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草芥称王 > 第303章 风筝

草芥称王 第303章 风筝

簡繁轉換
作者:月关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21:50:43 来源:源1

第303章风筝

若耶溪旁的芦苇长得正盛,青碧色的秆叶铺展如潮,风过处便翻涌著沙沙轻响。

杨灿一行人恰好停在了这处地方,先前下毒擒住慕容宏昭的那片滩涂上。

他们倒不是特意选择这里来个「故地重游」,而是从夹谷城一路疾驰而来,到了此处时,恰是人马俱疲的时候。

溪水潺潺东流,先前下的毒早被水流稀释冲走,一行人便留在河边暂做歇息。

有人麻利地从马包里取出马料,喂给疲惫的战马。马也是血肉之躯,断不能无休无止地驱使。

有人则蹲在受伤的同伴身边,拆开被脓血浸透的布条,为其清洗伤口,再敷上伤药。

其他人则趁机饮水、吃干粮,缓一缓耗损殆尽的体力。

夹谷关一战,又有几位同门永远留在了那里,余下的人中,也有一些带著轻重不一的伤。

尤其是赵楚生等人被困山上时,伤药便已告罄,慕容家的人非但不予医治,连最基本的照料都吝啬给予。

他们身上简单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脓血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有的伤口边缘已然溃烂发黑,隐隐飘出难闻的腐臭之气,触目惊心。

这时,几名巫门弟子默默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蹲下身来为伤者处理伤口。用锋利的短刀割除腐肉,动作干脆利落。

伤者们牙关紧咬,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浸透了衣衫,却没有一人哼出声。

赵楚生被包扎妥当后,便由一名墨门弟子搀扶著,缓缓走到杨灿身边,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城主,接下来,咱们要往哪儿走?」

杨灿抬眼望了望那道连绵的山峦,说道:「咱们从飞狐口回去。只要过了飞狐口,便是咱们于阀的地盘了,慢慢转回上邽就是了。」

上邽是于阀与慕容阀接壤的边城,绕山而行,距此也不过大半日的路程。」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再歇息一阵便动身,争取天黑前赶到。」

赵楚生点点头,他只是想知道接下来怎么走,对于撤退路线的安排,他并没有异议。

这位墨门钜子深谙,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办,大概搞技术的人大多如此,最明白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前后不过半个多时辰,他们便重新上马,继续赶路了。

他们离开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慕容彦和袁丹便领著四百余骑兵,浩浩荡荡地追到了若耶溪。

他们在这里发现了有人歇息过的痕迹,但也不得不停下,饮马休息一阵,这才继续追了上去。

杨灿等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待天空染上几分暮色,晚霞铺洒在山峰顶上时,便接近了飞狐口的外沿。

飞狐口形似喇叭,窄小收束的喇叭嘴处,便是代来城修筑的飞狐关。

从飞狐关出来,山谷地势由窄渐宽,绵延数十里后,地势愈发地开阔起来,再往前,便完全脱离两山谷地,进入草原了。

杨灿一行人拐进山谷范围,前行不过二三里,就听前方一声尖锐的哨箭声,陡然划破了长空。

杨灿不禁心中一凛,他在前方是派有探马斥候的,马上喝道:「全员戒备!」

不过片刻,一骑快马驰来,正是派在前方探路的墨门弟子。

他驰至近前,声音急促地道:「城主,前方遭遇一个不明身份的斥候,他已逃了,并向其后发射了哨箭。」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了隆隆马蹄声,那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像是阵阵惊雷滚过地面。

众人听了不禁变色,但他们只知道这样的马蹄声,来者一定不少,杨灿在牧场养过两年半的马,从这马蹄声中,却能获取更多的信息。

前方约有四百人的骑兵,他们此刻采取的是轻驰,这是在发现目标,实施冲击前蓄养马力、慢慢提速的节奏,杨灿不由得心中一沉。

照理说,飞狐口是掌握在于家于桓虎手里的,纵然从那边兵马过来,也该是于桓虎的人。

可是,于桓虎为何要派兵出塞?没有理由。

可若是慕容家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心头一紧。

杨灿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却也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身边仅有四十多人,而对方有数百骑。

