及中国。我,乃是广西转运副使李升之,今奉皇命将你斩首示众,剥夺官家所赐姓名!”

说完挥舞大刀斩下。

恢复本名的马植低头躲过。

李升之骂道:“你要抗旨?”

马植将幼儿递给妻子,说道:“别让孩子看见。”

李氏泪如雨下,将孩子的眼睛捂上,却不肯转过头去。

马植大声问道:“我妻子无辜!”

“犯官家眷,何谈无辜,上有旨意,将你一家流放万安军!”

马植双眼一黑,牙齿咬的死死的,胸中有一股憋闷之气,似要裂开,真真是悔恨万分。

万安军,在后世的海南,为宋代‘远恶州’之一,属长流刑施行区域,被流放到那里,九死一生。

而且自己的妻子、女儿,都很容易被侵犯,幼子如此年幼,恐怕也难保住性命。

“若敢反抗,将你全家剁成肉酱!”

马植绝望地闭上了眼,大声道:“活下去!”

李氏痛哭着摇头。

砰的一声,大刀斩断了他的头颅,有骑兵下马,将他的脑袋包裹起来,要带到汴梁复命。

(宋史:御史胡舜陟论其结成边患,败契丹百年之好,使金寇侵陵,祸及中国,乞戮之于市。时已窜郴州,诏广西转运副使李升之即所至枭其首,徙妻子于万安军。)

====

陈绍看着眼前的盒子,眉心微微皱起,不懂这是何意。

朝中派来的内侍省宦官,带着些得意和谄媚说道:“陈节帅不是说朝廷有奸臣么,官家仔细查了一番,果然是有奸臣!”

“这奸臣呐,就是辽奸马植,如今官家已经将他斩杀,节帅应该满意了吧。”

陈绍闭上了眼睛。

马植

和自己一路到了汴梁,后来又渡海去签海上之盟,一个辽人,一门心思帮大宋拿回幽云十六州。

后来的事,是他的责任么?

那是你童贯打不好。

说实话,你要是堂堂正正地战胜耶律大石和萧干,收回幽云十六州,女真会不会南下真的很难说。

如此一个人,竟然被赵佶杀了。

赵佶此人真是凉薄到了骨子里。

陈绍打开了盛放马植脑袋的盒子,还很贴心地放了冰块。

依稀可以看到,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内侍省的宦官,还以为他不信,赶紧上前介绍道:“节帅放心,这货真价实就是那辽奸马植,你看这里.”

砰的一拳,陈绍抬手打在他的眼上,这宦官顿时倒地哀嚎不已。

“此人虽与我不合,但是他自幼从北境辽土长大,依然记得自己的汉家血脉,并且毅然回到中原。他心之所向,不是大宋皇帝,而是华夏将他葬于河东吧。”

“让护商队的人,将他妻子接到西平府,好生安置吧。”

陈绍心中,有一丝丝的悲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好受。

按理说,这人和自己不对付,但他确实是个好人。

事成之后,他也几次辞官,想要归隐田园,是赵佶不愿意。

没想到后来又是流放,又是斩首

局面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导致幽燕崩盘的童贯没事,

燕山府沦丧,谭稹没事;

造成江南民乱的朱勔没事;

导致河北溃烂的蔡攸没事.

马植被斩了。

这大宋不亡,真是天理不容。

——

十一月。

云内诸州的天气,已经十分严寒。

韩世忠的兵马,也靠近了大同府。

李孝忠依水结营,朱令灵占据了龙首山。

三方互为犄角,修筑工事,准备进攻。

而宗翰也是不停派出人袭扰,双方小规模战斗一直不断,互有胜负。

等于是僵持在了大同府。

完颜宗翰一直在收拢西路军的兵马,准备和他们决战,两边的气氛丝毫没有因为天气的寒冷而有所放松。

陈绍开始发动护商队可怕的能力,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

李孝忠把云内诸州的地形图弄到手,实在是太重要了,导致他们可以在安营扎寨的时候,有很大的优势。

而太原附近的陈绍,也把灵武军分驻河东几处要地,设下太原大营与五台山大营。

其中五台山大营,已经直指蔚州府了。虽然靠近雁门关,但是他们没有染指雁门关,陈绍根本没想过让灵武军北上支援。

若是北边战事不利,那也是朔州的曲端前去驰援,灵武军有自己的使命。

陈绍在河东站稳脚跟之后,一直在着手针对蔚州的布置。

这次随着他出来的,灵武军的将士,也都渴望建功立业。

只要前面应州府的战事打的好,一旦拿下大同府,击溃了完颜宗翰的主力。

那么女真西路军,鲸吞掉的大辽疆域,都可以尽情地去吞并!