先前在峡谷关小城中,不到两丈宽的街道,路旁又有占道的各种乱建的民居,这种地形于江湖武者而言,都是可以借助的地利,使这些江湖人士能一展所长。

可如今他们身处开阔地带,若是马战交锋,这些巫门、墨门的弟子们,精通的是医术、是机械,于沙场骑战毫无经验,那是要吃大亏的。

杨灿当机立断,沉声道:「夏师祖、凌老爷子、冷秋、胡娆两位前辈,你们带著杨笑、杨禾五个孩子,护送重伤的兄弟立刻沿山往西走,小晚,你来带领大家!」

这些重伤者中,有两个人是在夹谷关作战时受的伤,其余几人便是赵楚生、王南阳、

朱大厨他们了。

他们之中,哪怕原本伤势不算很重的人,经过这几天的拖延,要么伤情转重,要么身体已经极虚弱,骑马而行已是极限,不能指望他们作战了。

杨灿道:「小晚,不要管我们是否会跟上来,你们立刻沿山往西走,从苍狼峡返回于阀,切记,不可停留!」

说著,他摘下马股上的马包,搭在杨笑的马背上,那里面是贪狼甲。

接著他把裹著槊鞘的破甲槊也摘了下来,递给杨禾:「你们帮我收好。」

两个小丫头正瞪大眼睛,要表态和干爹共生死,忽然接到了一项「任务」,干爹还一副以重宝托付的郑重模样,顿时愣住了。

杨灿就知道,摆脱这俩小丫头纠缠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她们下任务,这些孩子对他的托付是无比看重的。

冷秋眉头微蹙,忍不住说道:「杨城主,实在不成,这嫁祸之计不成也罢,这甲和槊皆为利器,你留在身边,也多几分保障。」

杨灿摇头,道:「这是重甲,我于军中披挂,冲杀陷阵自是利器,草原上轻骑游击,便是累赘了。至于这槊————」

他招了招手,从一名即将撤离的重伤者手中接过长枪,微微一笑:「除非是敌骑披重甲,否则这一杆枪,也够用了!」

从马蹄声,他能听出正向谷外驰来的那几百骑,最多是穿著皮甲,是没有重甲兵的。

至于他胯下的那匹汗血宝马,因为早已染过毛色,倒不必特意换马了。

而且一匹好的坐骑,于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杨灿,有师祖他们照看伤者就行了,我陪你留下。」潘小晚沉声道。

铁蹄隆隆声越来越近了,地皮已微微发颤。

杨灿目光一厉,喝道:「你男人做的决定,你撑我就好!」

说罢,杨灿把长枪往潘小晚的马股上抽了一记,那马吃痛,撒开四蹄便走,潘小晚急忙双缰控制方向。

夏妪、冷秋等人半生流离,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场面。

自家人正以性命为他断后,此时婆婆妈妈,岂非浪费宝贵的逃生时间。

所以他们不再多言,只向杨灿等人拱了拱手,便要护著重伤者,调转马头,便向西侧谷口外驰去。

赵楚生道:「杨城主,千万保重,务必平安归来。」

杨笑系紧了干爹的马包,红著眼睛叫道:「干爹,一定要回来!」

王南阳向杨灿拱了拱手,便也拨马跟上众人脚步。

潘小晚此时已经控制住马势,眼见一行十余骑已经向西去,殿后的她这才向杨灿大喊了一声:「杨灿!」

杨灿向她望去,潘小晚咬了咬牙,大喊道:「你若不回来,我可不守寡!」

说罢,她狠狠一鞭抽下,便纵马追著西行的一群人而去。

杨灿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小妖女,倒是知道怎么替我打气。」

说罢,他便转过头,望向山谷中方向。

马蹄声愈发迫近,尘土飞扬中,一道道骑兵的身影气势汹汹地涌现出来。

西行的伤者刚离开不久,必须为他们拖延时间,杨灿把长枪一挂,摘弓喝道:「举弓!」

剩下的三十多名巫门、墨门弟子,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跟著他的动作挂好兵器,摘下弓箭。