太原城中,随着灵武军在城外驻扎,这里反而比以前更加繁华起来。

因为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且还有从西域来的护商队,源源不断地带来各种紧俏稀罕商品。

各地商贾汇聚于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倒让原本平静的市集活力非常。

陈绍已经不是一次入城了,这次带的亲卫也很多,全都穿着便装在暗中保护。

王禀和张孝纯,也派了很多人,在暗中保护他。

他们如今就怕陈绍有个什么意外,灵武军以此为理由趁势攻城,随着那些护商队进入太原,这座城池对陈绍来说,已经不难打了。

女真鞑子围攻一年拿不下,那是因为他们见人就杀,太原城里众志成城,为了活命而顽抗。

但是陈绍不一样,他早就和河东士绅们交上了朋友,城里有多少人是他的内应,谁也说不清。

张孝纯是汴梁派来的文官、王禀是西军出身的武将,他们手里的主力是西军中的环庆军。

对于河东人、尤其是太原人来说,谁是主人谁是客,还真不好说。

陈绍一行人,跟着商队在城里闲逛,车队出了东市,向南往定北坊行进了一段路,市集的吵杂声就渐行渐远。

待进入北街之后,便愈发安静了。这条街两旁全是高门大户,不是在京里有官职的大户人家,就是富商巨贾,人家的奴仆们都调教得很有规矩,平日说话儿都是捏着嗓子说,没人粗俗地大声嚷嚷,环境自然就清幽。

在优雅的桂花细细飘散中,只见那朱门两边衣着光鲜的豪奴也是人模人样很是精神。

随着商队,陈绍进入一个院墙很高的宅邸,进去之后两边站满了护粮队的人。

别看他们是商队,其实完全是按军队的标准来的,甚至在上次萧氏请求之后,陈绍给他们配备了这个时代的大杀器-——弩。

这群人也就是在中原收敛了点,前段时间,萧氏的商业版图往西扩张的时候,他们在西域杀疯了。

进到内宅之后,那些护粮队的人就不见了,内宅十分清幽。

陈绍迈进月亮门,只见一个美貌女子从北边的洞门走了出来,她的身姿曼妙,头发向上盘起,露出洁白的脖子分外好看。

深秋时节,她穿着十分轻薄,一袭月白色的窄袖上衣,外罩一层薄纱。袖短覆肩,下摆只到下腰上,两片衣襟扣着胸口一只小小的金丝蝴蝶。裹得一对雪团,曲线优美地起伏。

几个丫鬟惊异地看着,往日里气势凌人的夫人,如今笑盈盈的十分妩媚。

她弯着腰迎接陈绍,腰间紫带系出非常动人的纤细曲线,那腰板窄薄而又不失肉感,坐紧的裙子呈露出臀部弧圆动人地曲线。

“老爷来啦。”萧氏低着头,声音轻轻柔柔,说不出的动人。

陈绍知道她亲自来的目的,八成想要回运粮队调动使用的权力,这件事自己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早就定计得先敲打一下。

他点了点头,说道:“进来吧。”

萧氏有些不安,买着小碎步,来到房中。

见陈绍大马金刀坐在那里,她小心翼翼,屈膝而下行了个规矩得体的礼。

“老爷。”

她的声线清朗柔和,像清泉缓缓流过心尖。

陈绍笑着招手道:“穿这么少,不必出去迎接,都是自家人。”

萧氏赶紧点了点头,趁机凑了上来。

“弄点吃的来,陪我一起吃吧。”

萧氏扭头对丫鬟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出去把准备好的酒菜端来。

陈绍漫不经心地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上的流苏耳坠,问道:“听说你在西域,杀了喀拉汗的一个王子?”

萧氏听他的质问有些突然,虽然他脸上没有怒色,但自己还是有些无措。

没办法,这狗男人握着所有的权力,自己必须讨好他来获得一部分权力的使用权。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拒绝不了。

眼珠一转,萧氏懒得去想,直接屈膝跪在身边,道:“奴婢有罪,请老爷责罚。”

陈绍见她使出这么无赖的一招,有些好笑,干脆就不说话。

我让你装!

等酒菜端上来,几个丫鬟看着自家夫人跪在那里,额头触地,就跟平日里常练习的瑜伽一样。

她们都不敢说话,只是恭敬地伺候在桌旁,殷勤地为陈绍布膳。

陈绍是经常和士卒们同吃,但那是为了收买人心,他本人没有任何受虐倾向。

喜欢美食,尤其喜欢精细的美食!

所以他吃的很高兴,至于那个跪地作秀的,让她表演就是。

陈绍时不时还在翘起的地方抚摸一把。

萧氏咬着嘴唇,猛翻白眼,但是对方不接招,她也不好灰溜溜起来。

被架在这里,进退两难

陈绍吃饱喝足之后,没好气地从后面推了一把,萧氏这才趁机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表情。

陈绍毫不客气地说道:“收回你对护商队的指挥权,是我对你的一层保护,你不要不识好歹,不过是多了一道手续而已。”

“你要是真有急事,那赵河肯定不会犹豫。”

“老爷还是不信任人家么?”萧氏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但是陈绍把话挑明了,她也没有了撒娇弄痴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问道。

陈绍摇头道:“这不是针对你的,也不是针对其他任何人,而是要传下去的制度,你懂了么?”

萧氏无奈地点了点头。

陈绍有点怕影响了她的积极性,笑着把她揽在怀里,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五百人的权限,你自己可以决断指挥。”

萧氏凤目一亮,五百就五百!五百在西域也能打!

——

韩世忠手下的人马,越打越多,抵达云内之后,又从李孝忠所部选调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多是这一两年来在夏州聚集的大辽溃兵,各族战士都有,连大辽最精锐的远拦子出身的都有。

这些人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先学会骑马了,尤其是近年来辽地烽火不绝,几乎人人都上过阵见过血,更与女真负有血海深仇——宋人最后虽然趁火打劫,攻陷燕京,可没有如女真一般一路屠城过来!

这些年陈绍辛辛苦苦,各处布局,凑拢起来的兵马,都带着一股子复仇的狠劲,一路行来,气象和当初在女真铁蹄下溃败时候迥然不同。

两千数百的各族骑军,与云内兵又编成两个云中营。

这两千余骑,配备了近两千俘获的辽东战马,还有两千多蒙古马为备马与驮马。

韩世忠又竭力为这支先锋军马凑出了大约千人的辅兵,多是云内本地精壮充当,配杂马骡驴近两千,驮运着随军粮秣物资。

如此豪华阵容,在以前的大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韩世忠是西军出身,如何不知!

曾经西军有多缺马,他一清二楚,就是在大宋河湟开边之后,战马不像过去数十年那般匮乏,但也绝对无法给两千人,配这么多马!

要知道当年西军好容易凑出来的白梃兵重骑,差不多有五千人的规模,是西军最宝贝的力量,他们拥有的合格战马也不过才六成左右。

至于韩世忠的本部部曲,那些贺兰山汉人军团,更是马矫健如龙如鹰。

浑身上下的装备,也几乎武装到了牙齿,平日里不穿重甲,打起仗来再披挂。

这些人行军时候,基本上是归拢到轻骑范畴。

可在攻坚战时候,又都是一身皮甲衬里,外面再套一层锁甲。有些军士还额外多带一套带护心的鳞甲,丢给辅兵驼带。

这种披甲程度,完全可以称之为重骑。

在轻骑和重骑间来回变幻,战斗力越发的强大,那种自信到骨子里的军心士气威严,更是凌然不可侵犯。

就是他们的战马坐骑,也有专门的辅军照料,每一匹的主力战马,都有自己的装备。

厚厚的白叠布为马套,几层白叠棉捶打成一层,外面再是防水的油布。既能御寒防潮又有一定防护能力。

每名贺兰山军团的战士,不论出身何处,兵刃都是各种齐备。

几乎人手一条精工打造的马槊,有些立过功劳的狗大户,甚至连马槊都他妈还有备用的。

至于马剑、长刀、铁骨朵等近战兵刃,丫丫叉叉的每人至少带了三四柄,都由辅军和驮马带着。

强弓硬弩更是不必说了,羽箭驽矢都是兴庆府的武库中精选出来的上等货色,西夏的匠作工艺十分纯熟,不输给辽宋。

原本随军所运其他物资从简,只有粮秣充足。

但是自从陈绍在河东站稳脚跟之后,这吃的档次也迅速地提高,没办法要让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饱。

他们的军粮都是精制的混合和肉干的炒麦,熬出的上好肉酱。一罐子一罐子的盐蛋,一葫芦一葫芦的烈酒好醋。

连马料都全是好盐豆与糖块!