此前,是那些或伤或死的同门冒死断后,为他们争取到了安全离开子午岭的机会,自己则陷于敌营。

而今,是他们为这些同门以死断后的时候了。

迎面赶来的,正是慕容家假扮成商队的那路人马,统兵的幢主名叫慕容石。

他们在经过飞狐口时,虽然借用了两支耽搁在慕容家地盘上的商队的「过所路凭」

瞒过了守军,却因为检查耽误了太多时间。

他们不仅是军人,而且在慕容阀的地盘上鼻孔朝天惯了,一时竟想不到金钱开路。

直到被那些半死不活的守关士兵慢吞吞的动作急到头上冒火,这才省起拿些好处,结果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因此,尽管他们出了关隘,避开飞狐口守军的视线后,便立即弃了货车赶来,但是因为要惜著马力以备战斗,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竟在谷中撞上了来人。

得到警讯,慕容石立即下令进入临战状态,战马随即轻驰。

他们并不担心遭遇到的不是他们的目标,只要接近了,一看便知。

在这种地方,没有货车相伴的队伍,那就定然是他们要等的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前方三十余骑,静静地伫立在空旷的山谷里。

慕容石目光一缩,立刻就意识到:就是他们!

随著他的一声令下,扈兵中的旗手摆动旗号,他辖下的四百名骑兵,便训练有素地调整起了阵形。

四百名骑兵,由四位幢帅统领,在轻驰中渐渐变幻成了雁翎阵,两幢骑兵居中,另外两幢如雁翅般左右展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虽然前方三干余骑与之一比,显得过於单薄,他还是采用了眼下最适合的战阵,要用正面硬撼、两翼迂回的战略,把前方三十余人全部围歼。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两箭之地,杨灿突然大喝一声:「开弓!」

一个个弟子闻言,立即纷纷拉开了弓箭。

射箭,追求精准射击的角度在零度到三十度之间,需要随目标距离和风向动态调整,而且不能太远。

但要追求最远射程的话,则是四十五度角。

这些弟子根本不懂这些箭矢抛射的道理,角度什么的自然无从谈起,有平射的,有仰射的,角度不一。

不过,好在他们胆气够壮,够令行禁止。

前方四百骑快马已经进入攻击冲刺阶段,蹄声隆隆,尘土飞扬,极是骇人,他们也是夷然不惧,眼中只有手里的弓,耳中只有杨灿的命令。

「射!」

杨灿判断著对方的马速,随著一声大喝,他手中的箭矢便破空而出。

众弟子听令,纷纷松开了弓弦,他们虽然射箭的姿势算不上标准,动作也有些生疏,却皆是习武之人,臂力充足,弓开得满满当当。

反正对面正有数百人向他们冲过来,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本无需刻意瞄准。

三十余支箭矢一同射出时,对面的人马恰好冲入一箭之地。

一轮箭雨落下,三十余支箭矢竟只射中了四五人,其中有两人当场落马,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样的命中率,著实喜人。

杨灿射出的那一箭,精准地命中了一名慕容骑兵的胸膛,力道十足。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摔落马上,被身后的战马一脚踏碎了胸膛。

杨灿一箭射出,就要挂弓摘枪,拨马而走,但他突然心中一动。

不对,来敌没有弓?