这是走的妥妥的精兵路线,就为了和鞑子野战,天生为了硬仗而生。

要是一般的小战斗,出动这支兵马,哪怕是打赢了,都有可能会亏

如此装备程度,足见韩世忠在定难军中的地位,灵武军也只能瞠乎其后。

没办法,这是陈大帅的御用打手,创业初期的很多硬仗,都是他一手打出来的。

如今在大同府外,和女真人野战的,大多也是韩世忠的手下。

随着大同府被陈绍围住,他也不断派人,去大宋讨要物资。

并且指名道姓,要求赵佶诛杀奸佞,抄家以赴国难。

大宋国力在这个时代傲视群伦,只是这国力,完全未曾发挥出来!

无与伦比的生产力,全都沦为上层敛财,过奢靡生活的工具。

随着陈绍在河东的渗透,以及灵武军到达五台山地区,大宋又一次选择了视而不见。

自欺欺人。

我不去看,就不知道你在河东渗透,随便你吧

要是能打败女真西路军,大宋也不亏,面对陈绍也好,面对完颜宗翰也罢,对他们来说都差不多

这一日赖在太原城中已经五天的陈绍,正在房中,与萧氏对坐而食。

过了今天,她就要离开了。

萧氏很贴心地问道:“老爷,要不要留下几个西域的狐媚子伺候。”

陈绍摇了摇头,“我要把心思用在打仗上。”

萧氏笑了,嘴角牵起一抹浅涡儿,笑容虽带着几分戏谑,却仍是充满妩媚:“祝我家老爷旗开得胜,高歌猛进。”

陈绍看着外面的,风中夹杂着一些雪花,马上又要到腊月了。

当年在东京,话犹在耳。

今年,又没法和师师一起守岁.——

韩世忠再次获胜,缴获了不少物资,带队回营。

数千骑兵一起行动起来,拉出来的阵仗比同等数目的步军大上好几倍。

行军途中,卷起一路雪尘,盔铠反射雪光,更是耀眼夺目。

云内之地,还残留的坞堡中,那些豪强在墙缝里,看见这等军容,都只觉得双股战栗。

以前是女真,如今又来了一支定难军,两边在他们的土地上厮杀,而他们只能充当看客。

甚至还会成为猎物和补充辎重的血包。

好在不管是抢掠了整个契丹的女真人,还是为这一战潜心准备了好多年的定难军,都不是很缺粮草补给。

这才没有对云内的豪强赶尽杀绝,而是尽力拉拢他们。

对于云内之地的人们而言,在大辽的统治崩溃之后,原有的体系完全崩塌。

大家伙各自占领一些地盘,互相攻杀抢掠,就算坐拥一定实力的人物,在这乱世之地也有朝不保夕的感觉。

女真人太过残暴,即使是暂时投降,对于这些地方实力派而言,也并不甘心归附。

生怕哪天就被女真人给宰了。

对于云内之地豪强而言,他们并不在乎投降于谁,对大辽也没有多少的忠心,大家求的是一个稳定。

关键是要投降给足够强的一方,这离乱的日子,过一次就足够了!

可不想降了又降,所以还是有很多豪强,正在观望。

慢慢的,大家发现,原来这个定难军,还是大宋的武装。

大宋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和大辽并称于世百余年,怎么也比其他小势力可靠许多。

而且女真鞑子凶蛮,一路过来屠城无数,造成了北地庞大的难民潮。

大宋又富庶得很,不管从哪个角度比,都强过女真那些深山老林出来的鞑子许多。

所以人心渐渐偏向定难军,此时韩世忠不断地耀武扬威,就是要让这些云内豪强看看,自己的实力,足够庇护他们。

正在行军的韩世忠,突然瞧见远处来了一个哨骑,靠近之后递给他的亲兵一个竹筒。

亲兵取出竹筒内的书信,送到韩世忠身边。

他匆匆读了一遍,发现是陈绍送来的军报。

韩世忠纵马出列,在马背上放缓了速度,一群亲卫也赶紧凑上来。

李孝忠和朱令灵,在讨论之后,一致发现女真的西路军,非常急于南下。

如此一来,他们反倒不急着围攻大同了,与其让女真大军在大同府,倚仗城墙而战。

不如放出来打!

他们把这个想法,告诉陈绍之后,陈绍派人送信,想听韩世忠的意见。

老韩在路边驻马,看着手下人行军,这一路北上,出乎意料的起到了震慑云内之地的作用。

骑军大队行军,其实并不比步军大队快捷多少。马骡比起人更容易累,更容易病。伺候这些牲口可是一门技术活儿,很难长久保持良好状态。

云中营当中那些云内子弟,就起着向导作用,一路还要安排在沿途他们可以控制的坞堡当中休整补充。

在云内,即使你没有投靠哪边,定难军和女真鞑子这两方,要来你的坞壁修整,他们也不敢拒绝。

只不过,以前时候,这些坞堡中的豪强还没有死心归附,这沿途补充休整是件多少有些麻烦的事情。

随着几次战斗的胜利,他这支强军要北上攻占大同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云内之地地方豪强中流传开。

从那之后,定难军一路补充休整,都会被相当热情地接应招待。

不仅会尽力拿出自己存的那点精粮好秣,来补充军马,地方豪强们都拼命想求见韩世忠,想多塞几个精锐子弟到云中营去。

经过了大辽覆灭的洗礼,他们也看清楚了,乱世当中命贱如纸,哪怕有点地位的豪强子弟也是如此。

而乱世当中,机会也多,是选边站的好时机!

搞不好,就能挣扎出家族将来的百年富贵!豁出去几条子弟的性命,简直不值一提。

在和平年代,你想要这种机会,难如登天!

乱世已经来临了,谁没把握住,那他的后人就只能继续挣扎。

这样豪赌的机会,赌赢的概率极大,因为选项就那么几个,而且打的怎么样,都是可以查的。

看着手下一个个进入坞壁,韩世忠依旧在路边驻马,思考陈绍送来这封军报的内容。

把鞑子放出来决战

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也很危险。

可继续这样在附近袭扰,也不是个办法。

韩世忠犹豫不定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何必操这个心。

只需要告诉节帅,他下命令之后,自己一定死战就得了。

我韩世忠是个大将,不是此战的统帅,节帅他派人来问,或许根本不是等待我的意见,而是要看到我的决心。

想通了这一点,韩世忠长舒一口气,对哨骑说道:“回去告诉节帅,无论是怎么打,我韩世忠都会为节帅死战,不敢后退半步。”

——

朱令灵的大营,设立在龙首山的一处高丘之上。

这高丘上设中军大帐,另有拱卫中军的营帐布列,将大帐围住。

外围加以栅栏雪壕,另外设了四角望楼,可以登高望远,只是如今马上入冬,天色一直阴沉,视野不算开阔。

其他的骑军各指挥,则是散布左右,如梅花花瓣一般张开布设成一个个营寨,牢牢的拱卫着中军大帐所在的花蕊。

每个营寨互相之间的距离,都在强弩的射程范围内,并且每个营寨当中,都留出了足堪骑兵出击的通路,正是标准的骑兵军寨。

横山羌人的善战无须多表,山地战中,更是如鱼得水。

银州军团先锋主力,就在这里扎稳营盘张开,等候着前线的局势变化,然后就做出最为迅捷有力的反应。

其实这三营,是需要一个共同指挥的,来协调随时爆发的真正大战。

但是因为三人的实力差不多,也就没有选出个总指挥来,有事还要请教后方的陈绍。

但是隐隐之中,韩世忠是要压过其他两人一头的,陈绍也慢慢下令,让两边配合韩世忠的行动。

所以他实际上,已经是三路人马总指挥,只是没有明文定下来。

朱令灵对此没有异议,他不是要争前线指挥这种小事,而是先付出全部的努力,把这块蛋糕尽量做到最大,然后再来分!

此刻在装点简单的老朱的中军大帐当中,老朱听着手下人的汇报,尤其是韩世忠的那番话,立刻就肃然起敬。

“活到老,学到老啊!”

“这韩大将主,不愧是跟随节帅最久的人,说话就是妥当!”朱令灵有些后怕,“幸亏俺没有急着回报,而是先看看他们的说辞。如今看来李孝忠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马上派人去节帅那里,就说我们银州兵上下,和韩将军是一样的,都等待节帅的命令,然后死战!”