不见对方有箭矢反制,杨灿便立刻想通了其中道理。

他本还在担心,是不是于桓虎和慕容家达成了什么秘密交易,可是眼见这支骑兵没有弓弩,再看他们的穿著,杨灿便明白过来。

慕容家的人冒用了商人的身份,借用了飞狐口的这道关隘。

杨灿对于自己的这个失误,不由得暗自警醒。

他自从成为于家长房二执事以来,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战无不利。

这其中既有他在人缘、人脉上的优势,也有他超前的见识与知识的加持,可他终究没有成长到算无遗策的地步。

飞狐口的开放,本是出于他的提议,是他用来向慕容家族施加压力,想逼迫慕容家族放开关隘封锁的一步棋。

可他没有想到,慕容家竟也想到了利用飞狐口开放的机会,绕到他的后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他当初能考虑到这一点,只需派一个人去见于桓虎,让其就此关闭飞狐口,这场凶险本可避免。

那样一来,他此次草原之行,便是以完美开局、以完美落幕,何来这般生死危机?

可此时,并不是懊恼检讨的时候,这想法只在心中电光石火般一闪,他便再次拉开了弓。

对方因冒充商贾,既无弓弩也未著甲,他原本打算射出一轮箭雨后便下令调头,此刻却大喝道:「再射!」

这些巫门、墨门弟子们虽不擅骑射,数百铁骑疾驰而来的声势又太惊人,却没有一个因为胆怯而临阵脱逃的。

杨灿说再射,他们便无视眼前横冲直撞而来的铁骑,立刻有条不紊地抽箭、搭弦、开弓。

又是一轮箭雨齐射,此时双方距离已经极近,已经在百步之内,所以这一拨箭雨的命中率奇高。

三十余支箭矢射出,竟然射中了十五六人。

被箭矢命中要害的,当场落马,随即被身后收不住冲势的战马,用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过。

即便未曾落马的,被利箭射中后,冲锋的势头也是瞬间一滞,阵形开始有所散乱。

趁著这个间隙,杨灿才大喝一声:「撤!」

众弟子们毫不犹豫,立刻挂好弓箭,拨转马头,纵马疾驰而去。

杨灿持枪断后,面对急急冲至面前的几名慕容家兵,长枪或点刺,或横扫,转瞬之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慕容骑兵全部打落马下。

随后,他才一拨马头,扬长而去,都不用担心会有冷箭自背后袭来。

那些无主的战马四处乱撞,落马的士兵也延缓了其他追兵的速度,双方迅速拉开了距离。

慕容石拍马赶到,见此一幕,不禁勃然大怒,厉声大吼道:「给我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四百余轻骑兵紧随其后,蹄声大作。

殿后的杨灿追上自己人,见将出了谷口,便大喊道:「继续朝前,向北而行!」

说罢,他圈马而回,反向冲去。

杨灿胯下这匹汗血马,速度、力量与灵活性,都远远高于一匹普通的骏马。

而且,此马已经经过马术师的精心调教,早已适应了战场厮杀的节奏,如臂使指。

这样一匹好马,于骑士而言,无疑能增添五成的杀伤力,也给了杨灿反冲的底气。

慕容家兵追赶时,速度不一,前后错落,犬牙交错,阵形已然散乱。

杨灿策马折返,长枪翻飞,如行云流水般,时而点刺一人咽喉,时而横扫一人马腿,又被他结果了四五名慕容骑兵,不等后方大批骑兵赶到把他围住,又是拨马逃去。

他的马快,不消片刻,便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后方追兵眼见如此,再也不敢全力奔驰,以免自己冲得太快落了单,这一讲究齐头并进,距离便被拉得更远了。

杨灿将追兵甩在身后,身姿潇洒,不见半分狼狈。

奔逃之际,他还高高举起左手,先翘起大拇指,随即向下一翻,狠狠指向地面。

这一番嘲讽,可是把仇恨值拉满了,只气得慕容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杨灿反应及时,部署得当,潘小晚等人也是行事果决,毫不拖拉,所以西行一群人离开得极快,没有被追兵看到。