其实把女真人放出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女真鞑子南下的**,比定难军北上的**要大。

定难军可以不要大同,僵持个几年也没问题,但是西路军和宗翰不能等。

他们还要和宗望比赛。

急的是敌人,不是我们,那还去城下作甚。攻城要死的人,比野战多多了。

甚至都可以退回应州防御。

当然,这只是遇到凶险情况时候的办法,只要能打,就在野战中消灭他们。

守城局限性太大了。

——

李孝忠的大营在桑干河一侧。

沿河而建,每日里也会出击,但是没有韩世忠的战绩漂亮,算是胜负相当。

今天小雪终于停了,太阳难得的从层云中探出头来,照得四周冰雪一片闪亮耀眼。在

桑干河一侧的瞭望楼上,目力好的人,站在制高点,甚而能看见方圆十余里的动静。

即使是看不清楚,若是有大军来,也能大概瞧见。

阳光照在河面上反射的光芒太亮,李孝忠正带着人,在桑干河的冰面上,布置一些工事,暗藏火药。

作为陈绍在定难军时候,难得发展出来的一项进步技术,火药在定难军的运用还算很广。

其中最重要的,应该是信号弹,其次便是爆炸。

缺点依然是,没有能把火药发射出去的技术和容器。

李孝忠没有和其他两个货一样,对陈绍大表忠心,但是他行动上一点也没落下。

已经开始备战。

在防守上,他的造诣极高,层层布防有模有样。

这次引女真人出来,也是他率先想出来的。

按照原定的计划,其实是在各条线上进攻。

因为那时候,陈绍觉得女真人正在连胜,心高气傲之下,肯定容不得自己的地盘被进攻。

但是完颜宗翰一心要南下,结果把女真兵马,集中到了大同城中。

攻城,一下子成为代价很大的一件事,而且大概率成功不了。

陈绍也不知道完颜宗翰是有战略眼光,还是单纯地在心底,没拿大辽西部这些贫瘠的地盘当回事。

——

就在三个营的人马备战时候,大同府内的鞑子,也没有闲着。

在云内的群山之间,一处山峰之上。

夏州远哨从南面攀爬而上,而女真巡哨从北面攀爬而上。

因为这座山峰正对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站在此处,就可将此通路十余里范围都一览无遗。

所以两支巡哨都将坐骑留在山下攀援而上侦查,结果就正好撞在一处!

夏州兵一抬头,正看见十几名女真鞑子从山棱线上冒出来,双方士卒面对面.

两边都是刚刚攀援上来,全都喘着粗气,而且都是结实矫健精锐敢战之士。

双方只目瞪口呆了一瞬,便同时怒吼,互相挥舞兵刃狠狠迎上!

没有一点犹豫,厮杀顿时就在这山头爆发,双方既然能为尖哨,就都是军中精锐。

哪怕此次遭遇猝不及防,几乎都同时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两三对军士,同时将兵刃捅进对方身体,然后就连在一起倒了下来!

这场遭遇战,是如今云内无数战斗的一个缩影,最终人数占优的夏州兵,险胜收尾。

本以为和平日一样,夏州兵一边咒骂,一边收拾战死同伴的遗体。

有两个还在吐血的女真鞑子,也被几个军士死死按住,正翻绳子捆上,准备带回去拷打审问。

女真人如今打仗,经常坐在一起商量,即使是普通甲士,有时候也知道很多情报。

还有人在照料自家弟兄上药,或者在给其他女真鞑子补刀。

有人跌坐在地上重重喘息,每一次和女真鞑子对上,饶是以夏州兵如此强军,都是极大的负担!

还有几个命大的女真鞑子现在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半山腰,只剩下几个小点了。

占了这个紧要的位置,十分关键,从此在这片区域,两边的哨探就分出了胜负。

这里的视野,可以轻松发现敌人的哨探,并且偷偷过去暗杀。

突然,一名军士默不作声的拍了拍都头肩膀,指向北面。

见手下脸色难看,这位夏州兵都头赶紧望去,一看吓了一跳。

山脚之下,正是那条蜿蜒曲折的山道,一支军马,向北而行。

足有数千骑的规模,加上随军苍头弹压等辅军,黑压压的将这狭窄山道挤满。

他们沉默不言,马嘴也被束住,让它们尽量不要叫出声来。

马上的骑士粗壮结实,远远就能感觉到他们的剽悍凶猛之气。

已经交手数次,夏州哨探当然知道,这些正是女真大军。

这不是普通的女真大军,看这规模,肯定是大同府的女真鞑子出来了!

他们这是从哪绕过来的!

都头转身咬牙切齿的下令:“赶紧回去,禀报将主,就说大同的女真鞑子出动了!”

女真人没有等待陈绍做好所有安排,他们出动了。

人家也有自己的决断,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来配合你。

这才是战争。

两边的僵持,终于被宗翰打破,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