如今,即便是他发现了,恐怕也只会如疯狗般追著杨灿不放了。

他现在只想砍死前方那个「大胡子」,太欺负人了。

那些巫门、墨门弟子,起初见杨灿独自殿后,心中颇感不安,生怕他有所闪失。

可这一路上,杨灿时而前冲、时而停顿、时而折返,每一次都能有所斩获,追兵却始终奈何他不得,弟子们渐渐放下心来。

他们只管遵照杨灿的吩咐,杨灿让他们向东便向东,让他们向西便向西,一行人引著慕容石的人马,如同扯著一只大大的「风筝」,在辽阔的草原上兜起风来。

索醉骨把她的人都领出来了,可谓是倾巢出动。

三百轻骑出苍狼峡后,沿著山脉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此前在金泉镇和上邽城,没有足够的空间与合适的地貌,让她施展轻骑突袭、斥候派遣、安营扎寨等战术训练,此番行军塞上,恰好补足了这一短板。

于她而言,这次援救行动,同时也是一次把兵书理论付诸实践、揣摩得失、增长实战经验的绝佳机会,每一步行军,每一次部署,她都格外用心。

第二日傍晚,队伍穿过了乱石嶙峋,草木稀疏的戈壁,重新踏入了草原地界,便遭遇了一个在此游牧的小部落。

骤然听到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远远传来时,部落里的人便惊慌失措起来。

老弱妇孺被集中在营地中心,所有青壮都拿起了弓刀,面对马蹄驰来的方向。

造孽啊,我们部落小,人丁单薄,争不过那些大部落,都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游牧了,怎么还有人打我们主意呢?

族长一边集结青壮固守营地,一边派出探马迎出去探明情况。

他总得先弄清楚来人的身份、目的、兵力的具体多寡,才好做出应对之策啊。

是投降、被合并、奉献财帛子女,还是决一死战,取决于对方的实力和目的。

几名充当斥候的部落战士忐忑地赶到前方,距离来人尚有三箭之地便停下了。

只是驻足观察片刻,他们便凭借自己的经验,得出了第一个判断:这些人,不是马贼。

那些人都穿著普通的汉人衣著,没有统一的军服,却透著一股纪律严明的气场。

行进间,数百匹快马步伐一致,如同一片完整的林子般整齐移动,没有丝毫杂乱。

这样一支井然有序的人马,和马匪那种蛮横散乱、肆意叫嚣的举止全然不同。

索醉骨财力有限,所以从未制作统一的军服。

她的队伍也没有打出旗号,此番是去救人,不宜大张旗鼓。

同时,她这不是以索家人的身份行军,她打仗不用旗号。

因为她沿用的,是从元家偷师学来的指挥方式。

元氏骑兵,有一套独特的指挥系统,并未采用主流的旗鼓指挥系统。

因为元氏所处地区多沙漠戈壁,风沙极大。

这种环境下,旗杆容易被吹断、旗面容易被卷在旗杆上铺展不开,用鼓声的话,在风沙天气里也难以及远,指挥效果有限。

久而久之,元氏便摸索出了一套适应当地地形的用兵之法。

他们不仅在马具、马蹄铁和兵器上,做出了许多适配沙漠戈壁环境的优化调整,更是形成了一套用「鸣镝加手势加口令」的独特指挥体系。

通过不同音调的鸣镝,他们就能把「集结、分散、冲锋、撤退」等关键作战指令,清晰明了地传达到较远的地方,哪怕是在风沙之中。

更近距离的讯息传递,则通过手势与口令的配合,狂风沙暴天气里,这也比旗子和敲鼓更靠谱。

索醉骨的练兵之法,完全就是通过兵书的学习和元家的练兵之法相结合,一步步打磨出来的。

紧接著,部落的探马们又得出了第二个让他们庆幸不已的判断:这些人,不是冲著他们部落来的。

他们远远地看著,地面震颤,马蹄急促,那数百名铁骑并没有片刻停顿,甚至没有向他们身后那几十顶毡帐规模的部落投去哪怕一眼。

马队行进如长龙,一片青灰色为主的衣袍间,隐约可见一抹艳丽的红色。

可还不等他们看清那抹红色谁属,整支队伍便已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消失在了草原的尽头,随著渐去渐远的马蹄声,只留下一地尚未消散的尘土。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